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了各藩王,集权在手,举国之力发展了各行各业。我在边境服徭役的时候......”白乐曦一时激动,说到这里猛然顿住,看了看两人。
陆如松和裴谨的脸色微微变化,一时间都愣住了。幸好,陆如松反应快,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白乐曦轻咳了一声这才说道:“两边的军队.....不管是从士气上,还是装备上....我们都差了很多.....我认为一旦开战,他们会从津州一带迅速突破我方脆弱的海防线.......”
陆如松饶有兴致,追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呢?”
白乐曦拱手,作出了谦逊的姿态:“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注2)学生认为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安内,发展国力,这才是重中之重。”
陆如松眼中的欣赏都溢出来了,他有些激动,一手握拳砸在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掌心。
他起身走到身后的书架,选了“松下闲人”写的两本书:“这是早年我在游学平昭的时候,累积写下来的。这些书介绍了平昭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以及他们的朝廷,边防,经济......都是我的心血。”
他拿着书走回来:“裴谨啊,你也来。”
裴谨起身。
陆如松一个人给了一本,两人双手接过。裴谨手上的是《平昭风土志要》,白乐曦手上的是《平昭经济文路》。裴谨满眼困惑,白乐曦则是一脸兴奋,拿到书就翻到了扉页。
陆如松看着两人,语重心长:“我坚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日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能从中找到救国之道。”
“谨遵院长教诲!”两个人一起行礼。
夜深了,两人告辞走出书斋。
白乐曦慢了一步,追上来:“裴兄,你的书看完了之后,我们换着看好不好啊?”
裴谨不答,走远一步。本以为又要自讨没趣,谁知听到他回答:“嗯。”
“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子时,薛桓蹲守在窗户边上,不停地打瞌睡。忽然,他又看到了白乐曦溜进了姜鹤临的房间里,立刻睡意全无!
“这臭小子.....”薛桓用力捶了下窗棂,把睡着的李旭吓醒了。
白乐曦将昨日送走刺客的事情跟姜鹤临细细说了,然后两个人看向了床铺下面的地道。白乐曦说要下去看看,邀他一起。
姜鹤临不肯:“我害怕,我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怕什么啊?”白乐曦举着烛火,最先下了地道,“来,跟着我。”
昨夜太匆忙,烛火不足,都没看清楚地道具体什么样子。从泥土台阶上走下来,能看到一个大概容纳两三人站着说话的空间。
之前关于鬼屋的传闻,大概是因为偶有山风在地道里穿梭,经过狭长的甬道传送,被墙壁反弹,所以有类似呜呜哭泣的声音作响。
时间久了,就谣传这里闹鬼。
姜鹤临胆子小,扯着白乐曦的衣摆不敢再走。白乐曦举起烛火在墙上看着,仔仔细细一块砖一块砖摸索着。
姜鹤临好奇问道:“真是奇怪,不知道谁挖的,好像书院里的人都不知道呢。”
白乐曦的手在一块砖头上停了下来,烛火靠近,他看到了那块砖石上面刻着字:岁末寒冬,白羿与韩慈于此挖道。
记忆中那个慈爱的面孔又浮现在脑海里了。
那人说:“当年在云崖念书的时候,我跟你韩叔叔是一个舍间。书院有严格的宵禁时间,我们两个半夜睡不着,很想去后山练武。于是,我们商量挖个地道.....就我们两个人,每天夜里都挖一截.....用了半个学年的时间,终于挖出来一条地道......我们每天晚上都偷偷去看书,学习,在后山练功夫,真是快哉快哉!后来打仗的时候,我也挖地道.....挖之前,要先分析土壤,还要考虑深度宽度....就是那时候攒下来的经验.....”
姜鹤临有点好奇那个幽深的甬道。
白乐曦回神将他拉住:“不早了,休息吧。”
“好。”
两个人转身向上走。
白乐曦提醒道:“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不然书院认真考量起来,可能就不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姜鹤临接话:“我明白,我会守口如瓶的。”
等了好一会不见白乐曦出来,薛桓等不及了要出门去看看他俩在房间里搞什么鬼。刚开门,就看见白乐曦鬼头鬼脑的从房间里出来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往后门的方向去了。
薛桓愤愤:“这小子,到底搞什么鬼?”
后山密林中一片漆黑,一个手扶刀柄的黑衣人正等着白乐曦走近至跟前。
“小公子近来可好,我家主人特命我前来看望。”
白乐曦停下脚步:“多谢,我一切都好。”
“我家主人说了,小公子捡回一条命不易,请务必保重身体,以待来日。”
“我有个疑问,你家主人为我做了这么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黑夜下,看不清楚黑衣人的表情:“公子莫急,时机一到,你自会知晓。”
第8章中秋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一日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书院会安排半日的假期,以便亲友们前来探望,一续相思。
山下的演武场一早就停满了高门大户人家的马车,亲人们早早上山而来,只为能快些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子。
正值午饭时间,饭堂格外热闹,一眼看去,都是慈爱的父母和撒娇的孩子。金灿的娘带着三四个仆人将他围在中间,一口一个元宝的喊他。周围同窗听到这个溺爱的小名,忍不住偷笑。
“这是你三姐亲自给你做的袜子,她说天渐凉了,晚上穿着睡觉不冻脚。你看这上面的小老虎绣得多好看啊.....还有这件......”他娘又拿出来一件里衫,比划着往他身上一贴,“元宝啊你试试.....”
“哎呀,娘!”金灿不让她这么喊自己,他把这些衣衫夺过来塞进包袱里,“知道了,知道了。您赶紧吃,都凉了,吃完早点回去吧。”
“好好好,哎哟才月余不见,怎么感觉消瘦了很多啊?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
“我哪里消瘦了,我明明都胖了。”
不远处,白乐曦看着他们母子两个温情的场面,眼里尽是羡慕。他放下碗,擦擦嘴走出饭堂。
山门处,出出进进都是欢声笑语。裴谨也站在那边,他正在跟一个仆人打扮的人说话。白乐曦闲庭信步,远远地看着他。
家中的仆人给裴谨送来入秋的寒衣,还有几盒京城五芳斋的点心,一套崭新的文房四宝。
“小少爷,这些都是老爷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