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弗林特呼啸着朝安德烈飞了过去。
安德烈却是停在原地,像是吓傻了一样,飞天扫帚也不再动弹。
下方的飞行课场地上,则是传来一阵阵惊呼。
任谁都看得出来,弗林特来者不善。
一边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队长,一边是安德烈这个才第一次接触飞行的麻瓜出身。
哪怕安德烈刚刚的表现很是惊人,小巫师们也下意识的不觉得他能够应付弗林特。
眼见弗林特越发逼近,横扫七星扫帚直直的朝着安德烈撞去,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撞下来。
草坪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纳威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惨烈的一幕。
「完了!」
罗恩则是慢吞吞的道。
「那可是弗林特,他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
「我听弗雷德和乔治抱怨过,这家伙在球场上是出了名的野蛮。」
「把人撞下扫帚这种事情,他在魁地奇赛场上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
赫敏脸色苍白,死死的盯着上方,手指指节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没了血色。
哈利在提心吊胆的同时,却也眯着眼睛注意到了一丝不对。
「安德烈的表情……」
「他好像,在笑?」
安德烈确实在笑。
毕竟此刻,他可是相当于修仙者驾驭飞剑。
弗林特骑着扫帚过来想把自己撞下去……
尔要试试我的飞剑是否锋利麽?
安德烈负手立于扫帚尾梢,狂风吹得他长袍猎猎作响,但他却稳如泰山。
脑海中,变形术也道了一声。
「飞剑道友,让这无知小辈见识见识,何为遁光!」
就在撞击即将发生的刹那。
咻!
没有预备动作,没有惯性延迟。
安德烈脚下的「流星号」仿佛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
不是勉强的躲避,而是单纯的速度碾压。
它的速度快到众人几乎看不清!
弗林特只觉得眼前一花,势在必得的一撞直接撞在了空处。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在空中狼狈地转了好几个圈,差点从扫帚上滑下去,样子滑稽得像个刚学会飞行的一年级菜鸟。
「人呢?!」
弗林特惊怒交加地四处张望。
「级长,你在找什麽?」
声音从头顶传来。
弗林特猛地抬头,却见安德烈正悬停在他上方十英尺处,背对阳光,俯视着他,宛如神祇俯视蝼蚁。
「这……这怎麽可能?」
地面上,马尔福的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那把破烂流星号……怎麽可能这麽快?」
「这不合理啊。」
半空中的弗林特听不到下面的议论,他只能感受到强烈的羞辱感。
自己可是魁地奇队长,却被一个新生躲开了冲撞?
「该死的!」
他恼羞成怒,拉起扫帚再次冲锋。
「我看你能多快!」
但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任凭弗林特像是发了疯的野牛,在空中左冲右突,试图用身体丶用扫帚去撞击安德烈。
可安德烈就像是一只戏弄笨重野牛的雨燕。
每当弗林特以为自己要追上的时候,安德烈只需脚尖轻点,脚下的飞剑便会爆发出一阵令人目眩的极速。
瞬间拉开距离,急停,回旋,甚至倒退飞行!
「太慢了。」
「太笨了。」
安德烈一边飞,一边甚至还悠闲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地上的小巫师们全都看傻了。
原本以为是一场单方面的霸凌,结果确实是霸凌——不过是那个一年级新生在霸凌五年级的魁地奇队长!
「我的天哪……」
西莫·斐尼甘喃喃自语。
「这简直是在耍猴!弗林特连安德烈的袍子角都摸不到!」
哈利更是看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抓紧了罗恩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你看那个急停!罗恩!那是怎麽做到的?」
「太酷了!」
「原来学校用的飞天扫帚有这麽快的吗?」
罗恩则是咽了口唾沫,看着天上狼狈不堪的弗林特。
「那种速度……光轮2000也不可能瞬间加速到那种程度。」
「我觉得那把扫帚可能被他施了什麽魔法,或者他给扫帚喂了火龙血?」
「弗林特看起来像个傻瓜。」
空中。
安德烈看着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丶只知道无能狂怒的弗林特,在心中冷静地说道。
「形变道友,念头可曾通达?」
「若是还不够,这里人太多了,得做得隐蔽一点,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脑海中的变形术立刻回应,语气中透着一股老江湖的自信。
「道友放心。」
「杀人越货丶毁尸灭迹,不让旁人看出破绽,这可是咱们散修的看家本领。」
「把他引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动手,这事儿我熟!」
下一刻,变形术朝着飞天扫帚中灌注法力的动作就停顿片刻。
原本如流光般灵动丶戏耍弗林特的安德烈,身形也突然一阵抖动。
脚下的扫帚仿佛出现了故障一般,剧烈晃动了一下,速度骤减。
「哎呀!」
「扫帚失控了,救命!」
安德烈极为逼真地惊呼一声,控制着扫帚歪歪斜斜地向着远处禁林边缘飞去。
早已像是斗牛一般红了眼的弗林特,哪里能分辨出这是陷阱,狂喜之下,怪叫着就追了上去。
「别跑啊,级长我来救你了!」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脱离了众人的视野中心。
一路飞窜之下,很快就来到了那棵着名的打人柳附近。
此处偏僻,周围不仅没有学生,连那棵暴躁的柳树都刚好挡住了城堡方向的大部分视线。
「这是个好地方。」
安德烈眼神一冷,猛地在半空中停住身形,调转扫帚。
弗林特则是狞笑着看着他。
既然四下无人,他也就不用再装出一副是为安德烈好丶要来救他的样子了。
「跑啊!你怎麽不跑了?这里可没人救你!」
「臭哄哄的小泥巴种,我忍你很久了。」
「你倒是给自己选了个好地方。」
接着,弗林特就再度朝着安德烈冲撞了过来。
安德烈也眯了眯眼睛,没有再选择退让,而是微微拱了拱手。
「道友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他脑海中,变形术也一声轻斥。
「飞剑道友,请剑!」
安德烈脚下那把已经濒临破碎的流星号扫帚,在这一刻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召唤,越发的活跃了起来。
变形术灌注的法力,向着扫帚尾稍凝聚。
隐约间,似乎真能听到一声嗡鸣。
下一刻,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花只有最简单丶最粗暴的——撞击!
