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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7

    两日我们去上游抓大螃蟹。今天的蟹个头有点小。”

    少年听出弦外之音,不听话就不抓。

    “晏兄,可以顺便抓泥鳅吗?”少年接过馒头。

    谢晏:“我可以带你掏蜂窝。不是一直想看看我怎么割蜂蜜吗?”

    少年大喜:“当真?”W?a?n?g?址?F?a?布?页?ⅰ?f?ū?????n?2?????????????????

    “当真!”谢晏郑重点头。

    少年乐了,夹一筷子绿色苋菜塞嘴里。

    杨得意等人无语又想笑。

    “小谢!”

    突兀的声音响起,谢晏惊了一下。

    循声看去,北门侍卫首领跳下马小跑过来。

    谢晏放下筷子和馒头,起身迎上去:“出什么事了?”

    “你的信。送信的人说十万火急!”要不是送信人的人这样讲,首领万万不会这个时候送过来,也不会亲自送到他手上。

    谢晏心慌,结巴了一下:“我——给我的?”

    “对!”首领点点头递过去。

    谢晏迅速拆开,迅速浏览,瞬时变脸。

    杨得意过来:“出什么事了?”

    谢晏看向侍卫首领:“送信的人现在何处?”

    “好像还在北门。”

    杨得意再次问:“出什么事了?”

    “与你——与犬台宫无关,你们尽管放心用饭。”谢晏一边说一边跑去马棚牵马。

    两炷香后,谢晏抵达北门,第一次嫌建章园林太大。

    送信的人担心守卫说一套做一套,一直在大门不远处守着。

    侍卫首领再次出现,那人立刻上前:“见着小谢先生了吗?”

    首领指着身边人:“这位便是。”

    那人看向谢晏有点不敢认,稚气未脱,十六七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是先生啊。

    这个守卫是不是随便找个人敷衍我。

    谢晏见状便问:“有没有听说过狗官谢晏?”

    坊间传言,狗官谢晏,长相俊美,气度不凡,年龄不大,据说还是出身名门的大家公子。

    那人赶忙行礼:“小人拜见小谢先生。主人只说找小谢先生,小的没想到您二位是同一人。先生,你看这事?”

    谢晏:“回去告诉你主子,这事我接了!”

    第45章按需迷信

    送信人不认识谢晏,谢晏也没有见过他。但他的主人,谢晏不陌生,打过两次交道。

    一次在茶馆,一次在城门外。

    正是原京畿右内史郑当时。

    郑当时此刻在中原灾区修筑堤坝。

    洪水汹涌,往往前脚堵住后脚冲塌。

    朝廷的信使往返灾区几次,结果都一样——堵不住。

    堵不住就不堵了。

    汲黯收到皇帝手谕险些气晕过去。

    可是皇帝决定的事,太皇太后都无法令其收回成命,否则前些年也不会同皇帝闹到一度相看两厌。

    郑当时看着满目疮痍的灾区,心疼当地百姓,也心疼大片大片的良田。

    犹豫再三,郑当时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令随行家奴火速赶往京师。

    担心家奴自以为是,同东方朔一个德行,言语间冲撞了谢晏,郑当时没敢告诉家奴建章园林找谢晏,只提“小谢先生”。

    《论语》中提到,“有酒食,先生馔。”

    “先生”是指族中德高望重之辈。

    《孟子》中提到的先生是指知识渊博之人。

    郑家家奴认为“小谢先生”是指通晓史事,博学多才的博士。

    比郑当时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因此家奴同守卫提到“小谢先生”的时候的态度十分恭敬。

    要不是他过于谦卑,北门侍卫首领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言归正传!

    家奴看到谢晏应下此事,心里直打鼓,狗官谢晏的承诺可信吗。

    碍于临行前主人的叮嘱——信件亲自交给小谢先生便可。家奴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离去。

    谢晏看向守卫:“陛下现在何处?”

    七月上旬的长安城依然闷热。

    刘彻因为担心灾情,没有心思跑去百里外的甘泉宫。

    近日他一直在建章离宫避暑。

    守卫仔细想想:“此刻应当在寝宫用饭。”

    谢晏前往刘彻寝宫。

    内侍陪他到殿外,请他稍等片刻,就进去禀报。

    刘彻下意识朝外看一眼,“今儿什么日子?小谢先生亲自光临寒舍。”

    内侍无语又想笑:“奴婢请他进来?”

    刘彻颔首。

    内侍到门外给谢晏使个眼色。

    谢晏忍不住翻个白眼才步入殿内。

    “陛下!”谢晏上前行礼。

    刘彻没什么胃口,令左右内侍把饭菜撤下去。

    内侍手脚麻利,两人收拾碗筷,一人收拾桌面,另一人奉上茶水。

    谢晏前世也是吃过见过的,因此眼睛都没眨一下。

    过了片刻,熏香燃起,殿内的饭菜油烟味消失殆尽。

    刘彻端起水杯:“说吧。”

    谢晏:“陛下可有中原舆图?”

    近日朝中只有一件大事人尽皆知。

    谢晏不会为了私事特意挑用饭的时候跑一趟。

    思及此,刘彻问:“黄河受灾地?”

    [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谢晏应一声“是”。

    刘彻给春望使个眼色。

    春望把舆图拿过来便直接摊开。

    谢晏靠近。

    刘彻好奇:“看得懂吗?”

    谢晏抬眼看他一下。

    [瞧不起谁呢。]

    [小爷我上辈子智商最高的几年可以手绘地图!]

    刘彻忍着笑说:“说笑呢。灾区出什么事了?”

    谢晏指着黄河北岸:“这里是谁的封地?”

    刘彻低头看看,又细思片刻:“如果我没有记错,田蚡!”

    [你要是没记错,那我就没记错。]

    谢晏前世刷到田蚡和窦婴的下场,隐隐记得田蚡和黄河有关。

    那时他对田蚡个老毒物兴趣不大就没上心。

    郑当时在信中提到,陛下突然叫停,是不是朝中出什么事,无暇顾及水患,就像抓到刘陵那次,为了战事不得不把人放回去。

    谢晏可以笃定近日朝中无事,否则他一定会听到风声。

    如今朝中能叫刘彻突然之间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只有太后。

    平日里太后极少参与朝政。

    太后过问的事十有八九同田蚡有关。

    田蚡不可能因为心疼皇帝的钱而阻止赈灾修堤。

    想来只有一种情况,决口堵住对田蚡没有好处。

    水灾发生在河南,谢晏就盯着河北。

    谢晏寻思着,田蚡是不是担心南边堵住北边决堤,所以他才找皇帝要舆图。

    刘彻身体前倾,谢晏闻到饭菜香,冷不丁想起前些日子进城买杂粮送往益和堂,粮店伙计嘀咕一句,要是开在灾区就赚大了。

    谢晏豁然开朗。

    刘彻奇怪,这小鬼琢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