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便能独自静心写得一手好字,怎现如今,退步成这样?”
白乐曦伏在地上,不吭声。自打裴谨督促他练字之后,他的字已经有所进步了。只是此时此刻,他不想‘讨好’。
太后还在训话:“还有月前,你托宫人给哀家带回来的课业成绩......一塌糊涂.....你明明是以第二名的好成绩考进了书院,怎么越学越差劲了呢?”
说到这个,白乐曦也是很难解释清楚,他只是走大运了而已。当时他虽然去考试了,但也没有信心。熟料书院出的考题,完全就是他的兴趣所在。他知晓边境的一切,写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只是正儿八经的上学堂.....他可就比不过那些埋头苦读多年的学子了。
太后看着白乐曦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任凭挨骂的样子,突然说了一句:“你.....完全不似小时候那般了。”
一旁的四喜公公轻咳了一声,给太后使了个眼色。太后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话过份了。白乐曦流放三年在外,不知吃了多少苦,想必也没有那个闲暇去关心功课。
太后放软了声调,语重心长地说:“乐曦啊,你得好好用功啊.....总不能,将来也去做个辛苦的武夫吧。”
白乐曦的手忽然收紧,正欲起身反驳!忽然外面传来太监的高喊:“陛下驾到!”
崇元帝李璟走进殿中,躬身给太后行礼,“给太后请安。”
白乐曦也伏地给李璟行礼:“给陛下请安。”
李璟好像才看见他,低头问:“呦,这是....做什么呢?”
太后说话了:“这小儿懒惰,我正在训斥他。皇帝,坐吧。”
李璟坐在太后跟前的软椅上,对白乐曦说道:“大清早的,怎么把皇祖母气成这样啊?一点都不乖。”
白乐曦叩首:“草民知道错了,日后一定勤加练习,定不负太后所望。”
两人一唱一和的,太后也不好再责怪,让白乐曦起身了。白乐曦躬身站到一边,他很想离开这儿,但是堂上的两位没发话,他也不敢提。
“哎,我看到你射中那一箭了。”李璟倾过身子,对白乐曦说话,“很厉害嘛?谁教你的?在边境学的吗?”
他连珠炮地问,白乐曦还没来得及回答。李璟又转而跟太后说话了:“太后娘娘,恕我直言.....也不是人人都能做文状元的,我看他适合考个武状元。以后像他爹一样做武将啊,你看他.....”
太后大惊失色,厉声打断:“皇帝!”
白乐曦身形恍惚,他惊讶当朝陛下就这样大咧咧说出来那个无人愿意提起的罪臣。
白羿是个禁忌,对太后来说。被打断说话的李璟,仿佛才意识到这点。立刻起身:“哎呀,我说错话了,太后息怒啊。”
太后瞪了一眼李璟,让白乐曦退下。
“是。”白乐曦磕了头,躬身后退。
他有些担心李璟,微微抬眼看向他。熟料,李璟虽然躬身面向太后,却是悄悄向后看着自己,还冲自己眨了下眼!
哎?白乐曦糊涂了:他......好像是故意的。
伺候他的顺安因为‘猎鹿’事件挨了打,趴在床上哀哀戚戚的。见到他回来,连忙要起身。白乐曦不要他伺候,只要他好好歇着养伤。
他翻出来自己从津州带来的伤药,给顺安敷上。这顺安比白乐曦还要小上几岁,去年才来的宫中,没什么心眼子,时常受到欺负。第一次碰见这么平易近人的主子,突然就委屈地呜呜哭起来。
“别哭了.....都怪我,连累你了。”白乐曦拍拍他的背,又把赏赐的糕点拿过来,“饿了吧,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吃。”
顺安在他的抚慰下,止住了哭泣。两个人就在塌上,一边吃着点心一边闲聊。
白乐曦忽然问:“咱们陛下,有孩子吗?”
“有的,小殿下尚在襁褓。”
“哎?我记得咱们陛下,不是太后亲生子,对吧?”
“是啊,陛下是太妃孙氏所出的。”顺安对白乐曦知无不言。
“那.....太妃现在何处啊?我在此多日,也没见过她。”
顺安小声回答:“陛下登基之前,那位太妃突然暴毙身故了。”
“突然?”
“是啊,孙太妃年轻,也不曾说身体有什么病痛。只是一日午睡后就醒不来,匆匆去世了。”
“这么奇怪的吗?”
“是啊,还有......”顺安凑近了一些,附在他耳边,“宫中一直有传言太妃是被下了毒.....正是太后所为。”
“啊?”白乐曦睁大眼睛,“为何啊?”
顺安努力回想:“宫中传言,先帝驾崩之后,太后急需一个合适的皇子在手以便继续涉足朝政。她挑中了当今的陛下,可陛下有生母太妃,一旦登基,必然会出现两宫太后的情况。所以太后就.....”顺安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来,后面的话也就不必明说了。
“那,陛下没有调查过吗?”
“咱们现在的陛下.....公子也见识过了,没心没肺的主儿,哪有那个心思。”
“可我听闻陛下少时是....非常勤学刻苦的,不似现在这般.....荒唐。”
顺安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都是宫中的传言,作不得真的,公子听听就忘了吧。”
白乐曦掐着下巴,若有所思:只怕,不仅仅是传言哦。
明日就要离宫去读书了,白乐曦不想再生纰漏,就在殿中和顺安下棋消磨时间。顺安棋艺哪比得过他,连输了几轮之后就就不要玩了。白乐曦就把太后赏赐的一些小玩意一股脑都给了他,央求他再陪自己下几盘。
“公子,您快收好这些。我陪您下就是了,您可别再这样了。”顺安推拒。
白乐曦不由分说往他怀里塞:“拿着拿着,我用不到这些。你拿去换些银钱度日,别再叫人欺负了。”
顺安又要哭鼻子了:“公子,您明日离宫带上我吧,我跟着伺候您。”
白乐曦笑:“我都自身难保的.....这样....我答应你,你好好保重,日后有机会,我来宫中接你。”
“当真?”
“当真!”
两个人正拉勾呢,忽然外面传来禀报:“陛下驾到!”
第28章对弈
顺安从塌上翻下来,打翻了棋盘,棋子散落一地。两个人连滚带爬,匍匐在地:“拜见陛下!”
李璟背着手跨步进来,看到两个人跪得乱七八糟,笑得亲和:“都起来,都起来。”
白乐曦扶着顺安站起来,两个人退到一边。
李璟走过来,看到散落在地的棋子,更加开心了:“你们在下棋啊?太好了,朕也喜欢下棋。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