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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7

    谁要再说韩大人失宠,微臣头一个不同意!”

    刘彻故意说:“不愧是小谢先生,就是聪慧异常!”

    谢晏张口结舌。

    [不是,他什么意思?]

    [这就承认了?]

    [不愧是汉武大帝!脸皮也异于常人!]

    刘彻不禁皱眉,这小子腹诽起来没完了。

    “不要?”刘彻故意问,“那算——”

    谢晏赶忙说:“要!微臣多谢陛下!”

    刘彻不禁哼一声。

    “言归正传!”刘彻道,“灌夫现在何处?田蚡不会见到真人瞬间痊愈吧?”

    谢晏:“微臣还真不知道。魏其侯前些天过来,听他的意思也不知道灌夫躲在何处。说起灌夫,灌氏一族现在何处?”

    刘彻:“犯了事的都在狱中。”

    谢晏:“回头你舅舅没了,太后不会把无辜稚儿也剁了吧?”

    刘彻摇摇头:“母后真以为灌夫没了。朕的几个表兄说根本没人吓唬他,是他心虚作祟。这等丢脸的事,母后恐怕外人知晓,哪敢大张旗鼓为田蚡报仇。”

    春望:“太医说,心病还须心药医。正因如此,陛下才担心灌夫出现,武安侯瞬间痊愈。”

    谢晏:“你可以放出风声,心病还须心药医,然后找术士给灌夫招魂。灌夫肯定恨不得躲进深山之中。”

    刘彻摇了摇头:“不可!真把灌夫的魂招来了,朕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您真信啊?”

    谢晏无语了。

    刘彻:“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朕都信你个小鬼投胎,敢不信扬幡招魂吗。

    谢晏:“陛下,您见过鬼吗?”

    刘彻想点头。

    可惜谢晏是人。

    谢晏见他沉默不语:“陛下可以弄个神棍过去啊。提醒了灌夫,对太后也有所交代。”

    刘彻决定回去就派两个神棍过去。

    神棍在武安侯府搞了七天,田蚡反倒病情加重。

    春暖花开之际,田蚡死了。

    家人发现他的时候身体僵硬,双目宛如铜铃,满脸惊恐,显然是做噩梦吓死的。

    田蚡死后没多久,灌氏一族砍的砍关的关,横行颍川多年的灌氏终于消失。

    颍川百姓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

    一日后,五十里外的秦岭山中面朝清溪背靠红叶的地方多了几个坟头,坟头旁歪脖子树上挂着一人。

    又过半年之久,刘彻率建章骑兵进山“狩猎”,谢晏随行。

    谢晏找药材和干货,顺便给骑兵们包扎伤口。

    晌午骑兵休息,谢晏掌勺炒菜,听到一声尖叫。

    勺子一扔,谢晏跑去看热闹。

    到跟前,谢晏倒吸一口气。

    卫青抬手挡住谢晏的视线,刘彻冲卫青抬抬手,卫青转身把谢晏拉走,刘彻令人把树上的人放下来。

    此人身上有一块玉璧。

    偏巧韩嫣见过。

    韩嫣不敢信:“好像灌夫?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彻看一下旁边的树:“自杀而亡。”

    “他这样喜欢饮酒作乐的人怎会自杀?”韩嫣感到不可思议。

    刘彻:“他在世间已是死人。一旦他露头,莫说母后,田家那些人也会请游侠要了他的命。与其被抓连累剩下的族人,不如一了百了。”

    忽然想起此人是谢晏亲自放出去的。

     谢晏这些日子从没叫人找过灌夫。

    好像也不担心灌夫突然出现把他供出来。

    刘彻朝谢晏走去:“你早已料到他有今日?”

    第50章霍去病欠管

    谢晏前世今生也没有见过上吊死的。

    何况只剩一副白骨的吊死鬼。

    若非那块玉璧无法风化,谁知道这死鬼是谁。

    谢晏心有余悸,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刘彻很意外:“竟然也有小谢先生算漏的时候。”

    [废话不是吗!]

    谢晏在心里翻个白眼,面上恭敬得很:“陛下,微臣又不是能掐会算的术士,哪知道他以何种方式离开人世啊。”

    刘彻点点头,骤然意识到不对,“朕不是说他上吊。朕是问,你知道他会死?”

    “他可以不死。但只有两条路。一条是窝在乡间,从今往后不进城。一条是躲在深山之中。”谢晏朝韩嫣看去,“韩大人才说过,他这样的人怎会自杀。他这样的人也无法忍受避世的日子。”

    刘彻令人查过灌夫,自然知道他好呼朋引友。

    若是叫这样的人独居,不如直接杀了他。

    “那日你叫朕出一道手谕把灌夫放出来,便料到这一切?”刘彻问。

    谢晏:“说实话,当日灌夫也有两个选择。一是拿着魏其侯送给他的财物躲得远远的。一是找田蚡报仇,之后避世。以灌夫的性子,绝无可能选择第一条路。既然早晚会死,不如死之前带走田蚡。他此生无憾,也帮陛下解决了毒瘤。利人利己,一举两得!”

    刘彻惊得不自觉身体后仰,神色复杂地看向谢晏。

    卫青满心佩服:“此事应当告诉去病。前些日子还说,他晏兄变了,前一刻还说灌氏人人得而诛之,后一刻就答应魏其侯把人救出来。”

    刘彻灵光一闪:“且慢!魏其侯找过你。窦婴因为害了灌夫寝食不安。你把人放出来的同时也救了窦婴。灌夫不可能提前告诉窦婴他要上吊。窦婴至今认为灌夫还活着。

    “只要此事不被他知晓,窦婴就一直欠你一条命。谢晏啊谢晏,你何止一举两得!你可真是细心周到。”

    谢晏笑眯眯地说:“微臣多谢陛下称赞。”

    “厚颜无耻!”刘彻瞪他一眼,朝歪脖树走去,令公孙敖等人把白骨放下来。

    韩嫣指着玉璧:“一块埋了。敢于赴死,也算是个大丈夫!”

    刘彻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坟头,“想必是灌夫的亲人。”

    韩嫣不禁点头:“死在亲人身边,灌夫当真了无遗憾。”

    此地全是山石山皮,不好挖坑掩埋。

    公孙敖等人抽出佩剑。

    谢晏看不下去:“灌夫不可能徒手挖坑!”

    公孙敖等人四下搜寻,终于在草丛中找到一把大铁锹。

    谢晏下意识想说,怎么是铁锹。

    眼前瞬间浮现出一个工具——兵工铲!

    冷不丁想起,这年头哪有兵工铲。

    好像可以有!

    兵工铲可折叠结构难不倒古代匠人。

    谢晏前世跟着姐姐去过博物馆。

    有些古代工艺同后世机床雕刻一般无二。

    重点是冶铁技术。

    这方面好像也难不倒古人。

    一把宝剑放了两千多年依然削铁如泥。

    可比兵工铲的难度高多了。

    卫青拍拍谢晏的肩膀。

    谢晏吓一跳。

    卫青无语又想笑:“在这里也不耽误你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