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下山而来,走到跟前发现人群中不见裴谨。
白乐曦问:“裴谨呢?”
卫焱答:“没看见他啊,裴公子也要来吗?”
啊,他不会不来了吧?白乐曦的表情从欣喜变得失落。
“时间到!我们走吧,走吧.....”金灿招呼起来,一行人兴冲冲往不远处的镇子口走去。金灿回头看白乐曦站在原地不动,喊了一声,“乐曦,不走吗?”
白乐曦看着山路,头也不回:“我再等等,你们先走,我随后就来。”
“可能他不来了,你别等了。”
“但是......他说会来的。”白乐曦皱着眉头,心里焦急:今日休学,天气又好,裴谨没有理由不来啊?
此时,山路上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小跑着而来。
白乐曦看到了,确认是裴谨,立刻雀跃挥手:“裴兄,裴兄,这里!”
看到一行人等着,裴谨加快了脚步。他走到跟前,白乐曦迎上来:“裴兄,我就知道你会来!”
其他人或许没留意,但是卫焱看到了白乐曦很自然地将一只手搭在裴谨的胳膊上。
裴谨攥了一下书袋的背绳,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来迟了。”
“好了好了,我们出发吧。”
“好哎!”
一行人出发了,热热闹闹穿过镇子来到田园乡间。一路美景伴着欢声笑语,连日来笼罩在书院以及众人心中的阴霾,被这春日暖阳驱赶得一干二净。
金灿想要跟白乐曦说话,一回头就看见他紧贴着裴谨,走一路问一路:裴兄累不累啊?饿不饿啊?渴不渴啊?书袋重不重啊?我帮你背吧?
金灿颇为鄙夷,姜鹤临看见了捂嘴偷笑:“你说白兄这样子像什么?”
“像什么?”
“像只摇尾巴的小狗儿。”
“是挺像的,没出息......”
一条蜿蜒的河横亘在眼前,去对岸的话,要乘不远处渔家艄公的小船过去。
白乐曦丢了个石子在水里:“喂,我们游过去吧?”
“哎?好!”他的提议得到了一半同学的赞同。
姜鹤临劝他:“才三月呢,水又脏又冷,别给冻坏了!”
“没事,下河的跟我来。”白乐曦大手一挥,几个同学跟着他就开始脱衣服。很快,一个个就脱得赤条条,只剩下一条亵裤。姜鹤临脸皮薄,捂着眼睛不看他们。
白乐曦上身有一些浅浅的旧伤痕迹,有心的人都看见了。他自己好像是忘记了一样,毫不在意,把衣服扔给了姜鹤临。其他人也学着把衣服扔过来,姜鹤临被大家扔过来的衣服砸得坐在地上,裴谨扶着他站起来。
“噗通,噗通——”白乐曦带头,金灿紧随其后......一群人跟大鸭子一样接连跳下了河。
卫焱站在岸边,问:“白兄,冷不冷啊?”
白乐曦抹了一把脸:“不冷!”其实是冷的,但是比这再冷的水他都待过,这简直是小菜一碟,“你下来啊.......裴兄,你也下来啊?”
卫焱摇摇头,裴谨则看都不看他,径直向渔家的船走去了。姜鹤临和剩下的同学抱着一大撂的衣服跌跌撞撞跟上。
艄公是个白胡子老人家,老远就看到“兵分两路”的少年娃娃们。他接过了裴谨给的银钱,让这些孩子上了船。艄公笑呵呵撑着竹筏,船离开了岸边。
河里,几个赤条条的人在水里嬉戏打闹。白乐曦把金灿按进水里,然后掉头向船快速游来。他抹掉脸上的水,抄起水就泼向船上的人。几个人躲闪不及,衣服上都是水点子。
“哎呀,”姜鹤临躲到裴谨身后,“白兄,不要玩了!”
白乐曦大笑:“哈哈哈哈,水里可舒服了,你们怎么不下来?”
姜鹤临答:“我不会游泳。”
“我不信,平洲山多水多,你不会游泳?”
“又不是人人都会的.......”
裴谨背着身子走到船的另一边,欣赏着湖光山色出神。白乐曦看见了,绕着船游到他跟前,趴上船舷。
“裴兄,出来不亏吧?你看这满山翠绿......何不吟诗一首啊?”
裴谨看到了他白皙的身上那些旧伤痕迹,除了心疼还有些疑惑:这人在边境肯定受了大罪,可他还能整天笑嘻嘻的,属实难得.......不,也不全是没心没肺的,他也好几次在自己跟前展露痛苦。
他正在愣神,忽然被水泼了满身。白乐曦笑嘻嘻地喊:“怎么不说话啊裴兄......哎哟!”话还没说完呢,他整个人忽然没入水中。
船上的人闻声立刻聚拢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裴谨一开始以为他又在玩,等了好一会不见他从水里出来,有些慌了。
裴谨蹲下来抓住了船舷,害怕地冲水里喊:“白乐曦,白乐曦!”
“哈!”白乐曦突然窜出水面,双手高高举起,只见一条一尺多长的鳜鱼在他的手中扭动,“我抓到一条大鱼!咱们到对岸烤鱼来吃!”
见此状,裴谨松了口气。
“好!”那帮凫水的人也兴奋起来,“我们也抓,看谁抓的最大!”
年迈的艄公看着这群孩子如此开心,忍不住摸着胡子乐呵呵笑起来。
船靠岸,大家纷纷下船。水中的人亵裤全湿,两瓣屁股若隐若现。这下都知道害羞了,纷纷找姜鹤临要衣服。姜鹤临捂着眼睛喊了一句你们别过来,丢下衣服就跑远了。
众人大笑:“小姜还是一如既往脸皮薄啊。”
“前面有沙地滩涂,我们去那里歇息生火,把咱们抓的鱼给烤了!”
“好,那我去找点柴火回来。”
“我也去。”
“谁有打火石?”
“我带了我带了!”
裴谨站在一旁正无措,忽然被人一把拉住手腕:“裴兄,我们走!”
第36章踏青(下)
裴谨认认真真捡了好些干柴火抱在怀中,正要弯腰再拾,眼前忽然多出来一朵小黄花。他直起腰,看见白乐曦笑嘻嘻的。
白乐曦捏着小黄花递给他鼻子跟前:“裴兄,送你一朵小花。”
他就是这样,欢快跳脱,随时做出来一些奇怪的举动,让人摸不着头脑。
裴谨接过这指甲盖大的小花,不解地问:“给我花干什么?”
“好看呀,好看就送给你呗。”白乐曦说,“你得像这花一样,多笑笑.....总是绷着个脸,都没人敢和你说话了。”
听了他的话,裴谨转动着手里的小花,若有所思。
白乐曦顽皮地拽了一根还没长高的狗尾巴草,拿在手里挥着玩。他看到了不远处一个蹲在草丛中的身影,高声喊:“好啊你,你说你来摘果子,结果是躲起来睡觉呢?”
姜鹤临摘了一大束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