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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会是顾怀

    第七十八章不会是顾怀

    马车上,春桃捂着胸口,后怕道:“小姐,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幸好世子爷没有多问。”

    “您说,三公子他……真的会帮我们拿到卷宗吗?”

    沈夏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并未睁眼,“若将希望全然寄托于他人,尤其是顾怀这等小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春桃皱眉:“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他拿捏着?”

    沈夏缓缓睁眼,眸中是一片冷静的算计:“自然不能坐以待毙。顾怀以为拿捏住我的把柄,可以任意驱使我,但他忘了,所谓的把柄,若是运用得当,亦可成为反击的利器。”

    她顿了顿:“和曹公子那边……日后难免还有接触,此事不能成为永远悬在头上的刀。”

    春桃似懂非懂:“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夏陷入沉思,手指在窗棂上敲击着,“比起解决顾怀,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找出梨花苑的内应。”

    春桃一惊:“小姐!您的意思是……咱们院子里有吃里扒外的东西!?”

    “嗯!”沈夏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

    “上次在广济寺,我与曹公子见面本是临时起意,时间地点只有你知道,可顾怀却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你可还记得,他当时说了什么?”

    春桃回想起顾怀的那些污言秽语,霎时间脸色涨红,气得浑身发抖:

    “奴婢记得!那个杀千刀的,竟敢说……说世子是‘银样镴枪头’,说您是因为得不到纾解才……”后面的话春桃都说不下去。

    “没错。”

    “我与世子的内闱私密,除了你我,便只有能进出内室、整理床铺的丫鬟可能窥见端倪,顾怀一个外院男子,从何得知?”

    此言一出,春桃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顿时咬牙切齿。

    “小姐,能进内院伺候的,除了奴婢,就只有冬梅,兰儿,和草儿这三个丫头,定是她们其中一个,被三公子收买了!”

    沈夏点头,未置可否。

    “小姐放心。”春桃满腔怒火,发誓要揪出内奸。

    “奴婢回去就死死盯住她们三个,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黑了心肝的,竟敢出卖主子!”

    -

    顾怀的执行力,比沈夏想象的要快。

    三日后,沈夏刚回府,一个面生的小厮低着头,赶在春桃进门前,飞快的将一张纸条递到她手里,眨眼便匆匆而去。

    春桃心中一跳,立刻将纸条揉成一团,回屋后拿给沈夏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顾怀的笔迹:

    【明日申时,城西落霞巷,第三间茶室,独来。】

    春桃也看到纸条上的寥寥数字,压低了声音惊呼道:“小姐,这是三公子的字?”

    沈夏将纸条铺直,随手夹在了一本书里。

    春桃不由得皱眉:“三公子分明是故意的,这落霞巷地处偏僻,人烟稀少,都是一些无人打理的旧屋和废弃的铺面,他故意选在这种地方,分明是要您……”

    后面的话春桃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顾怀那点龌龊的心思,昭然若揭。

    沈夏听闻这个消息,心绪起伏,指尖微微颤抖着。

    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个陷阱,可这关乎到父亲蒙冤的关键,她不能不去!

    “春桃,”沈夏沉声吩咐:“你乔装一下,去二房找到顾怀身边的小厮元宝,亲口告诉他,明日申时,我会准时到。”

    “记得说完就走,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春桃会意:“奴婢明白,定不会留下任何把柄。只是……”

    “小姐您明日真的要独自前往吗?奴婢担心,三公子会对您不利。”

    沈夏眼中寒光一闪,心道:顾怀当然会对她不利。

    可这不代表,她就会坐以待毙。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交给春桃,吩咐她:

    “明日午时,你悄悄将这封信,找人交给西城兵马司指挥使夫人身边的嬷嬷。”

    春桃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照做。

    小姐这么做,定然有她的道理。

    -

    与此同时,顾宴辞这边的调查也有了新的进展。

    是夜,福安将调查结果呈递上来,并道:“爷,这几日属下去广济寺周边摸排,又查了当日进出寺院的人员名录,最后锁定了两个人与少夫人的行踪有交集。”

    “说。”顾宴辞声音平淡。

    “一位是兵部方司主事曹轩,此人说是去为亡父点长明灯,另一位,则是……三公子顾怀。”

    福安顿了顿,“三公子的理由是……说是读圣贤书有所感悟,心中偶有滞碍,需得去佛门清净之地走走,涤荡心神。”

    顾宴辞听闻,未发一语,修长的手指在书案上敲击。

    福安忍不住低声道:“爷,属下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三公子素来游手好闲,平日里连书本都懒得碰,何曾会为了读圣贤书生出滞碍?”

    “依属下看,他定是借着这个由头去广济寺做别的事,十有八九是冲着少夫人去的。”

    顾宴辞神色深沉。

    福安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但他觉得,仅凭顾怀,根本不足以挑动沈夏的情绪,以至于在回府后情绪那般低落,甚至胃口全无。

    “不是顾怀。”顾宴辞笃定道。

    福安一惊:“那爷您的意思是……怀疑那曹轩?”

    “你刚说此人刚从北疆回来?若我没记错的话,他的父亲曹文翰,曾是户部的主事?”

    “是,”福安答道:“曹主事先前也因弹劾吕国舅一案被牵连,贬至偏远之地,病故于任上,曹轩本人靠自身考取功名,此前一直在北疆军中担任书记官,此次是三年任期届满,依例回兵部述职。此人风评尚可,有些耿直,在兵部并不算太得志。”

    北疆……曹轩……沈敬之……

    这几条线,很快就在顾宴辞脑海中窜连起来。

    而福安说到这儿,也像是突然被点醒,声音都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自家世子。

    “爷,您是说……少夫人她……曹公子刚从北疆回来,而少夫人的父亲也……”

    后面的话福安没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顾宴辞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眸中情绪翻涌。

    是了。

    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良久,顾宴辞一直没再说话,福安试探着问道:“爷,咱们是否要……”

    “暂时不必。”顾宴辞抬手打断了他,“派人继续留意即可,不要打草惊蛇。”

    “是。”福安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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