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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17

    公孙敬声突然想起一件事,“太子是不是今日搬去长乐宫?”

    霍去病回答是今日,他刚刚从东宫回来。

    说到此事,霍去病转向谢晏,“油盐酱醋鸡鱼肉蛋还没置办齐。他说过几日请你去东宫做客。”

    谢晏不禁说;“有点主人家样了啊。”

    霍去病眼前浮现出太子郑重其事的样子,很是欣慰:“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随即又忍不住说:“你把江充留给他练手是对的。人教人千次,不如事教人一次。”

    公孙敬声使劲眨眼睛,希望表兄看到他。

    霍去病视而不见,又说:“今日只有春望陪他。听春望的意思,东宫日后是太子的住所,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我看也是帝后有意磨炼他。”

    看向谢晏,冷不丁想起什么,“你跟不知道此事一样,是不是也有此意?”

    谢晏:“那你还过去?”

    霍去病:“舅舅和陛下在宣室,我问他俩为何叫破奴替我,不知道他刚成亲吗。舅舅说破奴更合适。敷衍我都这么不上心,我懒得理他俩就从宣室出来。正好看到春望弓着腰叮嘱‘轻点’、‘小心’,嘴里还嘀咕着‘殿下很喜欢那个琉璃盏’,便跟去长乐宫看看。”

    公孙敬声忍不住,“表兄刚刚说的江充是什么意思?”

    霍去病故作恍然:“你怎么还在?”

    公孙敬声气得直翻白眼。

    谢晏乐了:“还不快去找霍光。”

    公孙敬声一脸无奈:“不说是吧?以霍光的聪明肯定能猜到,我问他也一样。”

    霍去病移到茶几前,给自己倒杯水:“晏兄早就看出江充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人。凭江充愈发猖狂,早晚会碰到太子。所以江充要把他扣下来,他也没发火,而是等着太子出面。太子经过这一次,日后小人不敢在他面前猖狂,遇到刁奴也知道如何处置。”

    公孙敬声看向谢晏:“所以江充脸上的两鞭子真是太子打的?”

    谢晏无语。

    公孙敬声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我以为是你。”随即又说,“不止我,霍光对此也半信半疑。”

    谢晏:“虽然太子看着还是一团孩子气,可他毕竟是大汉储君,陛下看着长大的长子,还是大将军的外甥。岂会真跟面团似的。”

    “我也是大将军的外甥。”公孙敬声道。

    言外之意,他就不像舅舅敢打敢杀。

    谢晏:“所以你敢打你祖父母,敢骂你叔。”

    公孙敬声顿时哑口无言。

    霍去病乐了:“你又不止一个舅舅。我和太子像二舅,你像大舅!”

    公孙敬声不由得想起大舅病歪歪的样子,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便去找霍光。

    霍去病看着他走远,便问谢晏:“二舅和陛下什么意思啊?”

    “你是说叫破奴替你去外地?”

    谢晏上次见到卫青还是在长公主和赵破奴的婚礼上。

    多日不见,哪知道朝中又发生了什么。

    谢晏:“是不是和我有关?”

    霍去病不禁皱眉,他说什么呢。

    谢晏:“你十八岁首次出征匈奴,我跟你舅提过,你骨头还没长硬,身体还没长开,急行军可能落下隐疾。先前我随你上战场,也是担心你和破奴四年出去三次身体吃不消。”

    霍去病:“可是舅舅——”

    卫青首次出征那年二十多岁,各方面都很好。

    谢晏:“想到你和你舅不一样了?”

     霍去病点头:“可是我现在身体很好啊。不对,破奴次次和我一起,他俩就不担心破奴还没养回来?”

    谢晏:“他不怎么动脑。你是身心疲惫。有几年你舅一累就头疼。如果陛下不希望你跟你舅一样,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霍去病想想他先前的猜测,没好气地说:“原来防着我的不是陛下而是你。”

    “生气了?”谢晏问。

    霍去病又给自己倒杯水:“懒得跟你生气。天天担心我,也不想想前两年你什么样。”

    谢晏:“给你和破奴做的那些药膳我也没少用。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谢小黄门还等着我给他养老。”

    霍去病险些喝呛,他赶忙放下水杯,把茶水咽下去才说:“谢叔父知道你这么调侃他吗?”

    “当着他的面我也敢这样喊。”

    谢晏给自己倒杯水,“过几日天热了,我就回上林苑了啊。”

    犬台宫的事不少,但无需谢晏劳心费神。

    先前谢晏起来没站稳,霍去病便不希望他过于操心,便说这个月月底回去,到秋再过来。

    回头谢晏买在尚冠里的房子腾空,他叫长史带人去收拾。

    谢晏也是这样打算的,闻言便听他的。

    然而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四月下旬,宫中传来不好的消息,王夫人去了。

    谢晏有种感觉,太子会来找他,便决定过几日再回上林苑。

    五月初,王夫人下葬后,太子带着小尾巴过来。

    六岁的小孩脸色煞白煞白,半个月前合身的衣裳此刻看起来空荡荡的。

    谢晏本就不是冷血无情之人,这孩子在他面前又很乖巧,看着他这样,谢晏心里有些难受,蹲下去冲他伸出手,小孩扑到谢晏怀里。

    太子木着一张小脸难掩悲伤。

    以谢晏对太子的了解,他对王夫人没什么感情,甚至厌恶她。

    此刻定是心疼他的小尾巴,还有一点担心他日后也没了娘。

    谢晏单手抱着小齐王,另一只摸摸太子的脑袋:“生老病死,谁也无法阻挡。”

    太子仰头问:“你可不可以保重身体在我后面离开?”

    谢晏:“我比你大二十多岁,你要是活到七十岁,我岂不是要长命百岁?我愿意上天也不一定同意。”

    “我终于明白父皇为何那么信鬼神术士。”

    太子拉住他的手,“定是因为皇祖父太早离世。”

    谢晏:“就凭你父皇的身体,他不信术士的长生不老之术也能长寿。”

    太子点头,他信!

    父皇身体很好。

    谢晏转向带他们进来的长史,“吩咐厨房做些可口的饭菜。”

    长史:“是不是只能吃素?”

    虽说皇家守孝只需二十一天,代替二十一个月,可如今也未满二十一天。

    谢晏思索片刻,想到一种主食,也可以说是汤,“太子,我们去厨房?”

    太子松开谢晏的手。

    谢晏双手抱着小齐王。

    前往厨房的路上,谢晏问太子陛下知道不知道他俩出来。

    太子点头:“父皇知道。父皇叫我带二弟出来散散心。”

    实则刘彻发现次子瘦的厉害,瞬间想起谢晏以前腹诽过的“体弱”,担心次子长不大。

    虽然谢晏不曾生养过,但他鬼主意多,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