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变形术在脑海中欣喜若狂的声音,安德烈也深深吸了口气。
「道友,可有把握?」
「突破瓶颈可不是小事,需不需要再多点准备?」
变形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
「今日一战,虽说敌手不堪一击,但飞剑道友那股求道之心对我确实是感染颇深。」
「那一道关隘困扰我多年,本来在墓园的精纯灵气冲击下,就已然松动。」
「方才飞剑道友那最后一剑,在下修为浅薄,竟觉得有几分像传说中的剑意。」
「我最后剩下的瓶颈,在那剑意之下,已然土崩瓦解!」
「今晚都不必去借墓园灵气,只要找个清净地,藉助道友手中的中品灵石,在下便有十足的把握一鼓作气,直入练气七层!」
说到这儿,变形术的语气中带着悠然神往之色。
「练气七层,那可是练气后期的修士啊。」
「足以在坊市之中吃香的喝辣的,甚至庇佑后代子孙,开辟出一个小小的修仙家族了。」
「在下本以为十数年内或许都没有机缘能够冲击,得遇道友,竟是这麽快就要得偿所愿了。」
「托福,托福。」
安德烈的心头同样是一片火热。
他的这些魔咒虽然性格各异,有的是癫了点。
但跟自己那是同为一体。
变形术若是能修为突破,对安德烈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就像之前,萤光咒丶清理咒有所提升,其实安德烈在这两个魔咒的使用以及对应的魔法造诣上,也有一些提升。
只是萤光咒丶清理咒还是太基础了一点,对安德烈的魔法造诣提升有限。
可变形术,这可是魔法领域最高深的科目之一。
它若是修为突破,安德烈的魔法自然也能得到不少反哺。
而且要是变形术再把之前提到的玄龟盾法器炼制出来,这种无需念咒丶挥舞魔杖就能护体的手段,可比铁甲咒要高明太多了!
就在一人一咒都心情舒畅,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畅想中时。
一阵急促而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交流。
不远处的草坡上,两个人影大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脸色严肃紧绷的麦格教授,而落后半步的,则是那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黑色身影。
斯内普大步流星地走来,他的黑色长袍在身后翻滚,活像一只低空滑翔的巨型蝙蝠,阴沉的脸色几乎能滴出水来。
在这两位院长的身后,远远的还跟着飞行课上的学生们。
这麽大的热闹,他们可不想错过。
此时,斯内普神情冰冷,径直来到了安德烈面前。
那一双空洞冷漠的黑眼睛,死死盯着安德烈。
「莫德雷德先生……」
「听说你第一节飞行课,就拆了一把扫帚。」
斯内普的视线扫过地上那一堆甚至看不出原本形状的木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那危险的目光重新回到安德烈脸上,声音阴沉的令人毛骨悚然。
「并且,顺便把你的级长送进了庞弗雷夫人的特护病房?」
麦格教授也推了推方形眼镜,看着地上的残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从她在霍格沃茨入职教书开始,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她看着安德烈的目中,又掠过一丝炽热之色。
这孩子,要是格兰芬多的该多好?
扫帚都解体了,居然还能毫发无伤的落到地上。
而且第一次上飞行课,就能跟弗林特这种老生纠缠,多好的飞行天赋啊。
来格兰芬多,今年的魁地奇杯那可就有戏了!
不过在斯内普大发雷霆的时候,麦格教授自然也不好表露出这种态度,只能也满脸严肃丶神情凝重的站在一旁。
远远的,飞行课上的学生们就感受到了这沉重紧绷的氛围。
斯莱特林的人群中。
潘西·帕金森那张像狮子狗一样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个泥巴种,他肯定是故意的!」
「他袭击了级长,害得弗林特级长受那麽严重的伤,这次他肯定会被开除。」
有几个斯莱特林的小蛇也连连点头,附和着帕金森的话语。
倒是马尔福的神色有些纠结。
他当然希望看到安德烈倒霉,但若是安德烈就这样被开除了,那自己岂不是永远没机会亲手打败他,把他踩在脚底下了?
不过此时,人群之中,赫敏听到这些低沉的议论,脸色登时苍白了起来。
被开除?
那不是比死还糟糕?
