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近在咫尺,但是却没有五官,只能隐约看到一双眼睛的虚影。
弗林特脸色一阵煞白。
来自拉文克劳的精神魔法,怎麽会没有用的?
明明他私下里对皮皮鬼都试过了。
无法无天的皮皮鬼中了这个魔咒,那也是要惊慌失措,慌忙逃窜的。
怎麽会一点用都没有?
失去了这个依仗,再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虚影,弗林特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弗林特转过身去,连滚带爬地朝着城堡方向狂奔。
甚至在极度的恐惧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长袍流了下来。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快跑!
……
与此同时。
拉文克劳的虚影并没有追上去,而是重新回到了安德烈的身后。
安德烈听着弗林特鬼哭狼嚎逃窜的声音,心头也是一阵感叹。
神秘复苏体系的力量确实是双刃剑,但这诡异莫测的特性,也确实是太难以应付了。
哪怕是自己,如果没有清理咒这种专业对口的能力,恐怕也不知该如何应付。
就在安德烈感叹之时。
变形术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道友啊,别光顾着感叹了。」
「那小子看起来是出身世家,还能有家族秘术,定然身家不菲。」
「跟他做过一场,要是捞不着好处,那岂不是白出手了?」
安德烈被变形术这一提醒,眼前也是一亮。
是啊。
自己现在正缺钱呢。
马库斯·弗林特好歹是个五年级学生,而且还是斯莱特林的级长,距离成年也不远了。
在斯莱特林学院过了这些日子,安德烈好歹也知道一些纯血贵族家里的规矩。
对这种「前途无量」的继承人,家族是会提供不少资源的。
哪怕弗林特家族远远没有马尔福家族阔绰,但德拉科·马尔福这个才刚入学的一年级,全靠着他那点零花钱,身家怕是还没有弗林特的零头多。
这头肥羊,哪里能就这麽放跑了?
「形变道友,你法力恢复的如何?」
脑海中,变形术发出一声自信的低喝。
「道友放心!」
「此处灵气充足,精纯无比,乃是在下这麽多年来见过的最好灵脉。」
「先前损耗的法力已然尽数恢复。」
接着,魔杖微动,玄光流转。
「风行术,疾!」
安德烈顿觉身轻如燕,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缕清风。
他脚尖轻点,便掠出数丈之远,向着墓园外面无声无息地极速穿行。
这速度,比弗林特不知快了不知多少倍。
仅仅几分钟后。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
安德烈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长袍,靠在石墙上,神色悠闲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才有一阵急促而狼狈的脚步声传来。
弗林特正一瘸一拐地跑回来,浑身是泥,似乎跑路的过程中摔了好几跤。
他的长袍更是湿了一大片,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骚味。
弗林特脸色惨白,嘴里还在神经质地咒骂着。
「该死的泥巴种……肯定是你……」
「这事没完,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然而,当他来到公共休息室门口,准备趁着深夜无人,赶紧念出口令回去换衣服时。
一声玩味的声音却传入他耳中。
「这不是弗林特级长吗?」
「你想杀了谁?」
「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弗林特的注意力这才回到现实中,便看到安德烈正双手抱胸,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安德烈挑了挑眉,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弗林特那湿漉漉的裤子上。
「哟,级长。」
「大晚上的,这是去哪里夜游了?怎麽搞得这麽……湿润?」
弗林特瞬间僵住。
羞耻丶愤怒丶恐惧,无数种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是你!一定是你!!」
弗林特像是发了疯一样,猛地拔出魔杖。
「刚才那是你搞的鬼!我要杀了你!」
他从未在安德烈面前展现过如此强烈的杀意,那是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疯狂。
然而,安德烈却连魔杖都没拔。
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一点赤红色的火星,毫无徵兆地在弗林特的长袍下摆处亮起。
那是萤光咒的【焚山·万化】。
如今的萤光咒,在觉醒了大日圣体的神念,又得到了伏地魔的「帝道法则碎片」后。
虽然还没有去创出焚山之后的第二法。
但这【焚山·万化】,相比之前何止强出数筹?
