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等人在树下乘凉吃瓜喝水。
城里人多耽搁了,谢晏和杨头来回用了近一个时辰。
杨得意等人都把上午的事做好了。
谢晏洗洗手,杨得意递给他一块瓜。
杨头把肉放到橱柜里,回来差点撞到一人。
谢晏等人听到惊呼声看过去,建章门卫下马。
杨得意起身:“找我?”
建章卫牵着马到跟前递给他一封信:“小谢的。”
谢晏朝他看去,有些眼生,估计是北门守卫。
东门守卫他刚见过。
要是有他的信,刚才就可以给他。
杨得意转手递给谢晏,顺嘴调侃:“小谢先生日理万机。”
谢晏白了他一眼,弯腰拿两个甜瓜递给送信的守卫。
守卫笑着接过去便回去守门。
杨头啃着瓜勾头问:“谁的信?不对,你只有一个叔父,人在宫中,谁给你写信?”
杨得意低声说:“他还有个母亲。”
“我生母就算知道我在宫里做事,也不知道谢晏是我。她只知道我的乳名。要是在蜀地过不下去,也是向叔父求救。”
说话间谢晏拆开密封好的绢帛。
赵大等人听闻此话心里好奇,起身靠过来。
谢晏皱眉:“离得这么近热不热?”
“不热!”
谢晏吓了一跳。
回头看去,小霍去病拽着卫长君从果林里出来。
谢晏:“不是说今天回家拿衣物?”
卫长君:“明日仲卿休沐,我叫仲卿帮他捎过来。”
小霍去病跑到谢晏跟前:“晏兄,这么热的天在屋里看书会中暑的。”
“不必担心。我准备了许多中暑药。”谢晏揉揉他的小脑袋,“吃瓜去。”
再过几日少年就要去离宫上课。
不想练字不想背书的少年为了躲懒,今早对他大舅说,他要回家拿新衣服。
可惜他二舅技高一筹。
少年抱着谢晏的腰装可怜:“晏兄——”
“叫亲哥也没用!”
谢晏拨开他的手,“不要打扰我看信。”
少年叹一口气:“你是二舅的晏兄!”
谢晏乐了:“这个主意不错!回头见着仲卿就这么说啊。”
少年顿时感到鞋底打到屁股上,火辣辣的疼!
卫长君看到外甥瞬间蔫了,哭笑不得。
谢晏啧一声。
卫长君收起笑容:“谁的信?”
谢晏递给他。
卫长君如今认识不少字。
有的是杨得意教的,有的是谢晏教的,更多的是跟大外甥学的。
卫长君接过去,没看明白:“主父偃?”
杨得意听闻此话猛然看过来:“谁?”
卫长君递给他:“这人又想做什么?”
杨得意仔仔细细看一遍,如果收信人不是谢晏,这就是一封家书啊。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
杨得意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写信之人要是卫青,杨得意也能理解,卫青一直把谢晏当朋友兼不懂事的弟弟。
谢晏指着绢帛:“看出什么?”
“想你想家想念长安的一草一木。”杨得意说着话又仔细看看,“是主父偃啊?这人搞什么?”
谢晏看向杨头几人。
杨头低声问:“这上面不会有毒吧?”
赵大心惊肉跳:“我去打水!”
谢晏心累:“打什么水?话本看多了?你们啊,只配养狗!”
杨得意作势要踹他。
谢晏:“主父偃想回来,希望我找陛下说情!”
杨得意恍然大悟。
谢晏不禁摇头:“你们要是入朝当官,没人护着,绝对活不到明年今日!”
赵大和杨头等人左看右看,就是不朝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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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晏把写满字的绢帛收回去。
杨得意:“这个忙帮不帮?”
谢晏:“主父偃个老小子,这么想长安想陛下,不直接告诉陛下,找我有什么用?”
杨得意:“有没有用是一回事,你帮不帮是另一回事。别给我打马虎眼!”
“不帮!”
上次引荐主父偃,刘彻屡屡拒绝,他和卫青俩人加一起没弄明白皇帝怎么想的,皇帝也没嫌他俩蠢。
再来一次,刘彻不指着他的鼻子数落才怪。
谢晏又不是受虐狂,可不想上赶着挨骂!
杨得意:“要不要给主父偃回信?”
“提醒他,既然想念长安,担心陛下,就直接告诉陛下。回头主父偃在给陛下的信中说,多亏了小谢先生提点。那还不如我直接找陛下。”
谢晏看着主父偃的信,冷笑:“这老小子,最擅长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杨头:“他送你一箱珠宝啊。”
“那次是不想去淮南王。”谢晏抖抖绢帛,“这是另外的价钱。这次没给钱,凭什么帮他?”
小霍去病看过来。
杨得意朝谢晏背上一巴掌。
谢晏朝少年招招手:“我是谢晏,你是卫大宝,我们的名不一样,父母不一样,年龄大小不同,面对的事情不同,解决问题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我的不适合你,也不适合你大舅二舅。我说的这些你可以听,但不可以学。”
少年撇嘴不言。
谢晏揪住他的小耳朵:“不信?我吃辣,你吃不吃?”
少年欲言又止。
谢晏:“你二舅看书习武一样不落。你呢?”
少年抿抿嘴唇。
谢晏:“你要是学我们,回头你二舅——”
“不学,不学!”
少年吓得直摇头。
谢晏满意了:“也不可以学他们。”扫一眼卫长君等人。
少年乖乖点头。
谢晏松手。
杨得意叹气:“你的名气是越来越大啊。”
“回头朝中百官都知道我收钱不办事,还会找我?”谢晏问。
杨得意乐了:“只会骂你,奸佞小人!”
杨头附和:“还不如韩大人!”
谢晏回到树下坐下:“反正不敢当着我的面骂。随便他们怎么说去。”
杨得意想问,真不敢吗。
冷不丁想起气晕过去的汲黯和当众被泼一脸热水的东方朔。
不敢!
杨得意笑着招呼众人坐下吃瓜喝水。
又过几日,城里传来消息,王恢选择自杀。
谢晏心想说,你要是把自杀的勇气放在战场上,兴许已经加官进爵。
王恢于谢晏而言是个陌生人。
谢晏没有留下王家的财物,听说此事没有一丝羞愧,该做什么做什么。
同样毫无愧意的还有武安侯田蚡。
他认为那些黄金只是求他出面,能不能把人救下来,与他无关。
随着小霍去病开学,夏日的脚步远去。
八月下旬,秋高气爽,刘彻搬到建章练兵。
卫青等人进山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