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低沉而耐心,“等你再长大些,身边自然会有更多爱你的人。”
“我不要别人。”郑相宜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只要您。”
封决凝视着眼前执拗的少女。他向来欣赏她的倔强,认定一件事,撞破南墙也不回头。这本是他一手娇养出的明珠该有的模样,鲜活、无畏、肆意绽放。
可当这份执拗全然转向自己时,他才真切地感到了无力。
他不明白,相宜怎么会想嫁给他?她正值豆蔻年华,而自己已过而立,后宫不乏妃嫔,连子女都已长成。他曾无数次设想她未来的婚事:对方该是年轻俊朗、家世清白、一生一世只守着她一人的君子。
而这些条件,他无一符合。他与相宜,本就不相配。
他抿紧唇,心尖似被细针扎过,泛起一阵涩麻的隐痛,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如同在规劝一个任性孩童:“相宜,今日这话,朕可以当作从未听见。你依旧是德仪郡主,依旧是朕的女儿,朕待你之心,绝不会变。”
郑相宜咬紧下唇,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让一滴落下。
陛下不要她。这是生平第一次,他明确地拒绝了她。
可若他真的只把她当女儿,为何从不避开那些她刻意制造的亲近?为何不像寻常父亲那般严厉斥责她的逾矩?为何要纵容她一次次试探、一次次引诱?
他对封钥,对后宫众人,从来都不是这样的。
她坚信,自己在他心中是独一无二的。
“您可以当作没听见我的话,”她忽然贴近,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在他错愕的注视中,决然地仰起脸,“那这个呢?”
话音未落,她的唇已印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我还等着复检结果,心情真的很差。
第34章陛下竟然不肯要她
郑相宜迫不及待地含住他的唇,柔软,甜蜜,像她最爱吃的蜜糖一般在口中化开,她目眩神迷,好似陷入一场美梦。
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滋味,前世她虽嫁给了封钰,但几乎很少与他如此亲密地唇齿相依,大多时候,她更喜欢远远注视着他的脸。
强吻陛下这种事,是前世的她从不敢想的。
亲手抚养她长大,对她而言如君如父的那个人,如今浑身僵硬地被她吻着,眼中盛满不可置信。
她心中满是得意,又有着浓浓的空虚,不够,还不够,想与他相濡以沫,与他更深地融为一体。
她大胆地伸出舌尖,试图撬开他的唇齿,察觉出她的意图,封决才终于从僵滞中惊醒。
他睫毛轻颤,忽地别过脸,红色的胭脂在他脸上蹭出一道暧昧的痕迹。
郑相宜的美梦“啪”地醒了,她仍紧搂住他的脖子,眸中水光潋滟,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
向来端方雅正的陛下,浅淡的唇被她蹭上了胭脂,下颌上那道淡红的痕迹更是让他整个人都好似被拉下了神坛,平添几分风流落拓。
这全是她的印记。
“陛下,您还是不推开我。”郑相宜轻声道,“换作别的人,您也会这样纵容吗?”
封决阖上眼深深呼吸,半晌才缓缓转回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相宜,正因为你是朕的女儿,朕才不舍得让你伤心。”
女儿?又是女儿!郑相宜原来很喜欢他将自己当作亲生女儿,现在却只有怨恨和无力。
“我不想一辈子只做您的女儿,我想您要了我,像对待您那些妃嫔一般对待我。”郑相宜额头紧紧贴在他颈上,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不做您女儿了,您要么要了我,要么就狠狠地拒绝我,不要给我一丝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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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决沉默了片刻,手掌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嗓音涩然,“相宜,非要这么做吗?你做朕的女儿,朕也会陪着你,爱着你。”
郑相宜鼻尖轻蹭着他颈间光滑的皮肤,闷闷地道:“可这样不够……我要您娶我,立我做皇后。”
封决对她这般孩子气的话无奈一笑:“你可知做朕的皇后要面对什么?世人皆知你自幼在朕膝下长大,朕若真要了你,那便是……违逆人伦,会受尽天下人唾骂。”
“就像先帝与庄淑妃那样。世人不敢骂先帝强夺臣妻,只会骂庄淑妃是红颜祸水,惑乱圣心。相宜,朕不愿你成为第二个庄淑妃。”
他听过太多人对庄淑妃的污蔑与诅咒——先帝暴戾是因她,昏庸是因她,多疑也是因她。即便她才是被掠夺、被迫与心爱之人分离的那一个。
世人畏于强权,不敢指责高高在上的皇帝,就只能将矛头对准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他不过多疼了相宜几分,就有人敢当面斥她骄纵奢靡。若真娶她为后,那些罔顾人伦、祸国殃民的骂名,只怕会尽数压到她一人身上。
封决抚着她的动作微微一顿,他不可能让相宜背负那些骂名,不可能让相宜独自处在腥风血雨之中。
“我不怕。”郑相宜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进他眼里,“陛下只需告诉我,您爱不爱我?想不想要我?”
死过一回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她连烈火焚身的痛都熬过来了,区区几句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封决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大胆、坚定、无畏,比他所见过的所有星辰都更明亮。
可此刻,他却不得不亲手熄灭这片星光。
“相宜……”他刚开口,便觉心口被酸涩沉胀的情绪填满,一点点向下坠去。
郑相宜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像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审判。
那个曾蜷在他怀中寻求庇护的孩子,真的长大了。有一瞬间,封决几乎要在她灼灼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他几乎自暴自弃地想:答应她又如何?她不过是想做他的皇后,甚至不曾开口向他要那皇位。
给她,都给她便是!
他克制了三十余年,如今只想用这权势纵容她一次,有何不可?
若抛开她在他身边长大的事实不谈,相宜的相貌、才情、气度,哪一样配不上与他并肩?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在新婚夜掀起红盖头前,对未来的妻子有过片刻憧憬。先皇后陈氏没什么不好,温婉端庄,知书达理,只是如今连她的容貌都已记不真切。
他与陈氏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平静如水。若换作是相宜……怕是天天都要缠着他撒娇讨宠,闹得他不得安宁。
黏人,磨人,却也让死寂的深宫有了温度。
十八岁的他,与十五岁的相宜,或许尚能算得相配。
可三十三岁的他,面对十五岁的她,中间隔着的又何止是岁月。
最终,他还是将那个几乎失控的自己按捺下去。
封决的眼神恢复肃穆,语气郑重:“相宜,朕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