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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4

    了新人主播和项目员工,还请了一批商务合作伙伴,各路媒体当然不能缺席,新鲜的通稿也早就预制好。不仅如此,几天来他亲力亲为,到现场盯进度,巡视检察,连酒单和嘉宾坐位都亲自过目了。

    今天就是晚宴正日,早起忙了大半天,寇开夏终于被疲倦拖沉了躯体。不过没关系,他决定在造型师就位之前,先去行政酒廊喝一杯,松松神经。

    下午三点的行政酒廊因为客人稀少而显得空旷安静,只有一点轻音乐飘荡在背景里。礼宾部主管见寇开夏来,热情地向他问好,询问他需求,寇开夏要了两杯甜酒,咸点简餐让他看着安排,然后径直走向毗邻落地窗的圆桌区。

    绕过立柱,寇开夏看到已经有人坐在那儿了,色调内敛的全套正装,宽肩长腿,坐姿舒展,正是他许久不见的“大哥”,寇纵尘。

    寇纵尘抬眼见他过来,并未起身,右手端杯,一根食指抬了抬,指向对面,简洁地说:“坐”。

    寇开夏坐下来,投来略带探究的目光。寇纵尘把杯子放下,笑笑说:“怎么这么惊讶地看着我,万夏的邀请函并不难弄到。”

    “是我疏忽了,没亲自邀请哥哥光临。不过,我确实也不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玩儿,听说你最近很忙呢,上周去父亲公司开例会,崔季远说,你不在兰港。”

    “不用请我,我也不是为你来的。”

    寇开夏弯起眉眼,了然道:“啊~这么说我就懂了。你看,原本我还打算安排他代表新主播发言,只提了一嘴,他又发脾气说自己不会说话,别安排这些任务给他。可惜了,不然还能给你瞧个新鲜。”

    他故意将语言修饰得奶油般甜腻腻,但寇纵尘连眉都没挑一下,反而递过来个直白到接近残忍的目光:“小寇总,你被谄媚奉承围绕出幻觉了,在人类社会,冷硬拒绝代表一种无法矫饰的边界感,并不叫‘发脾气’。”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吗?看来我还需要多接触,多了解才行。”寇开夏俯身从寇纵尘那侧的水果盒里叉起颗树莓,斯文地品尝起来。“嗯!好吃啊。”

    寇纵尘语气平淡,眼神里却带了警告:“你最好别了解那么多。”

    寇开夏隐隐兴奋起来,他早就厌烦了寇纵尘一脸沉静的鬼样子,能挑动他神经实在太快乐了。刚知道寇禹竟然带寇纵尘去了江极岛时,他几乎比戴曼音还要气,这么多年,他们母子连江极岛码头是黑是白都没影,寇纵尘才回来多久,寇禹就带他上岛了。

    但他又不知为何,总觉得寇纵尘并不完全服从于寇禹,尤其当他发现最近的舆论战里,寇纵尘站在暗处,平等地把箭射向了他和寇禹两边。他不是十分清楚寇纵尘最终的目的,但只要他不要只来掐万夏的喉咙,就有他寇开夏大口呼吸的自由。

    所以,苏昳这枚小浆果,还是先用来酸寇纵尘的牙根最合适。

    甜酒和餐点上了桌,寇开夏示意服务给寇纵尘也倒上半杯。寇纵尘没有拒绝,但无视了他碰杯的邀请动作。

    寇开夏讨了个没趣,笑意却愈发深:“可是,哥哥啊,我又实在对小苏很感兴趣,不知不觉就了解了很多。他竟然…如此特别,难怪你总抓着他不放。你看,既然我们难得眼光一致,我再怎么说也是他老板,看在这层关系上,对我的小万夏好点儿嘛,否则波及到小苏,你也揪心,何必呢。”

    他说出“特别”两个字的时候,寇纵尘制式化的微笑终于全部消失了。他十指交扣搁在腿上,不自觉微抬下颌。就是这个表情,寇开夏在苏昳脸上常常见到。骄傲,轻慢,好像在看一筐垃圾。这个表情在苏昳脸上,还隐约有种勾人的美感,放在寇纵尘脸上,简直不能更讨厌。

    然而他说出的话更讨厌:“好啊,我可以暂时放过万夏,正好在桐安路那边多用用心。”

    寇开夏瞳孔骤缩,他没料到寇纵尘竟然查到了这里,之前底下人报告出了那件事后,桐安路的动作他隐蔽了许多,怎么会呢…他佯装镇定,含糊道:“桐安路?哪条路啊,听着不像在市中心,有点耳呢。”

    但寇纵尘没有轻易放过他:“寇开夏,手里没握些实质内容,我不会贸然跟你提桐安路。”

    他的眼睛太亮,仿佛可以洞穿魂魄,寇开夏不敢再往深处看,垂眸温温地说:“一个地下研究机构而已嘛,又没什么。在兰港,这样的地方还少吗?何况跟江极岛比起来,也没那么十恶不赦。”

    “确实。江极岛实在是…可惜你上不去。”

    寇开夏咬牙,“你打我这一下也不是很伤筋动骨,完全没必要,本来你这趟回来也没打算把我弄死,不是吗?”

    寇纵尘没留任何情面,一针见血地指出原由:“你该庆幸,戴曼音女士的智力和行动力都不是很够,没来得及动手,我母亲就病逝了。否则,我当然有更好的打算等着你们。”

    “我也是受害者。如果能选择,谁也不愿意当十几年私子,在戴家那些年,我并不好过。这一切怪谁呢,哥哥?其实我们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病相怜。”

    寇纵尘忽然笑了,如同听到了什么荒谬且过时的笑话,笑得停不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才堪堪止住,他向后靠在椅背上,展开小臂:“其实你该多了解的人是我。比如我是如何地不讲情分,也不讲道理,甚至不讲逻辑。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看心情。”

    从刚才到现在,寇开夏自认为已经退让了许多步,这一刻实在是不愿再退了。他随手拿了两样点心吃,把剩下几粒树莓投入半杯清水,囫囵吞了,用纸巾拭掉嘴角鲜红的汁液,松了松领带,朝寇纵尘露出整齐的牙齿。

    “看心情啊,那坏了,分手这么久还没追回来,只能在直播间宣誓宣誓主权,你一定很难过吧?不过没关系,我们签了三年合约,我会好好对待小苏的。哦,对了,父亲也不是个死板的人,之前听说你和个小主播谈恋爱,他以为你玩玩而已,没怎么当回事。但假如他知道小苏这么…珍贵,说不定他会很高兴呢。”

    寇纵尘的眼睛依然湛亮,却像深冬封冻的海水,泛着青灰色的冷光,沉郁的寒意穿皮透骨,刺得寇开夏无法自控地发抖,他蜷曲手指,努力抑平呼吸,但每个神经都不听使唤,仿佛空气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以为你会稳妥地推进,没想到还是忍不住要冒一些惊世骇俗的险,可是没人告诉你吗,寇开夏,冒险的险,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

    寇开夏连嘴唇也抖动起来,却依然强撑着说:“赌一赌嘛,赌一赌又…又没什么,我们谁又不是在赌呢?”

    寇纵尘站起身,缓慢而仔细地扣好西装钮扣,玻璃窗洒入的晴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影。他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