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处心积虑,竟替别人做了嫁衣!
她儿子将来是要迎娶高门贵女,光耀门楣的,岂能被这种背主求荣,心术不正的贱婢给缠上?
“侄媳妇真是……有心了!”赵氏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沈夏恍若未闻,微微颔首:“人既已送到,那我就不打扰二婶清净了。”
说完,她福了一礼,便带着春桃从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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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一走,赵氏立马变了脸色,抓起桌子上的卖身契,揉成一团,狠狠的咂在冬梅脸上。
“不知死活的贱人!竟敢勾引主子!来人!给我掌嘴,打烂她这张狐.媚子脸!”
冬梅还没从‘美梦’中回过神来,就被如狼似虎的婆子给摁住。劈头盖脸的耳光落在她脸上,打得她眼冒金星,惨叫连连。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是三公子说……说要纳我做姨娘的啊!”她哭喊着辩解。
“姨娘?你也配!”
赵氏冷笑一声,“我儿前程似锦,岂是你这等贱婢能够玷污的!给我打!狠狠的打!打完立刻找人牙子过来,把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婆子们的巴掌和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来。冬梅蜷缩在地。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沈夏那所谓的‘成全’,是将她推入了一个更绝望的深渊。她不仅被利用了,还被当做垃圾一样扔给了最恨她的人!
冬梅悔啊!
悔的肠子都要断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怀皱着眉头走了进来。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母亲,何事喧哗……”
“三公子!三公子救我!救救我啊!”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地上鼻青脸肿,不成人样的冬梅。
冬梅一看到顾怀,如同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的挣开婆子的钳制,连滚带爬扑到顾怀面前,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您答应过我的,您说过要纳我做姨娘的啊!求求您跟夫人说说,饶了我吧。”
顾怀被她这猪头一样的样子恶心坏了,尤其是看到她脸上的血污都蹭到了自己的衣摆上,更是嫌恶顿生。
他用力一脚,狠狠的踹在冬梅的胸口,将人踹的翻滚出去。
“贱人!滚开!”
“谁答应过你什么?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也敢痴心妄想攀附本公子?”
一想到自己昨天在茶楼丢了老大的脸,顾怀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用的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反而让人拿住了把柄,害的本公子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留你何用?”
冬梅被踹得气血翻涌,听到这绝情的话,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只剩下无边的扭曲,和怨恨。
她趴在地上,声嘶力竭;“是!我是废物!可我传递的消息是真的,我亲眼所见!少夫人和世子……他们是昨晚才圆的房,被子上还有落红,千真万确!”
顾怀一愣。
昨晚才圆房?
这么说,顾宴辞和沈夏之前确实感情淡漠,而正是自己利用冬梅散布流言,步步紧逼,反而阴差阳错促成了他们夫妻感情破冰,关系升温!
自己处心积虑,竟替别人做了嫁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闭嘴!你这蠢货!”
顾怀恼羞成怒,把所有的挫败和怒意悉数发泄到冬梅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母亲的吩咐吗?把这脏东西的嘴给我堵上!立刻发卖出去,永远别让本公子再见到这张晦气的脸!”
婆子们得令,不再迟疑,粗暴的用破布塞住冬梅的嘴,不顾她拼命的挣扎,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了下去。
彼时,顾怀绝对想不到,冬梅这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在经历了希望,背叛和极致的绝望后,被扔进命运的深渊,心里也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以至于在将来的某一天,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反噬回来。
处置完冬梅,赵氏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朝着顾怀不满的道:
“看你招惹的都是些什么下贱东西,以后还是把眼睛擦亮些,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身边揽,平白惹了身骚,还连累我和你父亲丢人。”
顾怀自知理亏,只能咬牙应道:“儿子知错了。”
但顾怀还是满心的不甘,“可是母亲,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夏那毒妇设局坑他,还和顾宴辞联手唱双簧,害他如今都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赵氏叮嘱他,“那沈夏看着就有点邪门,看着不声不响的,可自从进了咱侯府,我们在她手上吃过多少亏?顾婉儿被废,铺子被抢夺,哪一桩不是她搅合的?
偏她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连柳氏那个蠢货都听她的话滚回江南去了,把这诺大的侯府都交给她来打理。
现在连顾宴辞都护着她,依我看,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再莽撞。”
顾怀何尝不知道这些,可茶楼里众目睽睽下的羞辱、顾宴辞踩在他胸口的力道,还有那些贵夫人鄙夷的目光,都像钢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顾怀沉默半晌,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娘,您放心,儿子知道轻重,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鲁莽。”
他就不信,顾宴辞真的不介意,这次还能再护着她。
赵氏见儿子又想出了什么主意,不禁问道:“你又想做什么?”
顾怀嘴角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沈夏不是清高吗?仗着有大哥撑腰吗?您说,若是让大哥知道,他的这位看似冰清玉洁的夫人,在嫁给他之后,还曾私下与外男幽会……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护着她吗?”
赵氏一愣,“你是说……”
顾怀冷笑一声;“就是那个曹轩,我亲眼所见,沈夏和那曹轩在广济寺私会。”
赵氏一惊,道:“你当真看清楚了?”
“这还有假?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以把元宝也叫过来,他当时也看到了。”
赵氏心头一动,
这法子确实比之前的鲁莽算计稳妥得多。
顾怀又继续道,“我倒要看看,大哥这回还会不会护着她,
一个婚前就与人有染的女子,配做靖安侯府的世子妃吗?就算大哥不在乎,可大伯呢,还有婶娘,也绝对不会容忍,
到时候沈夏身败名裂,顾宴辞就算想保她,也得掂量掂量侯府的颜面!”
赵氏点点头,心想,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把柄,若是利用得当的话,说不定,就能在大嫂回京之前,彻底掌控侯府的掌家权。
“你可得把尾巴藏好,别再让人抓住把柄。顾宴辞的手段你不是没见识过,要是被他查到是你搞的鬼,你爹也保不住你。”
“娘放心,这次我让底下人去办,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顾怀拍着胸脯保证,眼底的算计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