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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

    来,你来,陪朕下棋。”

    他伸手拉过白乐曦的衣袖子,白乐曦难以拒绝,只得跟着坐下。太监们伏地收拾好棋盘棋子,李璟让他们全部出去殿外伺候。

    白乐曦打起精神来,决定陪他消磨这无聊的时间。

    “陛下执黑子,您先!”

    “好!”李璟兴奋地搓搓手。

    这位年轻的陛下,仪表堂堂,时不时露出天真少年的神态来。白乐曦有些感慨:他也不过是比自己大上几岁而已。

    半个时辰后,白乐曦托着腮帮子,昏昏欲睡。而李璟则盯着棋盘,手执一子,迟迟不落。

    “陛下?”白乐曦忍不住问,“您是睡着了吗?”

    “没有....朕....朕放这里....”李璟挽起衣袖,放了一子

    白乐曦低眉看了眼:“您确定哦?那我可就吃了!”

    “哎哎哎!”李璟立刻反悔,拿回那一子,“容朕再想想.....再想想。”

    “陛下,您都悔了三步棋了。”

    李璟不觉:“是吗?哎呀.....朕,朕好歹也是你舅舅,你就再让一下舅舅怎么了?”

    闻言,白乐曦瞌睡都吓没了,警惕看了眼门外,起身跪在李璟的脚下:“陛下,您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了。草民只是草民,草民只想护好自己这条小命。”

    李璟捏着手中的棋子,看着他这幅做小伏低的窝囊样子,忽然轻笑了一下:“好了好了,起来吧......”

    白乐曦起身又坐回去,这次他可不再催促了。

    李璟的棋艺真的很差,别看下棋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实际上,白乐曦怀疑他连棋盘都看不懂。

    “哎.....要是皇帝哥哥在就好了。”李璟忽然嘀咕了一句

    “什么?”白乐曦没听清楚。

    “没什么.....”李璟摇摇头,沉思了一会又说,“以前在各位皇兄皇弟之间,朕就是出了名的臭棋篓子。”

    白乐曦抬眼看他,李璟虽然说着丧气的话,但嘴角是笑的。

    “朕的棋艺都是皇帝哥哥....哦,就是先帝,是他教的。”李璟扔掉了手中的棋子,视线看向了虚无之处,“朕小的时候呢体弱多病,学习又笨又慢,一直不得父皇宠爱。众皇兄弟中呢,唯有先帝对朕友善,时常照拂。

    君子六艺,全拜先帝教导。可唯独这个下棋,我是怎么都看不明白。每每对弈,我都满头大汗。总是被他们嘲笑,越嘲笑,我就越下不好。

    只有先帝摸着我的头说,‘不会就不会吧,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也不是什么都要会’。”

    白乐曦眨巴了下眼睛,联想到自己读书写字实在是为难自己,顿觉先帝说的非常有道理。

    李璟把自己的黑棋一一收好:“后来先帝一直卧床不起,我常常偷偷去看他。每每,他都要拖着我下棋。可我这些年来,棋艺根本没有见长。他看我满头大汗也是非常着急,唉声叹气的。

    他对我说,‘璟儿你不会下棋,就不会驭下,将来做了皇帝,要如何驾驭臣子们呢?’我说,‘我不要做皇帝,我只要皇帝哥哥能好起来!’”

    白乐曦听着李璟的叙述,感动这皇家难得的手足情谊之余,也非常疑惑:他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李璟忽然看他:“我总是说先帝,你会不高兴吧?”

    “啊?”白乐曦赶紧摇头,“草民不敢,草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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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璟看他又变成了缩头鹌鹑的样子,觉得没趣:“先帝,有先帝的难处......以后你会明白的。”

    白乐曦腹诽:我也许能搞明白先帝的做法,但我现在真的不理解您啊陛下。

    收拾好了棋盘,李璟起身来双手举高舒展身体:“听说你明日就要离宫去读书了?”

    “回陛下,是的。”

    李璟背着手踱步到他的书案,看到桌子上白乐曦写的烂七八糟的字,嫌弃地摇摇头。还好他没有开口数落,白乐曦松了口气。

    “哎?”李璟看到了他床头搁的一把剑。

    这剑就是韩慈“留给”白乐曦的那一把,他一直随身携带。回到津州之后,还找了铁匠仔细修磨了一番,恢复了它原本的荣光。

    “无别。”李璟拿起来,看着剑柄的刻字,一下子抽出,剑出鞘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把剑.....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乐曦不吭声。

    “我想起来了。”李璟拔高了声调,“先帝有个极为欣赏的臣子,他风流倜傥又才华横溢,剑术也很好。他被允许可以佩剑面圣,时常会和先帝论政从黑夜到天明。朕曾经见过他几次,他手上就带着这把剑。”

    白乐曦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韩慈的事情。李璟竖起剑身,借着反光看着白乐曦纠结的神情。

    “无别.....”李璟摸着刻字,“在佛学教义中,‘无别’指超越对立的境界,强调万法平等,无有差别。”

    李璟轻笑了一声,白乐曦捉摸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

    “会耍吗?”李璟转身,剑指白乐曦,“来来,你耍一套给朕看看。”

    “陛下.....您小心点,别伤着了。”白乐曦为难:这要是惊动了外面,不知道传到太后那边,又要闹成什么样子。

    “哎呀,朕还没看过....”

    此时外面有人禀报:“陛下,小殿下吐奶了,请您去看看。”

    “啊?朕这就去!”李璟连忙把剑插进刀鞘

    白乐曦接过剑,松了口气,躬身:“恭送陛下!”

    李璟走到门边,忽然转身,又像之前那样冲白乐曦眨眨眼:“小侄儿,好好干吧!”

    等崇元帝离去,白乐曦抱着剑一改方才唯唯诺诺的样子,拧紧了眉头:他怎么....一点都不好奇我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把剑?

    白乐曦最终还是没能如愿能和裴谨一起去学堂。

    原本宫里安排了车马送他去,但是他严词拒绝了。恰好金府的车马来接他,他欢天喜地跟着金灿一起上路了。

    四方学子归来,云崖书院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热闹。

    白乐曦和金灿说说笑笑来到宿处,他眼尖,在众人中看到了裴谨。

    “裴兄——裴兄——”白乐曦跳起来挥舞手臂。

    裴谨听到了声音,扭头看到了他。一别不过几日,却感觉三秋已过。临行前,外公说:如若你再不用心在功课上,那之后就回京城读书。

    想到这里,裴谨只觉得后背一阵寒冷。他无视了白乐曦的热情,转身离去。

    “唉?”两个人都迷惑了,“这裴公子,脸变得真快!”

    姜鹤临提前一日从岭南老家回来了,还背了一大袋特产,都是中原腹地没见过的稀奇古怪零食和药材。他送了一些给师长们还有平日交情好的同学,大家都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