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活人尸斑
许安生回过头,脸上满是懊恼,
“我刚才太急了,没问清楚。
只听我老婆说,是她和寝室里的几个女生一起玩的。
好像是什么……请笔仙的变种?
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她们是关灯之后,用一碗水和几支筷子玩的。”
一碗水,几支筷子?
我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几分。
这玩法和民间流传的“请水仙”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多半是她们自己胡乱改编的灵异游戏。
这种自制的灵异游戏最是凶险。
正规的请神仪式尚且有诸多禁忌和护身之法。
她们一群不懂行的小姑娘,凭着网上看来的只言片语胡乱操作,很容易打开阴阳两界的缺口,把不该招的脏东西给引过来。
“她们玩游戏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比如筷子动了,或者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我继续追问。
许安生努力回忆着。
“我老婆说,晓月后来跟她提过一嘴。
说玩的时候,碗里的水突然变得冰凉,筷子自己立了起来,还转了好几圈。
当时她们以为是有人在恶作剧,没当回事,可没过两天,晓月就开始不对劲了。”
果然是这样!
筷子立水,本是民间用来验证是否有阴灵靠近的方法,她们却用来玩游戏。
这无疑是在主动向阴灵发出邀请!
碗里的水变凉,就是阴灵靠近的征兆,可惜她们无知者无畏,错过了最佳的化解时机!
车子很快驶进了锦绣花园小区,在一栋单元楼前停下。
许安生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快步往楼上跑。
我紧随其后,刚走到三楼的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许安生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
开门的是林婉清,眼眶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正是许安生的老婆。
“老许,你可来了!”
林婉清看到许安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声瞬间大了起来。
“晓月她……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老婆,我把先生带来了。”
许安生连忙侧身,让我走在前面。
“有他在,他一定能救晓月的!”
林婉清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绝望,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连忙让开道路。
“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的妹妹!只要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先带我去看看林晓月。”
我沉声说道,目光扫过客厅。
客厅里的光线很暗,即使开着灯,也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墙角的绿植早已枯萎,叶子发黄卷曲,显然是被阴气侵蚀所致。
林婉清领着我们走进一间卧室。
刚推开门。
一股浓郁的腐朽气息就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卧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得让人心里发慌。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正是林晓月。
她蜷缩在被子里,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呢喃,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我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
只见她白皙的手臂上,赫然分布着几块暗紫色的斑块,形状不规则,按压下去没有丝毫褪色——正是尸斑!
更让我心惊的是,这些尸斑已经开始往胸口蔓延。
边缘还带着淡淡的黑色,显然邪祟的侵蚀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
“先生,怎么样?”
许安生和林婉清紧张地围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脸,生怕从我的嘴里听到不好的消息。
我没有立刻回答,掏出罗盘放在林晓月的床头。
罗盘的指针疯狂地转动起来,指针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黑气,显然这间卧室里的阴气已经浓到了极致。
“情况很危急。”
我收回罗盘,语气凝重。
“她被极阴的邪祟缠上了,这邪祟正在吞噬她的生机,尸斑一旦蔓延到心脏位置,就回天乏术了。”
林婉清听到这话,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被许安生及时扶住。
她哭喊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严重……都怪我,我没好好管教她,让她去玩那些乱七八糟的游戏!”
许安生扶住林婉清,转头对我说道。
“先生,不管用什么办法,您都要救救她!需要什么东西,我马上去准备!”
我看着床上气息奄奄的林晓月,又看了看焦急万分的两人,缓缓点头。
“办法倒是有,但过程会很凶险。
这邪祟既然敢附在她身上,就说明有一定的道行。
强行驱邪,很可能会伤到林晓月的魂魄。”
而且,要驱走这邪祟,必须先找到它的根源,也就是她们玩游戏时打开的阴阳缺口。
只有把缺口补上,才能彻底杜绝邪祟再次缠上她。”
“那缺口在哪里?”
许安生连忙问道。
“应该就在她们玩游戏的地方,也就是她的寝室。”
我沉声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稳住林晓月的情况,用符箓暂时压制住邪祟,不让尸斑继续蔓延。
然后,我们立刻动身去她的学校,找到那个阴阳缺口,彻底解决问题。”
说罢。
我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金光破煞符,又掏出一根银针,用打火机将符箓点燃。
待符箓烧成灰烬后,混着一点清水,用银针蘸取少许,轻轻点在了林晓月的眉心处。
银针刚触碰到她的眉心,林晓月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紧接着,她手臂上的尸斑似乎淡了一丝,身体的颤抖也减缓了几分。
“暂时稳住了。”
我松了口气,收起银针。
“我们现在就去她的学校,迟则生变。”
许安生立刻点头,扶着还在抽泣的老婆说道。
“老婆,你在家等着,我跟先生去学校救晓月,很快就回来。”
林婉清哽咽着点头,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先生,拜托您了,一定要把晓月平安带回来。”
“放心,我会尽力。”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和许安生快步走出卧室,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楼下。
我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三楼的窗户。
窗户后面,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带着浓浓的恶意。
我眉头一皱,握紧了手里的布包,看来这次的事情,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