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咱们是遭人算计了啊
赵嬷嬷见她神色凝重,不敢怠慢,
“是!夫人,老奴这就让赵显赶紧去户部衙门外守着,等老爷一下衙就立刻回禀。”
然,没过多久,赵显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气喘吁吁的禀报:
“夫、夫人!不好了!小的去户部衙门打听,书吏说……老爷下午就被通政司的赵右通政派人请走了,说是津门卫有紧急军务,老爷他……接到命令就即刻出城了!”
“什么?!出城!”
赵氏闻言,如同被一盆凉水‘兜’的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冷。
她踉跄着往后两步,软倒在椅子里,脸色灰败,手足无措。
“怎么会这样?”
赵氏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三个字。
天塌了!
本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可以借着沈夏的事弹劾顾宴辞,说他身为御史,治家不严,德不配位,不堪为侯府世子。好趁机夺了他的世子之位。
顾远河连折子都写好了,就等着明天一早就在金銮殿当众弹劾。
眼下顾远河出城了,明早他不知具体情况,万一真站出来弹劾顾宴辞怎么办?
赵氏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半晌后,她站定,再次吩咐道:“快!拿我的对牌,让人立刻备马,连夜出城,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老爷,把今天侯府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老爷!”
“是,夫人。”
张嬷嬷也知道事态紧急,赶忙下去安排。
然而赵氏不知道,顾宴辞早就做好了防范。
等二房的下人刚到城门口,就被守门的官兵以擅闯宵禁为由,将人给抓了起来。直到翌日中午才给放出来。
因此,赵氏在房间里等消息等了一个晚上,却什么都没等到。
-
翌日,顾远河是在早朝的前一刻钟才赶到宫门口的。
赵氏在府中熬了一整夜,派出去的心腹也都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眼看早朝时辰将至,她再也坐不住,索性乘了马车赶来宫门口,打算在顾远河进宫前,无论如何也要拦住他。
赵氏熬得双眼泛红,死死的盯着每一个从她面前路过的官员马车,生怕错过。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顾远河在回来的路上,马车意外坏了,中途换了一辆普通马车,并没有特别的标志。
两人在宫门口就这样水灵灵的错过。
终于,最后一辆马车也入了宫,赵氏却一直没见到家里的马车,心下稍安。
老爷应该在城外还没回来。
这样的话,就不会惹祸上身。
正当赵氏准备吩咐启程回府时,不远处传来下人的呼喊声:
“夫人,不好了!老爷他、他进去上朝了……”
赵氏一听,一口气没上来,顿时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赵氏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卧房里那熟悉的藕荷色缠枝花纹帐顶。
短暂的迷茫过后,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猛地涌入脑海。
“老爷!”
赵氏猛地惊坐而起,心脏狂跳不止,额头渗出冷汗。
“夫人!您醒了?”
守在外头的张嬷嬷听到动静,脸面推门进来,一脸的惊慌,和担忧。
赵氏也顾不上仪态,忙抓住张嬷嬷的手发问:“老爷人呢?早朝……早朝怎么样了?”
张嬷嬷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张嬷嬷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噗通’一声跪下,答道:
“夫人、刚得到消息……老爷他……在早朝上,还是按照原计划,弹劾了世子,治家不严,纵妻行凶……”
“然后呢?”赵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皇上当场就发了火。”
“皇上说,昨日才刚申斥过侯爷,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彻底查清,老爷就急匆匆递弹劾折,分明是不分青红皂白,还说老爷这是借机针对自家侄儿,吃相太过难看,有失朝廷官员的公允之心。”
赵氏脸一白,身体一软,瘫软在床榻上。
张嬷嬷连忙继续说道:“好在吕国舅在一旁替老爷求了情,说老爷是一时心急才失了分寸,皇上这才没深究,只罚了老爷三个月的俸禄,还让他在朝堂上给世子赔了不是……”
“赔不是?”
亲叔父竟然在朝堂上给自己的侄儿赔不是!
赵氏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过了好久,她才堪堪缓过来,“老爷呢?现在人在哪儿?”
“老爷刚回来就发了好大的火,刚才让下人清扫瓷器,现在还关着门没出来呢。”
赵氏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仔细回想,从昨晚到现在,好像一切都有一双手在暗中操控一样。
明明她可以早一步将昨日的消息递给顾远河,可这不是因公事出城,就是回城的马车坏掉,导致她在宫门口错过。
桩桩件件,哪儿有那么多巧合!
想到什么,赵氏的双眼猛地一睁,“走,去书房!”
……
书房里,顾远河刚发了一通脾气,黑着张脸坐在椅子上,看谁都不顺眼。
见赵氏进来,他脸色更沉,没好气地呵斥:“你来干什么?看看我现在这副模样,你满意了?”
“老爷,你怎能这般说我?我比谁都盼着你能成事,可咱们这是遭人算计了啊!”
顾远河一愣。
赵氏把所有下人都赶出去,关上门,才朝顾远河解释道:“从昨晚开始,妾身就一直派人去找您,可听说您因差事出城了,后来妾身又一早等在宫门口,可小厮又回来说您半路上马车坏了,导致妾身没能认出来。”
“这一环扣一环,分明是有人早就料到我们会有所动作,故意设下障碍,阻止消息传到您这里,为的就是要让您毫无准备,在朝堂上出丑啊!”
顾远河原本紧绷的脸色逐渐凝重。
“你这么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昨天赵右通正来找他的时候,就觉得太过突然,有些不对劲。
没想到,竟然是故意把他调出城。
“可能驱使赵右通政的,又会是何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夫妻俩脑海里瞬间就冒出来一个名字。
“顾宴辞!”
两人异口同声。
“没错,一定是他!”赵氏咬牙切齿。
这个猜测,让顾远河刚刚平息下去的怒气,又再次熊熊燃烧。
赵氏也恨的牙痒痒。
“老爷,这回咱们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顾宴辞,还有那个沈夏,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
赵氏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下人敲响。
“老爷!夫人,不好了,有人上门来催债,说公子欠下了五百两赌债,要是再不还,就要告到衙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