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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2

    后,尊称她为母后。

    父皇可以有很多妻妾,但是,自己只有一个娘亲啊。

    身后传来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小皇子回头,看到一个宫人提着灯笼引着另外一个人向他走来。

    待看清楚来人,他吓了一跳,立马躬身行礼:“老师。”

    “我的殿下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宫人担心道,“裴大人来寻你了。”

    裴谨上前来,还了个礼。

    小皇子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位老师。虽然他生得俊美,但一向不苟言笑,令他生畏。

    据说他之前在西域编修古籍,颇有功绩。去年被朝廷从西域调回来,杨大人举荐他去了户部,从一名小吏开始做起,现今已升至五品郎中。又因他品学兼优,父皇亲下旨让他做自己的老师。

    勤奋时,不露笑颜,懈怠时,会严厉训诫,虽不至于用上戒尺,但一个失望的眼神,足以令自己羞愧。

    一年了,从来没见他笑过。

    裴谨问道:“殿下,为何一个人在此?”

    “我.....”小皇子低下了头。

    似乎明白了小皇子的烦恼,裴谨略微思忖,伸出手来,温和地喊了一声:“殿下.....”

    小皇子惊讶非常,看着眼前的大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他看了看裴谨的脸色,看到了他眼神中的一点怜悯,迟疑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原来,老师的手心,是温热的!

    裴谨什么也没说,牵着他慢慢走。小皇子的心突突地跳,偷偷瞄他:老师,并不是冷冰冰的人啊。

    出乎意料,老师并未将自己送回寂静的寝殿,而是让宫人去报备,带着他出了宫门。

    扑面而来的人间烟火气,瞬间将他包围。这一刻,他不是金尊玉贵的皇子,只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孩子。

    长街上灯火如昼,人群摩肩接踵。绚烂的烟花正次第升空,在天幕上绽开,化作万千流火,簌簌落入人间。

    他看呆了,忘了烦恼,忘了拘谨,兴奋地鼓掌。

    他想分享自己的快乐,下意识地望向身旁的老师。可老师并未在意这漫天华彩,他只是微仰着头,目光落在那轮孤悬于天上的明月。

    清冷的光辉洒向他的侧脸,素来温润平和的眉眼,被镀上了一层寂寥。那映着月光的眼眸里,盛满了自己看不懂的东西。

    老师看着的,似乎不是月亮,而是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北地边境上一处密林小道旁,有四人借助树影深深,埋伏在一条干涸的水沟里。

    此时,月亮高悬,照亮了这蛮荒之地。

    其中一人,从怀中拿出了一根月牙发簪,举高些,映着月亮看了又看。月光如水,发簪泛着清冷的光。

    还是中原的月亮更暖一些。

    “我说副将,这儿的月亮与京城的月亮有何不同?你这眼神都看痴了。”

    曾阿明的出声打断了此人的思绪,他没有回答,只是立刻收起了发簪,抱着剑佯装沉思去了。

    三年了,白希年在北地已经待了三年了。

    副将的军衔是他在北地边境的风雪与刀剑中,一点一点打出来的。

    自投军起,他以一名最普通的兵卒身份,带着他的白马,参与大大小小数次边境冲突。刀尖舔血让他有了实打实的军功,也留下了一身的伤病。

    所幸这条路上,他不是独行。当年在书院救下的刺客曾阿明,如今已成为他的生死兄弟。

    近年,黎夏与雾刃部建立同盟,共同抵抗平昭的滋扰。

    因白希年熟悉平昭语言和风土,他既要协防练兵,应对冲突,又时常奉命周旋于各式外交场合,在军营与雾刃部之间往返奔波。

    经年累月的戍守与勤勉,加上北地酷寒的侵蚀,早已掏空了他的底子。咳疾落了的根,如影随形。只要朔风一起,天气转凉,那压抑不住的呛咳便会从胸腔深处漫上来,撕扯着他的呼吸。

    “咳咳.....”白希年按住胸膛,抑住不适。目光依旧沉静锐利,穿过密林投向远方——那是平昭的方向,也是下一次战事酝酿之地。

    ......

    一夜平静,天光微亮。

    白希年猛然醒来:“几更了?”

    “寅时末了。”曾阿明未眠:“一夜没看到人,想必是情报有误。”

    白希年闭眼缓了缓:“怎么不叫醒我?”

    “你太累了,该好好休息。”

    “那....先回去吧。”

    “得令。”

    曾阿明拍醒其他两人,收拾着刀剑:“你睡得不好,说了很多梦话。”

    “我又喊’乐曦‘了吗?”

    白希年不以为意,他一直有说梦话的毛病,还好,从来都没因此出过什么纰漏。

    “嗯,喊了几次。”曾阿明点点头,“还有.....”

    “还有什么?”

    “你喊了什么’裴兄‘’裴兄‘的,足有几十次呢。”

    “......”

    “’裴兄‘是谁啊?”

    “咳咳....”白希年尴尬极了,连声催促,“走走吧走吧,回去回去。”

    回到临时营地时,天已大亮。

    白希年早已饥肠辘辘,卸下了刀剑和软甲,正要去觅食,被营中大夫拦住了去路。无奈,只得半褪衣衫,让其上药。

    清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激地白希年打了个寒颤。

    大夫嘴毒:“再这般不珍惜身子,下回我就不用再配药,直接给你带一口棺材来。”

    白希年不辩驳,傻笑蒙混过去。

    此时,一个亲兵进了营帐,那表情如临大敌又带着一点同情:“头儿,你的......你的冤家来了。”

    “谁?”白希年不明。

    亲兵跺脚:“公主,是公主来了!”

    “啊!”白希年猛然起身,慌忙穿好衣服,“我得躲起来.....说我不在,说我不在啊!”

    “她不信啊,已经来了!”

    白希年慌不择路,掀开帘布就要出去找个地方躲躲。可刚迈出去,就看到了一个红衣倩影。w?a?n?g?阯?F?a?布?Y?e?ǐ??????ω?e?n????〇????5?﹒??????

    他连忙调头。

    “站住!”

    泼辣的声音像大夫的银针,钉在了他的后背上。

    第96章出使

    营帐外,一圈人的视线都,瞄了过来,各个佯装干活,却把耳朵高高竖起。

    白希年扯住一个笑脸来,转过身参拜:“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红衣少女气手握马鞭,气呼呼走到他跟前。

    这少女正是雾刃现可汗的胞妹御川公主,今年只有十六岁,尊贵无比。

    三年前,白希年途径荒原深处,从一只饿狼口中救下一个异族小女孩,送到了雾刃边境一户农家里。举手之劳,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哪知几日后,雾刃王庭寻到了北地大营,奉上厚礼,郑重道谢。白希年才后知后觉,自己那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