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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7

    练,刘彻不想跟过去便来到犬台宫。

    可惜来的不巧。

    谢晏忙着割黄豆。

    刘彻站在路边问:“朕记得原先这里是菜地?”

    谢晏把割下来的豆秸放麻袋上,“人少吃不了那么多菜。这里种黄豆,原先的狗窝前面套种小麦和高粱。陛下有何吩咐?”

    刘彻:“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兽医吗?”

    “我们也是为陛下节省粮食。”谢晏扔下镰刀,“正好微臣有事禀报。”

    刘彻点点下巴,示意他别绕弯子。

    谢晏:“先前王恢的家人找过小人。”

    刘彻冷笑。

    谢晏乐了:“看来田蚡当真找过太后,太后因此找过陛下。不过微臣和你舅不一样。王家上午把东西送过来,下午微臣就送回去。”

    刘彻眼中的谢晏只是懒不是蠢。

    听闻此话,刘彻毫不意外。

    谢晏又说主父偃给他来了一封信,信中满是对长安的思念。

    刘彻眉头微蹙。

    谢晏不等他骂出口,立刻说:“微臣觉得他想回来。希望微臣帮他求情。不过微臣不打算帮他。”

    刘彻没好气说:“那你还说?你是不是——”

    “您可以当没听见啊。改日主父偃亲自给您写信,再召他回长安。”谢晏急忙解释,“微臣也没有给主父偃回信,只当信在半道上丢了!”

    第40章臭小子卫大宝

    刘彻对谢晏的说辞勉强满意。

    不算太蠢!

    谢晏看着刘彻脸色和缓,暗暗松了口气。

    看在刘彻为他挡下许多麻烦的份上,问:“陛下晌午还回吗?”

    “撵朕呢?”刘彻挑眉。

    [狗皇帝!]

    [不该对他太好!]

    刘彻诧异,合着是感激自己啊。

    啧!

    想多了!

    刘彻指着地上的黄豆:“还是叫朕吃这个?”

    “这个怎么了?”辛辛苦苦种的黄豆惨遭鄙夷,谢晏心里不满,“可以做豆腐煮豆浆,还可以泡豆芽做豆皮。一斤黄豆十种做法!”

    刘彻:“那晌午就吃豆芽煮豆皮!”

    谢晏噎住。

    [他故意的吧?]

    [黄豆不泡怎么磨豆浆?]

    刘彻没想到做之前还要用水泡,“朕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啧一声,嘲讽他傻!

    谢晏险些咬碎后槽牙。

    刘彻后退几步,不想听到他腹诽咒骂,“春望,随朕看看朕的猎犬。”

    说完,刘彻带着他的人朝犬台宫方向走去。

    谢晏还是没忍住,低声骂:“狗皇帝!”

    捡起镰刀,谢晏把最后一点黄豆割掉,用麻袋兜着黄豆倒在附近早已清理干净的场地上晾晒。

    如今天气倒是舒服了,许多瓜果蔬菜却老了。

    谢晏拎着镰刀和竹篓到果林里,甜瓜秧泛黄,豆角蔫巴,苋菜可以吃秆了。可惜谢晏不会做臭苋菜,也吃不惯用苋菜秆秆腌的臭苋菜。

    谢晏摘个冬瓜,又割一捆韭菜,便回犬台宫厨房。

    在附近做事的杨头和三个同僚见状便洗洗手跟去厨房。

    杨头打开橱柜搬出油罐子:“陛下晌午在咱们这里用饭啊?吃什么?很多菜都老了,今天你也没进城买肉。”

    谢晏:“冬瓜汤和韭菜盒子。”

     谢晏的同僚之一把柜子里的鸡蛋搬出来,“还有呢?”

    若是皇帝没出现,这两样便是谢晏等人的晌午饭。

    偏偏刘彻留下用饭。

    谢晏琢磨片刻:“我去河边看看。”

    杨头:“抓鱼抓蟹?”

    前几日中秋月圆,谢晏抓了一筐螃蟹,说河边还有许多,因为除了他没人抓这玩意。

    杨头因此才有这么一问。

    谢晏的另一个同僚道:“不如杀两只鸡?”

    杨头也觉得杀鸡更快:“前年养的小公鸡都长大了,杀两只还剩七八只,足够我们过年。”

    谢晏:“那就杀两只。再做两张饼盖在鸡肉上。”

    杨头眼前瞬间浮现出四个字——小鸡盖被,“我怎么觉得陛下每次过来,咱们都给他做这道菜?”

    谢晏:“不然还能做什么啊?”

    杨头被问住。

    无论做羊肉还是猪肉,都要进城。即便建章百姓愿意把他们养的羊贡献出来,也要宰杀剥皮,不如杀鸡来的便宜。

    园子里还有可以宰杀的小鹿,可是同杀羊一样麻烦。

    谢晏做的陷阱里头兴许有野鸡野兔子,然而没有家养的香嫩。

    杨头:“我们要是在南方就好了。听说南方的河鲜海鲜吃上一个月不带重样。”

    谢晏一边找他晒的干货一边说:“你就知道水产!南方还有一年到头不间断的蔬果。像如今这个时节,有鸡头米、菱角,遍地茭白。过些日子还有荸荠和现吃现挖的竹笋。我们这里有的板栗核桃,南方也有。寒冬腊月还能吃到绿叶菜!”

    坐在灶前生火的同僚问:“果子呢?”

    谢晏:“大枣柿子,南方也有种植。我们吃不到的橘子,在南方可以吃到来年开春。”

    “大冬天还有橘子?”同僚无法想象。

    谢晏:“有早橘有晚橘。早橘现在就可以摘了。晚橘冬月最甜。”

    杨头羡慕:“可惜我们这里不暖和也不靠海。”

    谢晏倒是觉得这两年比前几年温暖。

    虽然谢晏没有温度计,也能感觉出前几年动辄零下十几度二十度。这两年冬天也会下雪,但最低气温顶多零下十度。

    以前一场雪半个月化不完,去年也下了一场没过脚踝的大雪,三五天屋顶就干净了。

    谢晏盛一瓢热水把干货泡上,“去把小鸡抓过来。我记得小鸡早上出去了,你把捞鱼的网兜带上。”

    杨头把手上的活交给同僚就去找网兜。

    谢晏看到杨头摘的小葱,突然想吃盘丝葱花饼。

    仔细想想他看的食谱,好像不难。

    谢晏把小葱洗干净放到一旁控水,小鸡入锅,他同僚烧火开炖,他闲了下来便先切小葱,后做油酥。

    油酥对他来说很简单,油和面一比一。

    盘丝葱花饼的面也不麻烦,一斤面六两温水,加少许食盐。

    厨房里的四口铁锅都在炖菜煮汤,谢晏就把许久不用的鏊子翻出来,杨头帮他看着火,他烙饼。

    面香裹着油香和葱花香,杨头和三个同僚口齿生津。

    同僚之一不禁说:“阿晏,要是在外面,你这一张饼就能养活一家老小。”

    谢晏:“要是遇到恶霸流氓呢?”

    同僚想了想:“定会叫你交出做饼的法子。”

    谢晏点头:“五味楼背后东家要不是卫二姐和陈掌,早易主了。”

    说起此事,谢晏想起在建章离宫辛苦读书的小孩。

    烙好饼,鸡肉也差不多了,谢晏挑几块鸡腿肉和炖到软烂的木耳黄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