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
“只跳给您一个人看。”她抬起眼,眸中仿佛藏着细小的钩子,漾着湿润而柔软的光。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袖,若有似无地撩动着。
郑相宜两世为人,从未真正做过勾引之事,可此刻却做得如此自然熟稔,仿佛天生便懂得该如何叫人意乱情迷、欲罢不能。
只要她愿意,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所以呀,陛下,您有没有被我迷住?想不想一把将我扑倒,或者,换我扑倒您也行。
郑相宜觉得后一种似乎更有挑战性。想象一下高高在上、成熟稳重、冷情寡欲的陛下,被她不由分说地压倒在榻,玉白的脸庞泛起隐忍的薄红,却丝毫抗拒不了她的靠近……
哼哼,那画面光是想想就叫人热血沸腾。
她此刻恨不得能化作一个小人儿,在他眼前拼命招手:快来吧,快来吧,快点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吧!
然而陛下的话却如一盆冷水迎面浇下。他站得笔直,笑容依旧淡定温和:“相宜的孝心,朕收到了。”
呸,才不是什么孝心,这是她明晃晃、滚烫烫的爱慕之心!
郑相宜扁起嘴,眼神愈发委屈幽怨。陛下您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呢?我这么个大美人在眼前,您就真的一点都不心动?
她气呼呼地伸出手指,戳了戳眼前这块“木头”,恨他迟钝,恨他不解风情,更恨自己……竟连他这般从容沉静的模样,也觉得好看得要命。
不过她倒并未太过失落。勾引陛下这件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她对自己有信心,总有一天能撩动他,让他心甘情愿俯下身来,温柔地吻她。
而且要唇舌交缠地吻,蜻蜓点水什么的一点也不满足。
封决对她这孩子气的举动颇感无奈,轻轻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低声道:“乖,别闹了。”
郑相宜却见缝插针,反手便握了回去,又一次与他十指紧紧相扣。做完还不忘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望着他,眼中写满了“看你能拿我怎样”。
陛下这般纵容她,也怪不得她得寸进尺吧?说到底,都是陛下先“勾引”她的。
谁让他对她这么好,让她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娘子不知不觉就陷了进去,怎能全怪她“大逆不道”、整天幻想些“欺君犯上”的事呢?
封决终究拗不过她,只得无奈地退让一步,牵着她一同坐下。
郑相宜目光随意往案上一扫,竟瞥见了“平阳侯”三个字。她眉头一蹙,想也没想就伸手翻开了那封奏折。
这举动可谓僭越,可封决脸上并无丝毫不悦,只静静等她看完,才温声道:“是你父亲为长子请封世子。”
郑相宜上回与父亲不欢而散,正是为此事。她轻哼一声,语气不满:“您别理他。二弟才十三,他急什么立世子?”
在她看来,这个弟弟早已被养废了,成日只知吃喝玩乐,文不成武不就。父亲大约是忧心他将来不成器,才急着替他请封吧。
不过这又与她何干?平阳侯的爵位横竖落不到她头上,而那个蠢笨的弟弟,她也实在喜欢不起来。
她不由心想,若母亲当年没有难产就好了。那样她就会有一个亲生的弟弟,在平阳侯府也不至于像个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与继母一家和乐融融。
封决闻言,顺手便将那奏折压到了最底下。平阳侯偏疼长子,他早有耳闻。再想到上回与相宜出门巧遇平阳侯的情形,更不禁为她感到几分委屈。
他忍不住又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相宜这样乖,这样招人疼,平阳侯凭什么更喜欢别的孩子,将小小的她独自丢在宫中?幸好,最后是他接住了她。
望着相宜娇俏明媚的侧脸,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隐秘的自豪,是他亲手将她养大,他理应比平阳侯更配做她的父亲。
可惜……
他忽然轻叹一声,将手从她发间收回。是该注意些分寸了,相宜已经是大姑娘,不能再如小时候那般与她无所顾忌地亲近。
郑相宜并未察觉他这番心思,又信手翻开另一本奏折,一看却不由笑了。是巧了,这竟是封钦写来的。
他在折子里叫苦连天,说高城县的刁民知晓他是沧州知府的外甥,竟时常半夜往他门前丢石头,他嚷着日子过不下去了,恳求父皇召他回京。
她顺手又翻了翻,找出封钰的那本。封钰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奏折中言辞恳切,感慨深切地写了自己所见民生之多艰,并诚挚感谢父皇将他送至百姓之间体察实情。
光看这两封奏折,便知陛下会更属意谁。
不过,她可不会再给封钰任何登上皇位的机会。既然她决心要嫁给陛下,那未来的皇位,就必须是她所出的孩子的。
至于封钰,还是趁早滚远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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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时间,再过两个月便是天寿节,届时封钦、封钰两兄弟应当也能回京了吧?想到又要见到封钰那张脸,她就一阵心烦。
她前世怎么就被糊了眼,没看出来封钰是个薄情寡义的性子,实在太丢脸了。不过这肯定不是她的错,都怪封钰太会伪装了。
还是陛下厉害,一眼就看出封钰是个不安分的,千方阻挠她与他成婚。
唉,虽然还是没能阻挠成功。
越想越心烦,她干脆把封钰的折子压到了最下面,最好陛下永远也不会翻开,就把他远远丢在海兴县吧,一辈子也别回来了。
郑相宜在紫宸殿陪了陛下大半日,还一同用了午膳,方才向他告辞。
她如今已经这样大了,若还在紫宸殿留宿定会招来许多非议。不过等她成为皇后,就可以一整天待在紫宸殿,晚上也不必离开了。
和陛下躺在一个被子里,抱着他取暖,头迈进他颈窝里,小的时候她怕黑又怕冷,陛下便是这么哄她。
临走前,她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在他唇上流连,方才没尝够,还是想亲。w?a?n?g?址?F?a?b?u?页?ⅰ????????ē?n?2?0??????????????
算了,下回再找机会吧。反正陛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将来都会是她一个人的。到那时,她想亲就亲,想摸就摸,想睡就睡,看谁还敢拦着。
待她离去,桂公公才轻步进殿伺候。一进门,便见陛下手持书卷坐在案前,目光似是落在字里行间,又似毫无焦点,怔怔出神。
果然,陛下还是一刻也离不得郡主。
他上前奉上一盏热茶,悄悄抬眼打量,却见陛下许久后才放下书,并未去端茶,而是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嘴唇。
那神情间,仿佛带着几分迷惑,又似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留恋。
作者有话说:相宜超主动的,猜猜陛下到底知不知道相宜偷偷亲他。
第23章满心满脑全是相宜
勾引陛下这件事,郑相宜志在必得。为此,她甚至吩咐木琴将库房里那把积了多年灰的“海月清辉”杉木琴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