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剑来,安德烈脚下的飞天扫帚如同被激活了一样。
霎时间,在阳光下,它仿佛化作了一道流光,承载着安德烈利箭般直冲云霄,在飞行课场地上空纵横驰骋。
迎面而来,凛冽狂风,但好在变形术玄光流转,令安德烈还能张开眼睛。
在一开始对于这种极速的下意识慌乱后,安德烈的心跳一阵加速,心情也是一阵高昂。
从两手平伸试图稳固身形,再到负手而立,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
「这就是乘风御剑?」
「下品飞剑纵横驰骋,便有这样的速度。」
「若是那些元婴大修士,真不知遁光一展,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朝游北海暮苍梧,怕是也就这样了。」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
「……」
此刻,安德烈负手而立,胸膛之中心潮澎湃。
下面正准备上飞行课的学生们却全都看呆了。
赫敏张大了嘴巴,完全忘记了原本的担忧。
「我的天哪……」
马尔福的脑海之中,也烙印下了此刻安德烈的身姿。
在之前安德烈试图踩在扫帚上时,马尔福还在心头蛐蛐,真是个麻瓜出身的泥巴种,连扫帚都不会上。
可现在,马尔福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什麽飞法?」
「好像真有点帅。」
哈利看着这一幕,更是觉得心底某种热血在沸腾。
这太酷了!
这比骑着扫帚飞来飞去酷上一万倍!
先不管安德烈·莫德雷德是不是什么小黑魔王了。
这个飞行姿势,哈利是真的想学啊!
塔楼上。
弗林特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怎麽可能……」
「那是一整瓶晕眩剂啊!」
「他怎麽可能不但没掉下来,还站起来了,还在飞行?」
「他在飞天扫帚上冲浪吗?」
「而且那把快要报废的老流星系列,怎麽可能飞的这麽快?」
「这踏马又不是光轮2000!」
而看着在半空中负手而立丶脚踏扫帚如履平地的安德烈。
耳边又传来飞行课场地上的阵阵喧哗丶惊叹。
塔楼窗口后的弗林特,脸色已经从震惊转为了扭曲的嫉恨与暴怒。
「该死!该死!该死!」
他狠狠地锤了一下窗台,指关节都砸出了血。
精心策划的报复,哪怕是最好的结果也就是把那个泥巴种摔成残废。
可现在呢?
安德烈非但没有受伤,反倒好像控制住了局面。
显得弗林特的所作所为,好似小丑一般。
再看看下面那些一年级新生的表情!
那些惊叹,那些崇拜……
就连斯莱特林的小蛇们,对于血统的蔑视,此刻都被震撼所压过。
「这算什麽?」
弗林特眼中凶光毕露。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把安德烈弄下来,那都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整个霍格沃茨都会传颂安德烈的神乎其技。
斯莱特林学院的惯例,就是捧高踩低。
到那时候,自己在背后搞的小动作绝对会传出去,那自己简直就成了被安德烈踩在脚下的小丑。
级长的位置可能都会不保。
这是弗林特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他深深吸了口气。
「不行!」
「决不能让他这麽得意!」
「还好……我还留了一手。」
弗林特一把抓过靠在墙边的横扫七星——这是他作为魁地奇队长的座驾。
虽然比不上最新的光轮系列,但也绝对是一把性能优良的好扫帚。
「布莱奇,你在这看着。」
弗林特一把推开想说什麽的布莱奇,直接跨上扫帚,从塔楼宽大的窗户一跃而出。
「我去救那个可怜的一年级新生!」
他在风中狞笑着,声音被狂风撕碎。
「霍琦女士,我来救他!」
弗林特在半空中大喊着,声音里透着虚伪的焦急。
他压低身体,将扫帚的速度催发到极致,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笔直地朝着悬浮在半空的安德烈冲去。
下方的草坪上。
霍琦女士还没来得及起飞,就看到了从塔楼冲下来的弗林特。
「弗林特?」
她愣了一下,随即大喊。
「小心点,别撞到他!」
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弗林特的速度太快了,快得根本不像是在救援,倒像是在……谋杀!
「他要撞上去了!」
赫敏惊恐地尖叫。
马尔福则有些不甘的攥紧了拳头。
他想击败安德烈,但不是想让弗林特这个巨怪干这件事。
「该死的……」
「小泥巴种,你不会被弗林特那个蠢货给撞下来的,对吧?」
半空中。
安德烈自然察觉到了弗林特的动静,只是他根本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负手而立。
在他的脑海里,三个魔咒早已炸开了锅。
萤光咒声音中透露着不耐。
「早就看这只蝼蚁不顺眼了,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镇杀!」
清理咒阴恻恻的声音也随之响起,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个活人的生命气息很讨厌……」
「把他拉进鬼域吧……」
「没有人会发现伤口,他会死的无声无息……」
「死因只会是……恐高症突发……」
听着这两个暴力分子的发言,安德烈眼角抽了抽。
「不行。」
他在心中断然拒绝。
「这麽多人看着呢,不管是直接把他烧成灰,还是让他诡异暴毙,都很麻烦。」
「这里是霍格沃茨,不是翻倒巷。」
就在这时,变形术发话了。
「道友,那便还是让在下来吧。」
「正好,方才感受到飞剑道友这一颗道心,在下心头也是不吐不快。」
萤光咒和清理咒闻言,都是顿了顿。
金色萤光丶灰白之色都从魔杖尖端散去,只剩下变形术的玄光流转。
「形变。」
「精神点,别丢人!」
变形术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一丝坚定。
「在下形变,庸庸碌碌散修二十馀载,以伪灵根之身谨小慎微,方精进于斯。」
「身虽低贱,一颗道心不坠。」
「今日,不苟,不退。」
「只求——念头通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