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充公,我,我——”
谢晏:“非法所得充公。如果日子过不下去,可以入上林苑,只是没了自由。不过,兴许过几年你孙子有机会入少年宫。你想想,出尔反尔的休屠王长子金日磾都能到陛下身边做事,何况你只是从犯?”
管事的听典客提过,少年宫虽然辛苦,但也锻炼人。
昭平个败家玩意和公孙敬声个逆子都能掰直,何况他孙子只是喜欢下河摸鱼上树掏鸟。
为了一家老小,管事的点头:“我说!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谢晏给韩说使个眼色。
韩说赶忙拿出笔墨。
谢晏听到管事的提起倒卖宫中皮草,不禁轻笑一声。
管事的吓一跳。
谢晏:“其中一位买主是太原商人?”
管事的惊得瞪大眼睛。
前一刻还觉得谢晏有可能骗他,他有可能害了主家,此刻确定主人真把他卖了,否则谢晏怎么可能知道太原商人。
谢晏:“我又不是廷尉,没有执法权,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敢在路边堵你?你还不信?现在信了?”
管事的整个人放松下来:“谢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谢晏:“我问可就不是你主动交代。我问等于找你核实,你不敢狡辩。你主动交代等于有心改错。廷尉拿到证词后,我说你态度很好,他信吗?”
廷尉铁面无私,同张汤一个德行。
管事的早有耳闻,“我,我说,我说!”
谢晏:“那就继续!待会儿到了廷尉府,你会庆幸此刻坦白。”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到廷尉府衙,里面热闹的跟此时的菜市场似的。
管事的打眼一瞧,六七个熟人。
此刻那些人个个被捆住双手。
谢晏:“是不是没骗你?”
管事的看看还可以自由活动的双手,连连点头:“是小人多疑。”
谢晏冲衙役招招手:“带下去单独看押。”
随后拿着一沓证据去找廷尉。
廷尉才吃上一口热汤,见状边喝边问:“又是谁?”
谢晏:“典客的心腹交代了。”
廷尉呛着了,赶忙放下碗筷。
刚刚才听衙役说,典客一个字不说,现在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典客可以狡辩成人证胡说八道,弄不好他们有可能跟着吃挂落。
这,这就弄到证据了?
谢晏:“待会带人过去把昨天夜里埋起来的物品挖出来。他不是一个字不说吗?我这次就不要他的口供!”
廷尉不禁问:“零口供定罪?”
谢晏点头:“没办过这种案子?这次就叫你瞧瞧。”
廷尉很是兴奋,快速喝完,一抹嘴,随便在身上蹭蹭,就挑六名衙役找车,又请韩说等人帮忙抓人。
谢晏:“韩说,去找卫尉调人!”
廷尉累傻了:“对对!谢先——谢大人,一块去?”
谢晏估计典客牵扯的事不小,而他听到一些风言风语,兴许可以趁机诈出一些,便随廷尉出城。
在城门外等一炷香,卫尉调来的五十人驾车骑马前来。
此时典客的家人已经发现门外有人,但他们没有一丝慌乱。
谢晏随廷尉进去,看到众人镇定的样子,不禁说:“不愧是大户人家。临危不乱啊。”
典客的妻子上前:“不知诸位有何公干?”
谢晏没有把管事供出来,直接说抄家!
典客的妻子叫他拿出证据!
谢晏似笑非笑地说:“那你看好了!”
左右看一下,找到铁锨,谢晏直奔跨院小花园,抬腿踹掉掉落的腊梅。
廷尉惊呼:“小心脚——怎么,倒了?”
谢晏转向跟过来的众人,目光停在典客妻子身上:“你以为我今天才叫人盯着你们?昨天下午你们往城外倒腾时,我的人就注意到。自作聪明!”
谢晏此刻庆幸城中宵禁,没人敢晚上出来倒腾。
典客的妻子脸上煞白。
谢晏转向廷尉:“因为这棵树昨天夜里被人挖开过。”冲卫尉的人招招手,几人把树挪开,谢晏把铁锨交给韩说,韩说挖一炷香换旁人。
两炷香后挖出一堆土,铁锨碰到硬物,扒开一看,宽大的木箱子足足有十个。
十个箱子打开,金钱甚少,逾制物品居多。
谢晏摇摇头,看向廷尉,“皇家的物品我比你了解,尤其产自上林苑的。您在这里盯着,我再四处看看?”
廷尉如今和谢晏是平级,谢晏又用商量的语气,而且都是为了办案,他没有理由不满,便立刻说:“这里交给我。”
谢晏带着韩说等人去库房去书房,最后视线落在茅房上。
来自上林苑的骑兵眉头紧锁:“谢先生,您不会怀疑藏在茅坑里吧?”
谢晏:“找一把榔头,或锄头。”
先前众人去过杂物房,骑兵过去找来一把耙子。
谢晏朝墙上扒一下,哗啦一声,一块块金子掉下来。
韩说倒吸一口气,不禁说:“当年我要是有这么多金——”
谢晏瞥他:“你没有那么多贡金,你兄长也没有?”
韩说闭嘴!
骑兵想笑:“管事的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给过他机会,他不知道珍惜,不能怪我言而无信啊。”
谢晏看到那十箱物品就意识到管事有所保留。
可能想等他从牢里出来取走。
骑兵不禁点头:“抄家灭门也活该!”又忍不住问,“您怎么发现的?”
谢晏指着墙壁侧面,“少年宫的茅房都不如这个宽。茅房的墙壁要这么宽做什么?如果说有钱舍得用砖,可是为何又是用一块半?难道就缺那半块砖?再看看墙壁表面,看起来跟地面一个颜色,实则只是撒了一层土。”
“对,不像是风吹干的。”骑兵连连点头。
谢晏:“去杂物房找个木箱装起来。回头我请示陛下,给诸位加菜加衣物。”
崭新的衣裳可以直接换钱,而且价格挺高,加衣就等于加钱。
上林苑的兵可不如宫中富有,闻言众人很是兴奋。
谢晏拿着耙子敲敲打打,什么也没查到,就叫人把典客妻子的心腹婢女带过来。谢晏带着她四处转悠,在她不由得紧张的时候停下,令人仔细勘察。
挖出来几缸铜钱。
谢晏不禁感叹:“夫人真是典客的贤内助啊。”
第229章花钱赎人
谢晏看着婢女强装镇定的样子感觉还有。
典客以前当了多年少府,而少府掌管皇家开支、上林苑和铸钱,地方送上来的贡品也入少府。
可以说方方面面都能捞钱。
怎么可能只有三缸铜钱!
谢晏懒得一个个审问,便去找廷尉。
廷尉见着谢晏便说:“我带人先回去,你看着他们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