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同窗。你,先动手打人。认吗?”
两个人点头。
“那我要罚你们,服吗?”
两个人又点头。
院长摸了摸胡须:“那就把《橘颂》(注1)后五节抄百遍,今日子时之前拿来给我。”
“百遍?!”两个人一下子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白乐曦更是补了一句,“抄完手还不酸死了?这得抄到什么时候啊?”
院长收起和颜悦色的表情:“那还不快去!”
“哦哦。”两个人连滚带爬,跌跌撞撞跑出去了。
一出门,薛桓就放狠话:“哼,姓白的,下次要你好看。”
“来啊,我怕你么?”白乐曦丝毫不惧。
门外不远处的大树后,裴谨看着两个人互相呛着离去,又看到院长笑眯眯摸着胡须走出来......
院长似乎很喜欢白乐曦。
为什么会喜欢这样一个没有礼教的顽皮学生呢?
第7章罚抄
白乐曦回到房间里就开始抄写《橘颂》,金灿拿出自己从京城带来的瓶瓶罐罐名贵膏药在他青青紫紫的脸上抹了抹。
“你倒是没吃亏啊,我看了,薛桓的脸比你难看多了。”
“我下次还揍他。”这还没抄几遍呢,白乐曦就嫌烦了,“元宝,我们去后山玩吧?”
金灿低头看了眼他这手难看的字,叹了口气:“你别磨蹭了,快写吧!你再说话,写到明天也写不完。”他一边说着,一边收好药瓶,然后也坐下来拿起了笔,“我也帮你抄几遍吧。”
白乐曦塌下肩膀,无奈继续:“愿岁并谢,与长友兮。淑离不淫,梗其有兮......”(注1)
有人敲门,金灿放下笔去开门。
“哎,鹤临?”白乐曦龇着牙,“你没去上课吗?”
姜鹤临走过来低头看了眼他罚抄的诗,也是两眼一黑:“咳咳,白兄你为我出头吃了亏,我自然是要帮忙的。”
白乐曦有些不好意思:“怎么都知道我被罚抄了呢?”
“薛少爷一回去就大发雷霆的,找了李旭他们帮着一起抄写呢.....”姜鹤临坐下来,铺开了纸,拿起笔,“还好,白兄的字很有特点,比较好仿。”
金灿笑了一声,白乐曦看了眼自己写的字,不好意思抓了抓后脑勺。
午饭时间已到,三个人也才勉勉强强才抄了一半的进度。白乐曦让他们两个人去吃饭,他们两个摇摇头都说抄完再去。
白乐曦看着这两人专心致志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凑近姜鹤临问:“我说,鹤临,你是薛桓的家仆吗?你为什么那么害怕他?”
姜鹤临提笔的手一顿,看着白乐曦,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都是委屈。
白乐曦赶紧安慰:“好好好,不提不提。以后他要是还欺负你,我照样揍他。”
姜鹤临摇头:“白兄,你是好心肠的人。得你照拂,小弟我很荣幸。只是.....以后你还是不要管我的事了。他薛家权势滔天,你不要为了我给自己招来麻烦。”
白乐曦若有所思,呢喃一句:“权势滔天.....权势......”念着念着,他的眼睛里升起一股悲愤的怒火。
亥时,裴谨敲开了院长的书斋。陆如松正伏案办公,夜里凉,他披着外衫轻轻咳着。教学相关的公文堆得高高的,他必须要在今夜处理完。
裴谨上前行礼:“院长,您找我?”
陆如松抬起头,慈爱地笑着:“你来了,来,坐下说。”
裴谨在案前的藤椅上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直直的。
“裴谨啊,在这里读书还习惯吗?”
“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你一向是最肯用功的,听夫子们说你每天晚上都要在藏书室待到宵禁才回来......”陆如松停下来,思考了一下继续说,“但是,除了学习,还有很多事也可以尝试去做。比如,找到自己最有兴趣的学问,或者......交一些朋友。”
交朋友?裴谨的脑海里毫无预兆闪过了白乐曦的脸。他有些困惑:作为学子,学习就是头等且唯一要做的事,为什么要在这里交朋友?
陆如松看他一脸困惑,又问:“你觉得,白乐曦这个人,如何?”
裴谨语塞,思考了一下回答:“我看过他的考学文章,博学多识。”
提到白乐曦,陆如松也是满满欣赏:“是啊,他是本批次学生中,最为特别的一个。”
裴谨思忖:最为特别?的确是.......知识面与众不同,就连身世都......
敲门声再次响起,白乐曦抱着一摞纸进来了。
“哎?裴兄,你也在啊。”本来已经精神萎靡了,看见裴谨在场,白乐曦立刻扬起了一张笑脸来,踢踏着小步子过来了。
裴谨瞅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白乐曦吃了他一个冷脸,有点没趣。他把自己手上厚厚纸递过来:“院长,我来交......这是您罚我抄的《橘颂》,请您过目。”
院长接过来:“脸上的伤看过大夫了吗?”
白乐曦摸了摸脸上的乌青:“无碍,无碍.....”
院长从中间翻了几张纸,抬眼看他:“都找了谁帮你抄啊?”
白乐曦心虚笑笑:“我就说嘛,逃不过您的法眼。是金灿和姜鹤临,他们已经很努力模仿我的笔迹了.....哎,您不要怪他们啊。都是我,是我威胁他们帮我抄的,您要罚就罚我吧。不过,能不能不要罚抄了,我的字......怕污了您的眼睛。”
陆如松被他的话逗笑了:“你倒是坦诚啊。”
明明是投机取巧,怎么还一脸的无所谓?真是不齿,院长怎么会喜爱这样的学生?裴谨在他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陆如松身后的书架上摆满了整整齐齐一面墙的书,收拾得一尘不染。一个名为“松下闲人”的作者写了一排关于平昭国介绍的书籍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白乐曦似乎很感兴趣,不由向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点。陆如松和裴谨顺着他的动作也一齐看向了书架。
院长笑着问:“乐曦啊,之前课堂上大家讨论‘战与不战’的问题,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乐曦看向院长,又看向了裴谨,思忖片刻说:“这个问题,如果院长您三年前问我。我肯定说当然要战了啊,把那些觊觎我黎夏领土的平昭土匪都赶回老家去。”他说完这豪言壮语后摇了摇头,“可是,我在边关待了三年.......平昭国力方方面面都远胜于我们,现在开战无非是以卵击石。”
“哦,具体说说呢?”陆如松鼓励他继续说。
“平昭国,地狭,四周临海且多地动天灾,觊觎黎夏领土是刻在他们国人血液里的。十年前他们的主君就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