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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3

    正在美滋滋呢。忽然被这么吼了一声,吓一跳,起身就把花束藏到了身后。他回头看到是白乐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白.....白兄。”

    “果子呢?”白乐曦伸出手去,“给我看看你摘了什么?”

    “现在早春,哪来的果子啊.....果树刚长新芽呢。”姜鹤临把花藏得好好的不给他看,“还说我呢,你不是要拾柴火吗?怎么手上只有狗尾巴草啊?”

    “谁说没有?”白乐曦后退一步,抓过裴谨的胳膊,“这些是我跟裴兄一起拾的!”

    裴谨不说破,看着他跟姜鹤临拌嘴,觉得有些好玩。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奇怪的事情:白乐曦对自己,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他对金姜二人,不拘小节,咋咋呼呼。对待不那么亲近的同学,保持着基本的礼貌......对自己么,有些小心翼翼,却又.....偶尔小小冒犯一下,惹自己生气。

    白乐曦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呢?

    “脸皮厚。”姜鹤临吐了舌头,颠颠跑了。

    “哼。”白乐曦得意回头,看见裴谨又弯腰,立刻拦住他,“够了够了,我们回去吧。”

    河滩边,其他的学生清理了捉来的几条鱼。大家合力堆柴,起火.....忙得不亦乐乎。很快,烤鱼的香气就在空中飘荡了。

    这些学生,尤其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子弟,对这种“自给自足”的午餐,非常感兴趣。蹲守在会烤鱼的白乐曦跟前,眼睛里都冒着星星。

    白乐曦转动着树枝,撒上盐巴,让火苗的高温均匀着烘烤着鱼身:“哎哟,你们别着急啊,我先看看熟了没。”他捏着一点点鱼肉放进嘴里,烫得只直吸溜,“嗯!熟了。”

    几个人像饿狼一样,一拥而上!

    “你们留点,给我留点......”白乐曦哇哇大叫,在“夺食大战”中,抢了一块烤得焦香的鱼肉。

    “裴兄——”

    裴谨正坐在不远处的石滩上看着水面发愣,听到喊声扭头看。白乐曦举着跟树枝小跑着来到他跟前蹲下来。

    “裴兄,烤好啦,给你。”

    这会的春风微微凉,他却一脑门都是汗。脸上也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满含期待。

    裴谨看了看那边为了争食已经“打起来”的同学,担心不够吃,拍了拍放在腿边的书袋:“我带干粮了,你吃吧。”

    白乐曦不乐意了:“哎呀,裴兄!这可是我亲自烤的,你都不尝尝吗?”

    他摆出来失望委屈的可怜表情,裴谨顿时就不忍了。伸手接过树枝,揪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白乐曦高兴了,连忙问,“好吃吗?”

    “嗯。”裴谨点头

    白乐曦也坐下来:“裴兄,你来我们津州玩吧,我们津州有海,可多鱼了。”他捡起几块石头,打起了水漂,“到时候我带你去赶海,坐大船。”

    听他这么描述,裴谨心里是很想去的。但是,心里也明白大概是没有机会了,胡乱应了一声。

    午后的日头晒得身上暖洋洋,大家在草地上玩行酒令,吵吵闹闹的。连日的压抑,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

    不远处,白乐曦叼着一根有甜味的草,枕着双臂躺在草地上。裴谨学着他的样子也躺下来,两个人一起看着蓝蓝的天空,惬意地想要睡觉。

    吵闹声在头顶上“路过”,差点踩到地上的二人。金灿和姜鹤临为如何把纸鸢送上天的事吵起来了。一个说你跑得太慢,一个说你绳子拉得不够紧。

    “真好啊,裴兄。”白乐曦说,“要是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就好了。”

    裴谨在心里接了一句:的确是啊。

    卫焱在输了之后,起身来怕了拍身上的草屑:“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众人连连称是。

    他看到了不远处躺着的两个人,喊道:“白兄,裴兄——该回去啦!”

    听到喊声,两个人坐起身。

    “真不想走呢......”白乐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裴谨安慰他:“有时间可以再来啊。”

    正值春耕,地里都是辛勤劳作的农人。

    一位老伯坐在田埂边唉声叹气,地里的阿婆一边安慰他,一边忙着播种。一行人途径于此,就好奇地上前询问发生了何事。

    老伯说自己跟老婆子无儿无女,只靠着眼前的一亩地收点作物糊口。可他前几日不慎摔伤了腿,不能劳作。现下只有老婆婆一个人,又要翻地,又要播种,还要浇水......

    老伯伯心急地掉眼泪:“明天就要下雨,今天要是撒不上种子,这一场春雨就赶不上了。”

    听了他的诉说,同是农家的几个孩子感同身受,挽起衣袖就要帮忙:“老伯伯,我们人多,我们来帮您。”

    几个人下了地,就忙活起来。

    “最见不得这些事儿了。”白乐曦满脸的悲悯,把书袋扔在田埂上,也跟着挽起裤脚下地了:“我来浇水。”

    田埂上,几个富贵子弟......犹豫了。金灿看别人播种子觉得有意思,第一个下地了。裴谨也要下地,却被白乐曦制止了。

    “裴兄,你就不要下来了。”

    裴谨反问:“为什么?”

    白乐曦只是笑了一下,扭头继续忙活了:裴兄白白嫩嫩,只会磨墨,什么时候干过这些粗笨的活,下地了还不得受伤,晒得黢黑?

    他这么神神秘秘一笑,把裴谨弄得有点生气,直接误会他那是瞧不起自己,嫌弃自己笨手笨脚添麻烦的意思。就为了怄这一口气,裴谨也下地了。什么活他都肯干,还抢走了白乐曦的水瓢。

    白乐曦都笑了。

    大家帮着老婆婆播种,施肥,埋土,浇水......半个时辰,这一亩地的农活就做完了。一个个脸也脏了,衣服也脏了,手上也全是泥巴。白乐曦抹了一把金灿的脸蛋,惹得大家都在笑。

    两位老人千恩万谢,要把自己带来的干粮送他们。众人推据,一个个赶紧跑了。太阳快下山了,大家在小河边洗了手和脸,又急匆匆向书院赶去。

    快到栖梧山下,白乐曦和裴谨走在了队伍的后面。裴谨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看上去累坏了。

    白乐曦问:“裴兄?受伤没?”

    “没有。”裴谨摇头。

    事实上,他的肩膀疼得厉害,挑水的时候,被扁担磨的。难怪白乐曦会“瞧不起”自己,这种看上去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是不容易。自己从前也没见过春耕,古诗中提到农人的不易,这次他有了实实在在的体会。

    天色将晚,不远处的镇子里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笼。

    等回到书院里,就难得有机会单独相处了。白乐曦自然要缠着裴谨说话,这嘴巴嘚嘚说个不听。

    “裴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