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许安生再上门
送走许安生的那晚,我坐在坤灵居堂屋的太师椅上,望着爷爷的画像,心里还盘算着重开之后的光景。
毕竟柳玄风斗法惨败的事,经那几位圈内长辈传开,圈子里该没人不知道坤灵居重开了。
爷爷当年的威名摆在这儿,再加上我赢了柳玄风的战绩,生意上门该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我万万没料到,这一等,就是整整半个月!
坤灵居的大门每天辰时准时敞开,酉时按时关上。
青石板巷子里人来人往,偶尔有人探头打量一眼门头的烫金匾额,却没一个人真正走进来。
起初我还沉得住气,每日清晨练完吐纳,便擦拭爷爷留下的法器,整理书架上的古籍,把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闲暇时就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晒着太阳继续翻看《麻衣相术》。
这本书也是我后来翻行李才发现,三叔早就塞进了我包里,想来是想要让我继续巩固里面的风水相术。
所以我的日子过得也算清净。
爷爷生前常说,风水先生讲究因果循环,日行一善方能积累福报。
这话我一直记在心里,即便没生意,也从没落下。
何况我已经答应了三叔和地府,得日行一善,自然也得做到这件事。
巷口的拐角处常有流浪猫流浪狗聚集,我每天都会特意多做些吃食带过去。
时间久了,那些小家伙们也不认生了。
尤其是三只三花猫,通体雪白的毛上缀着三两处墨色斑点,性子黏人得很。
熟悉之后。
它们每天都会准时蹲在坤灵居的门槛两侧,左边一只,右边两只。
昂首挺胸的模样,活脱脱像两尊镇守门户的小门神。
路过的街坊见了,都会笑着打趣几句,说我这铺子虽没生意,倒有灵性的小家伙镇场。
可打趣归打趣,空荡荡的铺子还是让我渐渐慌了神。
我下山时没带多少钱,之前许安生硬塞给我的一万块谢礼,我也只取了一部分用来添置坤灵居的日常用度。
长久没生意上门,坐吃山空总不是办法。
更何况还要维持坤灵居的运转,总不能让爷爷留下的盘口,毁在我手里。
这天午后,我正蹲在门口给三只三花猫喂食,指尖刚触碰到最胖那只的脑袋,巷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
许安生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西装外套皱皱巴巴的,头发也乱得不像样,额头上满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这和他平日里从容不迫、风轻云淡的模样判若两人。
“先生!先生!”
他一口气跑到我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声音都在发颤。
“求您……求您救救晓月!”
我心中一沉,放下手里的猫粮碗,起身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许老板,别急,慢慢说,晓月是谁?出什么事了?”
“是我姨妹,林晓月!”
许安生好不容易平复了些呼吸,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她在学校出事了,现在整个人都快不行了!”
林晓月这个名字,我还有些印象。
之前许安生请我吃饭时,这姑娘也在,我见过一次。
她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刚上大一,性子格外活泼。
一见面就缠着我问东问西,说自己是风水灵异爱好者,非要拜我为师学风水奇术。
我见她心思浮躁,并非真心向道,只是觉得灵异之事新奇有趣,便当场拒绝了。
还叮嘱她少接触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安心读书。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就出了事。
“她到底怎么了?”
我追问一句。
许安生的嘴唇哆嗦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也是刚知道的,说是晓月前段时间和室友在寝室玩了个什么灵异游戏,从那之后就不对劲了。”
“一开始只是精神恍惚,晚上睡不着觉,总说看到不干净的东西。
我老婆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带她去医院检查,结果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
可就在昨天,我小姨发现她身上……身上长了尸斑!”
“尸斑?”
我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也凝重起来。
尸斑这东西,我再清楚不过。
那是人死后,体内血液停止循环,在重力作用下积聚在身体最低部位形成的暗紫色斑块,是判断死亡时间的重要依据之一。
活人身上长尸斑,这在玄学里是极其凶险的征兆。
意味着人的三魂七魄已经开始溃散,生机在快速流失,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笼,随时都可能熄灭!
更关键的是,这往往是被极阴邪祟缠上的表现,邪祟在一点点吞噬活人的生气,把活人往死路上推。
“活人尸斑,绝非小事。”
我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一旦尸斑蔓延全身,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许安生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颤,差点瘫坐在地上。
他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哭腔。
“先生,您一定要救救她!晓月还那么小,她不能有事啊!
我老婆就这一个妹妹,要是晓月没了,我老婆肯定也会出事!”
我能理解他的焦急。
许安生重情重义,对亲人自然也看重,如今姨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肯定急得团团转。
若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这般失了分寸。
“你先冷静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见到林晓月,看看她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才能确定该怎么救。”
“好好好!”
许安生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已经让司机在巷口等着了,我们现在就走,去我家!”
我转身走进堂屋,从背包里取出桃木剑、罗盘和几张刚画好的金光破煞符,小心翼翼地收进随身的布包里。
又看了一眼门槛上的三只三花猫,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了进食,抬着脑袋望着我,眼神里满是警惕。
“乖乖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回。”
我轻声说了一句,顺手关上了坤灵居的大门。
巷口。
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多时。
许安生拉着我快步上车,刚坐稳就急声对司机说。
“快点!越快越好!”
车子一路疾驰,许安生坐在副驾驶上,双手紧紧攥着,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念叨着。
“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我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林晓月玩的灵异游戏,到底是什么?
能让活人长出尸斑,这游戏必定触碰到了阴界的禁忌,召来了极其凶险的邪祟。
“许老板,你知道林晓月玩的是什么游戏吗?”
我睁开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