向来对教授们的规矩敬畏有加的赫敏,竟是从人群中小跑着走了出来,来到了麦格教授和斯内普的面前。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教,教授……不是那样的……」
「不是安德烈故意伤害了弗林特,是弗林特,他先撞人的……」
赫敏像背书一样语速极快地说道,坚定地站在了安德烈这一边。
「根据《霍格沃茨校规》相关条例,面临不可抗力的人身威胁时,学生有权采取紧急避险措施。」
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发出了轻微的哗然声,没想到赫敏竟然这麽坚定的去维护斯莱特林的「小黑魔王」。
哈利倒是轻轻松了口气。
就在刚刚,他也有一种冲动要上前去为安德烈辩解。
因为弗林特,让安德烈想起了自己在麻瓜学校时被达力欺负的景象。
而且安德烈真的飞得好极了,让哈利有种由衷的佩服。
这时候,罗恩则是抿着嘴唇,低声对哈利嘟囔了一句。
「啊哈。」
「万事通小姐现在已经站到小黑魔王那边了。」
「她果然不是一路人。」
此时,斯内普冷冷的打断了所有人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赫敏,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什麽时候轮到格兰芬多的学生来插手斯莱特林内部的事务了?」
斯内普转过头,再次看向安德烈,眼神依旧阴冷。
「鲁莽……爱出风头……不知死活……」
他每吐出一个词,潘西等人的脸上笑容就扩大一分,似乎已经看到了安德烈被折断魔杖赶出校门的画面。
「第一次上飞行课,就做出那种自杀式的飞行动作,完全符合一个没有脑子的巨怪的行为特徵。」
就在所有人以为审判即将落下时,斯内普的话锋却突然一转。
「但既然你这麽喜欢飞。」
斯内普拖长了音调,目光扫过那堆碎屑,似乎在衡量着什麽。
「甚至能用那种快进垃圾堆的破烂,飞出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花样。」
「如果不加以利用,似乎是对斯莱特林天赋的一种可耻浪费。」
「正好,弗林特看来是一个学期上不了场了,球队正缺一个人呢。」
斯内普环视了一圈四周惊愕的学生,最后宣布道。
「从今天起,莫德雷德加入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担任找球手。」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什麽?!」
潘西的下巴差点砸到了草地上。
这是惩罚?
这不是全校学生梦寐以求的奖励吗?!
一年级就加入校队,这是多少年没出现过的殊荣了?
马尔福更是一脸震惊地看了过来,双手死死攥紧了长袍。
刚刚他还在想着安德烈要是被开除,自己要不要给安德烈说两句话。
结果现在,安德烈就入选魁地奇队伍了?
而且还是找球手?
这可是马尔福幻想中,自己二年级要担任的位置!
一瞬间,马尔福就咬牙切齿了起来。
该死的小泥巴种,为什麽又抢先了自己一步?
斯内普瞥了一眼安德烈,淡淡的道了一声。
「希望你在球场上的表现,能有你惹事能力的一半。」
一旁的麦格教授张了张嘴,最但后变成了一脸绝望地扶额。
「梅林啊……」
麦格教授在心里哀叹。
本来这几年斯莱特林的魁地奇就够强势了,现在竟然又出了个能踩着扫帚飞的怪物?
格兰芬多今年拿什麽赢?
查理·韦斯莱都毕业了!
「我们也需要一个天才找球手啊……」
麦格教授痛心疾首,眼神不自觉地在人群中扫视,试图发掘一棵格兰芬多的好苗子。
这时候,斯内普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长袍一甩,转身朝城堡走去。
「跟我来,莫德雷德。」
安德烈在众人或是嫉妒丶或是羡慕的目光中,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后,斯内普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似乎在斟酌着什麽,沉默的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轻声道了一句。
「教授,多谢你给我机会。」
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了他,抱起双臂。
「别以为这是什麽好事,莫德雷德。」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但我知道弗林特被废了,这肯定跟你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斯内普的眼神阴鸷。
「弗林特是个蠢货,但他背后的弗林特家族在校董会有些势力。」
「他在斯莱特林里有一帮死党,他还有一个蛮横霸道的父亲。」
「弗林特的级长位置,他的家族可是出了不少力,现在全被你搅黄了。」
「从现在开始,你哪怕只是表现平平,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他们会把你撕碎了,生吞活剥。」
安德烈怔了怔。
没想到斯内普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些。
明面上看起来像是在训斥自己,但这其实分明是在提醒自己接下来要格外小心。
「谢谢你,教授……」
安德烈的话都还没说完,斯内普就露出了一副恶心的表情。
「比起在这里恶心我,我建议你现在开始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莫德雷德,你可没有退路。」
说完,斯内普就像是生怕安德烈再说出什麽让他受不了的话,大踏步的就要离开。
安德烈看着他的背影,则是突然想到了原着剧情的一件事。
哈利进了球队,麦格教授可是转手就送了一把最新的光轮2000。
斯莱特林这麽有钱,斯内普教授应该不会比麦格教授穷吧?
