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盒子里,放置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戒指。
是她与顾时宴恋爱时,他亲自飞往国外,耗时一个多月才敲定下款式,打造而出的戒指。
如今,对戒中的其中一枚依旧戴在他的无名指上,另一枚则静静躺在盒中,被顾时宴再次拿到了她的面前。
这个曾陪伴了她数年的戒指上已有些许划痕,她曾摩挲过成千上万次,甚至对每一道划痕的位置了如指掌。
即使他们结婚时定制了婚戒,可她却几乎从未戴过,而这枚从少年时便伴随着他们的戒指,在她心中胜过万千。
可婚后,顾时宴却再未戴过。而她手上的这枚也被他要了回去,再见时,是宋晚初回到宋家的那一天──
那枚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戒指,正戴在宋晚的无名指上。
宋茉垂了眉眼,不再去看重新递到自己面前的戒指。
顾时宴看着她拒绝的模样,表情有些受伤,“这枚戒指,你也不要了吗?”
“你从前不是很喜欢这枚戒指的吗?记得有一次不小心弄丢了,你哭着找了整整一天……”
宋茉心中冷笑。
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这枚戒指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他也知道她对他这么多年来的爱与付出,甚至知道她的难过与委屈。
可是他却从未理会过,也从未将这些放在心上过。
他冷眼旁观,看着她身陷泥潭,苦苦挣扎,看着她卑微祈求,却从未施舍过半个眼神。
宋茉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也慢慢冷硬下来,“别人戴过的东西,我不屑再留。”
而别人染指过的男人,她也觉得恶心。
顾时宴举着戒指的手慢慢垂了下来,下意识解释道:“在伦敦时,晚晚看中了我放在一旁的戒指,只是我的圈口她无法佩戴。”
“她很喜欢这个戒指的款式,我找人去定制,发现当年设计制作出它的人已经去世了。”
“我只能跟你要来了你的那只,给晚晚带着玩罢了,并非想要从你手中抢过去。”
“她只是一时新鲜,如今新鲜劲过了,这不是将戒指还回来了吗?”
这是顾时宴第一次耐下性子来跟她解释这么多,他语气低沉急切,似乎不想让她误会。
宋茉的心却越来越烦躁。
他对她看似诚恳的解释,却话里话外无意间透着对宋晚的维护。而这样在他看来根本不起眼的小事,却也让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却不懂装懂,只觉得她无理取闹。
如这般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早已让她厌烦。
宋茉缓了口气,从他的手中接过了那枚戒指。
在顾时宴顿时亮起的眸光中,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桌旁。
低头松手,那枚曾寄存着他们无数美好回忆的戒指,就这样利落被她丢入了垃圾桶中。
顾时宴脸上的惊喜与愉悦瞬间凝固住,随即寸寸裂开。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了宋茉的身旁,低着头望去。
小巧的戒指落入垃圾桶中,顺着缝隙滑落到底部,被无数脏污的垃圾所掩盖,再也看不见踪影。
这个垃圾桶是厨余垃圾,而王阿姨懒散惯了,垃圾已经是两天前的了,她却一直没有丢。
如今散发着股股难闻的臭味,让顾时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宋茉,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
“我的东西搬得差不多了,”宋茉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你和我从此后不再有任何关系,如你所愿,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不放,也希望你可以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说罢,她没有再去看顾时宴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别墅。
搬家工人们也都完成了工作,跟着她一同离开。偌大的别墅再次恢复了从前的寂静,顾时宴坐回到沙发上,表情隐忍,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直至门铃声响起,才让他再次睁开了眼睛。
顾时宴长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开了门。
宋晚站在门外,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阿宴,惊不惊喜!我今天休假,可以来陪着你了!”
话音落下,她注意到顾时宴下巴上的胡茬与脸上颓废的表情,眉毛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走进别墅,将大门关上。
“阿宴,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
她没有因为那天他将她独自留在会议厅中而继续朝他生气,也聪明的没有过问为什么突然将她手中的戒指要了回去。
她从始至终都知道那枚戒指是宋茉的,也一直都知道它所代表的意义。
当他将那枚戒指要回时,她心中还有些惊慌。可如今站在这里,看着他落寞的表情,她的心却渐渐放了下来。
又不可避免的升起一股怒意。
顾时宴心里还有宋茉,这对她来说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
顾时宴望着她脸上的担忧,没有多说什么:“没事,昨晚没睡好。”
说罢,便又转身坐回了原处,看起来有些没精神。
宋晚追着他来到了沙发前,坐在了他的身边,她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这才发现别墅内的变化。
虽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却是空荡得可怕。一些地方本应摆放着什么,如今却都不见了。
她虽说不出具体少了些什么,却也意识到了什么。
宋茉将她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她是真的铁了心要和顾时宴分开?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毕竟宋茉舔了顾时宴这么多年,却没有得到他的半分回应。
反而声名狼藉,不但被顾宋两家厌恶,也被上流圈的其他人嘲笑。
若换做是她,恐怕早已不堪受辱,离他远远儿的了。
她从未经历过那样轰轰烈烈的恋爱,也从未理解过宋茉对这份早已走到尽头的感情的苦苦支撑。
在她看来,无论是感情还是男人,都该是她继续向上走的助力。反之,她会毫不犹豫丢弃。
她的确喜欢顾时宴,更多的却是看中了他顾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她是半路被找回的千金,她需要一个除了宋家以外强有力的依靠。
而现在,这个依靠对宋茉依旧留有旧情,她也该想想办法了。
宋晚的脸上带了几分适时的犹豫,轻轻挽住了顾时宴的手臂,“阿宴,你是不是还在烦心和宋茉姐之间的事?”
顾时宴眉头皱了皱,“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宋晚却继续道:“我知道你拿不准自己的内心,可如果让宋茉姐就这样走了,你们之间就彻底没有可能了。”
“我有办法让她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