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青颔首:“他懂得副手也懂。十年没有典客,长安也不会乱。再说那个御史,阿晏抓了近二十人,这么大的事御史大夫张汤还没开口,他先跳出来,这么急切,定是和昨日被抓的那些人牵扯颇深。即便阿晏手上现在没有证据,把他带过去一套纸刑下来,他也得知无不言。”
霍去病:“以我对晏兄的了解,就算没有证据也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否则他不会把人请过去。”
卫青:“近日他没时间给你做饭菜,不许给他添麻烦。”
霍去病:“前些天他就说过,这几月会很忙。我以为他突然出任水衡都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学。”
卫青:“他不懂。但他可以用懂的人。还有,你回府吩咐下去,近日尽可能减少外出。”
霍去病可以想象,谢晏再这么抓下去,不出三日,他和他二舅以及赵破奴府上都得热闹的跟菜市场似的。
“我这就回去。”
霍去病先去赵破奴府上。
近日公主坐月子,内外无战事,赵破奴闲着无事就请了产假。
霍去病估计他还不知道此事。
果然,因为天冷,府里的奴仆不爱出来,阖府上下都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
赵破奴担心他家大门再次被围得水泄不通,霍去病走后,他就叫管事带着厨子前往东西市大采购。午时左右,厨子回来,赵破奴就下令关门!
此时典客看到证人证词依然拒不交代。
谢晏:“当了多年少府,府上没几样逾制的物品?你说要是被我查到,是灭门还是抄家?”
典客脸色煞白。
谢晏给刀笔吏使个眼色。
刀笔吏把毛笔和纸递过去,以防他拿起砚台一头磕死,砚台在刀笔吏手上。
典客接过毛笔依然犹豫不决。
谢晏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只差一张口供。
典客想赌一把。
水衡都尉是去年初秋提起的,当时他已出任典客月余。当日皇帝不曾提过谢晏,说明没想过用谢晏,谢晏不可能那个时候就注意到他。
如今过去半年,谢晏上哪儿查去。
昨日谢晏抓了那么多人,他妻儿收到消息后不知道把财物藏起来,族中长辈也会提醒。
典客放下毛笔,死猪不怕开水烫!
谢晏啧一声:“天上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等着吧。我定会叫你全家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说完起身离开。
廷尉挨个抄家抓人去了。
此时廷尉府属官只剩一名刀笔吏,他跟出去便小声问:“直接抄家?”
谢晏:“不可!你可以随我走一趟。”
注意到他文质彬彬的样子,“你就别去了。会不会骑马?用我的马去上林苑府衙,找李三或赵大,叫他给我收拾几身衣物,还有我的牙刷等物。”
刀笔吏领命下去。
韩说等人都在正堂等着。
谢晏过去便说:“去典客府上。”
韩说:“招了?”
谢晏气得哼一声:“闭口不言。狱卒看着呢。”
韩说:“抄家?”
谢晏摇摇头:“我并非廷尉,也没有确凿证据,今日我敢这么做,明日旁人就敢有样学样,被弹劾就可以把我推出来。”
思索片刻,拿起腰间荷包,谢晏递给韩说一片金叶子:“去买四样点心。”
韩说挑个机灵的,“速去速回!”
谢晏:“直接去典客家。我们走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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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就往外走。
韩说等九人跟上。
可惜典客的大宅子在城外,城里的房子只是临时落脚点,昨天得知六位少府丞被抓,典客家人就躲到城外。
谢晏一行人租五辆骡车前往典客在茂陵的家中。
茂陵这些年住了许多名人。
司马相如、张汤等人都在茂陵。
他们的仆从几乎都见过谢晏,以至于谢晏刚到茂陵勋贵名人区就听到有人喊:“谢先生?”
骡子停下,谢晏下车,循声看去,巧了,赵破奴家的奴仆,此刻牵着几只羊。
谢晏:“放羊?”
仆人点点头:“野草长出来了。郎君说回头卖了钱给我一半。”
谢笑着说:“那就看好了,别叫野兽吃了。”
仆人笑着应下:“您不是去我们家吧?”
谢晏:“去典客家中拜访。”
仆人脸上笑容不变,谢晏便知他抓人的消息还没传开。谢晏有个主意,“有没有听赵破奴说过,陛下叫我接管皇家财物?”
仆人下意识点头:“前些日子我们进城给公主送老母鸡,听府里的厨子说了。恭喜啊,谢先生。陛下终于——”
谢晏打断:“慎言!”
仆人慌忙闭嘴。
谢晏:“许多事我不懂,就来找典客请教。他不在衙署,说在家休养,在家吧?”
“他离我们家比较远,不甚清楚。应该在家。昨天下午我看到他们家从城里回来,好像一辆带篷的马车,还有几辆骡车,拉了好些物品。”仆人就想说出他的猜测,眼中一亮,“那个就是他们家管事的。”
谢晏看过去,西南方向,有个人牵着马从院里出来,朝北边马路上走去。
“我们这就过去!”
谢晏把点心往仆人怀里一塞:“送你了!”
说完跳上车。
仆人抱着点心不禁挠头,讷讷道:“这么着急吗?”
片刻后,韩说等人跳下车就把管事的拽下马,放羊的仆人惊得张大嘴巴。
谢晏从容不迫地来到管事的面前:“进城看看你家主子有没有被波及?迟了!此刻他在廷尉府!”
管事的果然不如典客骨头硬,谢晏话音落下,他吓瘫在地上。
谢晏:“带走!”
韩说把人扔上车,谢晏留下四人盯着典客家院门,许进不许出!
谢晏又叫韩说找人借一套笔墨纸砚,他在车上突审管事。
管事的一看谢晏这么着急,就觉得这事有些怪异。
谢晏吓唬他,“还犹豫呢?你猜我们为何不直接进去抓人,偏偏在路边堵你?”
管事的张口结舌,满脸的难以置信。
谢晏:“就是你想的那样!”
车夫一头雾水。
谢晏:“我是不信他那套说辞。你个小人物敢背着他敛财?装的跟葱似的,清清白白!长安城中住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谁什么德行。”
管事的不由得点头。
谢晏又问:“你觉得你主子干的那些事,你背得起吗?祸不及妻儿。前提不是抄家灭门的重罪!”
管事的仍然犹豫不决,因为典客待他不薄。
谢晏:“既然这样,那什么也不说了,走吧!”
管事的张张口,想说今年四十多岁,孙子很小,孙女刚出生,“可是我说了,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