程斐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
经过前夜几乎一整宿的缠绵,程斐然此时浑身酸痛,睁眼看外面,天仿佛都是昏黄的。
缓了好几分钟,她才翻身下床。
下午约了流产手术,两点半,快到时间了,她得抓点紧。
简单洗漱一番,换好衣服,便准备出门了。
经过霍暝渊书房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似乎在开电话会议。
程斐然没有打扰他,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要去找闺蜜顾繁星,带上车钥匙就出了门。
一路来到停车位,刚要拉开车门坐进去,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拉住了她。
她惊讶回头,竟是霍暝渊。
他穿一身休闲装,比西装革履的他,多了层温润亲和,只是眼下有些青色,显然也是因为彻夜与她纵欲的缘故……
“我陪你去。”他声音低沉地说道。
程斐然微愣,随即调侃:“我去找我小姐妹,你去干嘛呀?”
霍暝渊始终没有坦白他是繁星的二表哥,如果她谎称自己去见繁星,他定然不会跟着。
但她说完后,霍暝渊却只是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是去见顾繁星。”
程斐然的笑容僵了僵。
他没有给她继续撒谎的机会,直言道:“叶师姐昨天跟我打过电话,说她上次给你诊脉,就诊断出你已经怀孕。我不相信,这才买来了试纸让你用。我也知道你用过早孕试纸了,台面上那个是你新买的。”
他话音一顿,说道:“所以你的试纸结果是阳性,已怀孕。而现在,你是要去结束它。对吗?”
他说话时,几乎将她堵在车门上。
他的话,以及他强大的气场,让程斐然脑袋木木的,有些转不过来。
等等……等等……
叶师姐上次对她的诊断结果是……怀孕?
再细想那天与叶师姐的谈话,叶师姐强调说这是她和霍暝渊两个人的事情,最好还是商量着来,还问了她的月经周期和末次月经,以及她日常的症状……
所以,叶师姐并未发现她患癌。
那她吃的药,就不是抗癌药,而是安胎药!
想明白这些事情后,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
只见他目光晦暗深沉,浑身上下,带着一种令她心肝发颤的压迫感。
他应该还不知道她患癌的事,只是单纯地在生气……
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妻子怀着其他男人的孩子嫁过来,这对任何一个正常男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耻辱。
他昨晚一再索求,大概也是出于嫉妒和愤怒……
霍暝渊上了车,砰地关上车门。
程斐然默默去坐副驾。
车门关上,程斐然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关于孩子的父亲……”
霍暝渊启动了车子,“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就不问。”
程斐然想了想,还是告诉他了。
这个孩子是她结婚前怀上的,当时如何会所买醉,如何一冲动睡了个男公关,都告诉了霍暝渊。
然后她补充道:“我不希望孩子一出生,连亲爸爸是谁都不知道。”
当然,更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对这个孩子来说,太不公平了……
因此她预约了人流手术,想尽快结束这场错误。
霍暝渊听完,深知一切真相的他,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如果这孩子是我的,你还拿掉吗?
但他最终没说出这句话,因为他现在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只希望她安心治疗。
“过去的事,不重要了,今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不想你一个人面对。”
说完,他将车子驶出了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