想到自己为了买炼金材料而变得空空如也的口袋,安德烈脸上堆起了笑容,搓了搓手。
「那个教授,还有一件事。」
「既然我都已经是光荣的斯莱特林代表队一员了,我也要上场为学院争光了。」
安德烈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但我没有合适的飞天扫帚啊。。」
「您看……院里是不是能给点赞助?」
「也不要太好的,来把光轮2000就行?我保证给斯莱特林带回今年的魁地奇杯!」
空气瞬间凝固了。
斯内普看着安德烈,那是一个极其标准的丶充满鄙视的白眼。
「在你入学之前,斯莱特林已经连续拿了七年的学院杯和魁地奇杯。」
「你觉得我们很缺冠军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看起来长得像个慈善家?」
「想要扫帚?自己去买。」
斯内普最后甩下一句话,长袍翻滚,转身就走,连个背影都不想留。
「或者你去求求麦格教授,告诉她你要转去格兰芬多,为了能赢我一次,她或许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看着斯内普远去的背影,安德烈叹了口气。
看来白嫖「飞剑胚子」,啊不,白嫖一把扫帚是不可能了。
钱啊,钱!
为什麽怎麽都不够用?!
赚钱的计划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不过,在此之前。」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没有什麽比提升实力更重要。」
……
而就在同一天。
数百英里之外,威尔特郡,弗林特庄园。
这是一座阴森丶古板,甚至透着一股腐朽霉味的古老宅邸。
「砰!」
一只名贵的古董瓷杯被狠狠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砸得粉碎。
「邓布利多这个老蜜蜂跟我说什麽?!」
壁炉前,一个长着和马库斯·弗林特一样的大龅牙丶身穿厚重天鹅绒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在愤怒地咆哮。
他的脸因为暴怒而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信纸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那是霍格沃茨寄来的通知函。
「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必须卧床三个月……」
老弗林特——乌尔里希·弗林特的声音阴狠得像是在咀嚼骨头。
「我的儿子,高贵的弗林特家族继承人,竟然被一个刚摸扫帚的一年级……一个卑贱的泥巴种,害成了这样?!」
旁边的家养小精灵瑟瑟发抖地把头埋在地毯里,大气都不敢出。
「甚至那个小泥巴种都没受到任何惩罚,反倒是顶了马库斯的位置,加入了魁地奇球队?」
乌尔里希冷笑一声,神色狰狞。
他猛地转身,盯着墙上悬挂的一柄带着家族徽记的手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准备飞路粉,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去霍格沃茨。」
「校董会的信已经发出去了。」
「既然邓布利多打算包庇那个泥巴种,斯内普好像也管教不了。」
「那就让我来亲自教教他,泥巴种在斯莱特林学院,应该是什麽样的姿态!」
……
夜幕降临。
斯莱特林寝室。
安德烈目中光芒闪烁,寝室里的小五行迷踪阵已经在运转。
为了万无一失,清理咒的灰白气息弥漫在四周作为预警,萤光咒那一点金芒也在魔杖尖端跃动护法。
一切准备就绪。
安德烈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个包裹。
打开后,几块「中品灵石」就出现在眼前。
「道友,准备好了吗?」
安德烈轻声询问。
变形术则是深深吸了口气。
「日日夜夜苦修不辍,等的便是此刻!」
下一刻。
嗡!
魔杖尖端的玄光瞬间大盛。
一股积蓄已久的丶磅礴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江水,开始在安德烈的体内激荡。
那是练气六层通往七层的屏障。
在安德烈的意识深处,变形术一声长啸,像是要将被困在瓶颈多年不得寸进的郁郁之气一口气吐尽。
「给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