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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3

    刚走出饭堂,就有人来报说山门处有人来探视。白乐曦招呼了一声,小跑着往山门处去了。

    裴谨感慨:“真难得有人来看他。”

    “裴兄不知道吗?”金灿接话,“今天是乐曦生辰啊,也许是津州老家来人了吧?”

    裴谨吃惊:“啊......”

    行至山门处,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

    顺安等在山门处,肩上背着好大一个包袱,冻红的双手拎着食盒。他抬头看着山门‘云崖书院’的刻字,眼底里满是羡慕。

    突然看到白乐曦过来了,他连忙挥手:“公子,公子!”

    “顺安?”白乐曦看清楚来人,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顺安高兴极了,一说话都是冬日下的雾气:“小的奉太后之命来给公子送些东西。”

    “我也不缺什么的。”白乐曦接过他的包袱,“走吧,来我舍间说。”

    “哎!”

    不远处,裴谨和金灿看着他们二人说说笑笑往舍间的方向去了。

    金灿分析:“瞧着身段像是宫里的人。”

    裴谨若有所思,没有应声。

    回到舍间里,顺安吃力地把包袱放在案上,打开:“一双靴子,几件冬衣。哦这个!这是用漠北的玄狐皮制成的大氅,珍贵无比,下雪天穿上身暖烘烘的。还有,这是西域来的小玩意,太后说你小时候爱玩。”

    白乐曦拿起小玩意摇了摇,兴致乏乏。

    “还有最重要的!”顺安从衣服里层拿出一个钱袋子,放在白乐曦的手上,“这是太后给你的银钱,有二十两呢!”

    他又忙不迭把食盒打开:“这是你爱吃的五芳斋的点心,我一路紧赶慢赶生怕不新鲜了。”

    “你别忙了,坐下。”白乐曦拽着他一起坐下,把点心推到他跟前,“你吃吧。”

    “不不.....”

    “你不听我的了是吧?”

    “那....谢谢公子!”顺安开心地拿起一块点心。

    白乐曦掂了掂钱袋子,从里面拿出五两塞到顺安手里:“你跟我说说宫里的事情呗?这半年有什么新鲜事儿吗?”

    顺安推脱不肯要,白乐曦强硬地让他拿着。他千恩万谢收下后,咬了口糕点回答:“嗯.....也没什么特别的。太后身体欠安,这半年来已经不怎么关心朝政的事情了,陛下自然勤政主事了。陛下倒也是非常孝顺,时常侍奉在侧。不过......听说,陛下和薛大人在蜀地叛乱的事情上各执己见。陛下罕见地发了火,薛大人惊惧不安,回家路上在马车里晕了过去,具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哦......”白乐曦皱着眉头在想着什么,无意识用手指轻扣桌面。

    “公子,冬假你会回宫吗?”

    “我不太想去,我不懂规矩,就怕又得罪了什么皇子公主的。”白乐曦揉着太阳穴,“哎,不过太后肯定会要我去的。”

    顺安更开心了:“公子放心好了,这次我会多加留心,一定好好伺候你。”

    白乐曦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怜爱心起:“我不要你伺候我,你只要帮我留意着宫里的动静就行,随便发生点什么事都告诉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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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安毫不犹豫就应了个好。

    顺安只待了一个时辰就走了,临行前抓着白乐曦的胳膊泪眼婆娑。白乐曦哄着送走他后,提着剑来到了后山。

     书院现在不限制他往后山跑了,他便想来练练功夫。可这特殊的日子让他心绪不宁,脑海里浮现起几年前将军府被抄家的一幕幕。

    “你在这里?”

    白乐曦回身,看见裴谨走了过来:“裴兄?”

    裴谨走到跟前,把拿在手里的盒子递过去:“听说今日是你生辰?”

    “元宝跟你说的?”白乐曦接过来,“给我的吗?什么呀?”

    白乐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做工考究的湖笔。

    “没有什么别的能送你,这是家里人送来的,一共两支,我赠与你一支。”

    白乐曦拿出笔看着,哑声道:“除了宫里的赏赐,这是我近年来唯一收到的礼物。谢谢你啊裴兄。”

    裴谨看他眼底泛红,不解:“怎么了?”

    白乐曦曲起手背擦擦眼角:“我早已不过生辰了。”

    “为何?”

    白乐曦把笔收好,缓了一会才说:“生辰这日,正是我家被抄之日。我还记得当时我娘刚把长寿面端上桌,将军府就被围住了。官兵们把家里弄得一团乱,最后带走了我爹。之后的事情,裴兄你也听说了。那之后我便不再过生辰了。”

    裴谨听得心疼:“希年.....”

    私下,裴谨一直这么叫他。

    白乐曦短暂沉湎,收拾收拾心情,挤出一个笑容:“以后我就用裴兄给的笔写字,想必字会更好看的。”

    “这半年来,你的字已经有很大进步了。”

    “夫子们也这么说!这半年时间我还读了很多书呢。我觉得我现在就可以去考状元了哈哈。”

    两个人相视一笑。

    白乐曦瞥见他腰间的笛子,提议:“裴兄,你再给我吹首曲子吧?”

    “好。”裴谨拿出了笛子。

    “哎?”白乐曦拿过去一看,上面刻了字,“裴兄刻了字呢,‘无相’,这是何意啊?”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裴谨解释道,“取自禅经里的一句话。心不染外境,不被世俗善恶、贫富、美丑等虚无之事束缚。”

    “有点听不懂.....”白乐曦把笛子和自己的剑放在一起,看着“无别”和“无相”感叹道,“不过,我很喜欢!”

    裴谨接过笛子横在嘴边,十指轻捻,清亮的笛声自唇间倾泻而出。白乐曦执剑破空,寒光流转间,衣袂翻飞。剑锋所过,落叶纷飞,随着笛声奔赴山峦云海......

    冬日飘雪,春日泛青,夏日高阳,光景匆匆,又是一年盛夏来临。

    白乐曦一招回首望月,一剑刺中岩石。曲子落下最后一个音,裴谨放下了笛子。

    伴随着掌声,金灿和姜鹤临走了过来:“就知道你们两个在这里。裴兄的曲子绕梁三日,乐曦的剑术也愈发炉火纯青了。”

    白乐曦捡起搭在石头上的外衫,擦了擦脑门的汗:“小姜怎么气呼呼的?”

    金灿笑着解释:“刚才我们一伙人量身高,属小姜长得最慢了。”

    姜鹤临胳膊一抱,哼了一声。

    “要长得高做什么,脑子聪明就够了。”白乐曦冲姜鹤临扬下巴,“对吧?”

    姜鹤临得到安慰,开心了:“就是!”

    裴谨把笛子收进袖中:“咱们回去吧。”

    舍间那边闹哄哄的,几个直学拿着名册正挨个房间敲门。

    这些学生里面,除了姜鹤临,都已年满十八,可以行冠礼了。这样的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