米粒大小的火星之中,蕴含的恐怖高温,瞬间让弗林特感到一阵烧鸟的灼痛。
这威胁可比刚才的惊吓直接多了。
「级长,别这麽大火气嘛。」
安德烈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看你裤子湿了,好心想帮你烤烤。」
「你怎麽不谢谢我,反而还要恩将仇报呢?」
「或者……是我的火力还不够,你想让我把它烤得更干一点?」
弗林特握着魔杖的手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那点火星距离他的要害只有几毫米。
甚至好像已经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刚才的杀意瞬间被这致命的威胁浇灭。
这种被拿捏住命门的恐惧让他清醒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麽?」
弗林特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干什麽。」
安德烈耸了耸肩,慢条斯理地说道。
「只是级长,你也不想你尿裤子的事情,明天传遍整个霍格沃茨吧?」
「尤其是让马尔福他们知道……你说,他们会怎麽看你这个尿裤子的级长?」
弗林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对他这种纯血巫师来说,这种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最关键的是,斯莱特林内部的权力斗争极为频繁。
他级长的位置,可是不少人都在盯着的。
要是传出来这种丢人的事情,那位置就岌岌可危了。
而如果失去了级长的位置,那家里对他的支持力度,也会瞬间下滑一个台阶。
这不光是面子和荣誉,还有最为实际的利益问题。
弗林特死死咬着牙。
「你,到底想要什麽?」
十分钟后。
安德烈心满意足地揣着弗林特掏空口袋贡献出的所有金加隆,以及一张按了手印的欠条,进入了休息室。
只留下弗林特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攥着空空如也的钱袋,眼中满是怨毒。
……
回到寝室。
安德烈躺在床上,心情不错。
「这纯血贵族的家底还真是丰厚。」
「弗林特家族也不是什麽大富大贵的家族,勒索了马库斯·弗林特一笔的收获,竟然比我上次去古灵阁外面打生打死还要多。」
萤光咒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那可不,叶天帝丶荒天帝都证明了。」
「想要富,赚那些小家小户的钱绝无可能。」
「要宰,就得奔着那些古老圣地宰。」
「小子,下次找个机会,把刚才那家伙绑了,让他家里赎人,那得到的资源可比现在多得多。」
「你相信我,叶天帝当年买卖圣子圣女,那可是赚了一大笔。」
安德烈撇了撇嘴。
绑架一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索要赎金。
这种事要是真干出来了,魔法部的傲罗估计要倾巢出动。
他可还不想这麽早就举世皆敌啊。
就在安德烈与萤光咒交谈的时候。
变形术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嘿嘿,道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玄光微微闪烁,变形术邀功似地说道。
「那厮面带凶光,必不服气。」
「在下顺手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寻踪觅迹的小法术,没想到这麽快就有动静了。」
安德烈一愣。
不愧是散修啊,这业务也太熟练了。
此时,变形术玄光流转,便将弗林特在寝室里的声音传了过来。
「该死的泥巴种,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等着吧,下周的飞行课……」
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像是摔桌子丶砸杯子的声音。
虽然听不清弗林特到底要怎麽在飞行课上对付安德烈,但安德烈脑海中的几个魔咒却都传出了声音。
清理咒的声音阴冷,似乎寻常生命在它看来跟草木也没有什麽区别。
「驭鬼者与杀戮同行。」
「一个凡人,是怎麽敢挑衅驭鬼者的。」
「我可以让他消失的无声无息,不会有任何人找得到。」
萤光咒则是懒洋洋地哼了一声,充满了不屑。
「区区凡体,连让本萤光天帝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他若敢来,一指头碾死,让他知道何为帝威不可辱。」
不过让安德烈丶萤光咒和清理咒都没想到的是。
向来对这种争斗唯恐避之不及,一心只想苟命的变形术,竟然主动请缨了。
「杀鸡焉用牛刀?」
「两位道友,且慢动手,让在下来!」
安德烈都愣住了,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不是很苟吗?怎麽不怂了?」
「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变形术则是嘿嘿低笑了一声。
「实不相瞒。」
「方才在墓园之中,在下这一通鲸吞海吸,不仅法力尽复,甚至感觉到在那精纯灵气冲击之下,困扰在下多年的练气六层巅峰瓶颈,竟然松动了!」
安德烈一怔。
「瓶颈松动?」
「正是!」
变形术语气激动。
「若能从练气六层突破至七层,虽只一层之隔,实则却是从中期突破到了后期,法力能增长数倍有馀。」
「在下在这一关隘已蹉跎良久,如此良机,实不可错过。」
「按照我等散修的经验,冲关破境之时,讲究的便是一个念头通达。」
「若是能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斗法,将积压的郁气一扫而空,对于冲破瓶颈大有裨益。」
「到时再藉助这中品灵石和墓园灵气,便有九成九的把握了。」
听了这话,萤光咒却是不解。
「既是要磨砺己身丶寻求突破,那你该找个硬茬子斗啊!」
「去挑战强者,去极尽升华,在生死之间大彻大悟。」
「我们都是这麽干的啊。」
变形术则是连连摇头。
「萤光道友,这能倚强凌弱,干嘛要同级交锋呢?」
「提升修为,那不就是为了让修为低的小喽罗唯唯诺诺吗?」
「要是我修了仙,还要去挑战同级甚至更强者,不能狠狠的倚强凌弱。」
「那在下这仙不是白修了吗?」
「还请几位道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