比弗林特更快丶更凶丶更猛。
轰!
空气中炸开一声爆鸣。
安德烈不退反进,迎着弗林特就冲了上去。
弗林特甚至都有种错觉,迎面而来的好像不是扫帚。
而是一把锋芒毕露的长剑!
他怎麽也想不到,本以为安德烈会躲,可这个疯子,他竟然主动撞过来了?
「你疯——」
话音未落,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
并没有出现什麽人仰马翻的景象。
安德烈驾驭着流星号,侧身以那被法力加持得坚硬如铁的尾稍,精准无比地掠过了弗林特那把横扫七星的中间部位。
那是一种极其锋锐的切割感。
一剑,两断!
弗林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就感觉胯下一空。
他那把引以为傲的横扫七星,就像是被无形的利刃从中间劈开,整齐地分成了两截!
「啊?」
弗林特整个人在空中凝固了一瞬。
然后,凄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不——!!!」
失去了扫帚的他,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笔直地坠落下去。
而他的正下方,那棵早已不耐烦的打人柳,此刻就像是看到点心送上门一样,兴奋地挥舞起了所有的枝条。
啪!
砰!
啪!
「啊——我的腿——救命啊——」
弗林特的惨叫声伴随着打人柳很有节奏感的抽打声,在禁林边缘奏响了一曲别致的乐章。
半空中,安德烈悬停了片刻,看着下面的惨状,冷漠地将目光从弗林特身上收回。
咔嚓,咔嚓。
在方才那一击后,这早已老朽不堪的流星号扫帚上,也已经遍布裂纹。
它呼啸着向下飞去,将安德烈送到了地上。
接着轻轻一颤,再度直冲云天。
安德烈脑海之中,变形术轻声一叹。
「飞剑道友纵身死道消,也要死在朝天而飞的路上。」
它声音肃然,玄光流转,像是朝着飞天扫帚飞去的方向拱了拱手。
「道友,走好。」
下一刻。
无数流光在天上炸开。
而在片刻后。
霍琦女士骑着扫帚,狼狈不堪,满脸的焦急和愤怒,落在了这里。
当她看到弗林特的惨状时,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梅林在上……」
「他简直全身的骨头都断了。」
「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就算是庞弗雷夫人能治疗,他恐怕也要报销掉一整个学期。」
「这甚至会让他留级。」
只是想到弗林特做的事情,霍琦女士脸色又是一阵阴沉。
接着,她大步走到了安德烈的面前,在看到安德烈没时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莫德雷德先生,你真的是太乱来了。」
「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两只脚站在扫帚上的飞法。」
「这次你真的是命大,扫帚都碎了,你却还安然无恙,但绝不许有下次了,否则我的飞行课你直接就是不及格。」
「可哪怕是现在,你也要因为你莽撞的行为,给斯莱特林扣掉二十分!」
此刻,安德烈的表情却有些恍惚,似乎注意力都不在这上面。
霍琦女士又暗暗叹了口气,觉得这孩子肯定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这让她也打断了本来要继续批评安德烈的话语,而是转而赶紧将断了不知道多少根骨头的弗林特飘起来,匆匆往医务室赶去。
「至于你,莫德雷德先生。」
「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马上就会过来,我想你得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
霍琦女士的声音渐渐在安德烈耳边远去。
而此刻,他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脑海中变形术欣喜若狂的呼声上。
「道友……」
「那道通往练气七层的瓶颈,困我三载,阻我道途……」
「而今,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