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几个身材高大的高年级学生正气势汹汹地砸着安德烈的寝室门。
那是平时一直跟在马库斯·弗林特屁股后面的跟班。
最前面的那个,正是帮弗林特往安德烈扫帚上做手脚的迈尔斯·布莱奇。
此刻的布莱奇,脸色潮红,显得格外激动。
他只是一个混血,在注重血统的斯莱特林,几乎就是最底层。
但魁地奇队员的身份,让他有了不一样的待遇,不至于像其馀混血那样备受欺负。
而讨好了马库斯·弗林特,正是他能留在魁地奇队伍的直接原因。
现在弗林特出了这麽严重的事,要是他再不做点什麽,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被排挤出队伍。
趁现在,他得赶紧做点什麽表忠心才行。
「安德烈·莫德雷德!」
布莱奇手里提着魔杖,用力地砸着房门。
「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
「弗林特先生正在校长办公室等你,如果你不想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过去,就自己滚出来受审!」
清晨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刚睡醒的小蛇们连早饭都没去吃,聚集在壁炉前那惨绿色的灯光下看着这一幕。
空气中涌动着一种混杂着兴奋与幸灾乐祸的躁动气息。
帕金森窝在沙发里,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赢得了一场赌局。
她那尖锐的声音刻意拔高,似乎生怕某个躲在寝室里的人听不见。
「听说了吗?就在刚才,老弗林特先生亲自来了!」
「何止啊,我刚才在走廊的时候看到了,他不光自己来的,还带了魔法部的官员,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沓盖着校董会成员纹章的信件!」
「这下子,某些人算是完了。」
「瞧着吧,以弗林特家族的作风,不把他送进阿兹卡班,这事绝对没完。」
马尔福坐在一旁,神色有些阴晴不定,手里下意识的攥着羽毛笔。
「要不要给父亲写信呢?」
在马尔福还纠结的时候。
布莱奇又是砸了一通房门。
然而任凭他怎麽砸,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依旧纹丝不动,里面甚至没有传出半点声响,就像是一潭死水。
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本来就急躁的布莱奇。
「好……很好!」
布莱奇面目狰狞,后退了一步,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帮你把这扇破门给拆了!」
「反正你马上就要被开除了,这里很快就不再属于你了!」
帕金森等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眼睛亮了起来。
「看样子是要动真格的了。」
「啧啧,直接闯进去?老弗林特先生似乎很喜欢这种做法。」
「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时候,布莱奇和他身边的几个高年级学生,纷纷举起魔杖,口中念动着咒语,打算联手轰开这扇门。
寝室里。
面对门外震耳欲聋的砸门声和叫骂声,安德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在他的瞳孔深处,却有一抹奇异的流光闪过。
「真是……吵闹啊。」
他轻声道。
「形变道友,练气七层的新手段,倒是来了几个靶子。」
脑海中,变形术也发出了跃跃欲试的声音。
「在下御物化灵术初成,倒也正有此意。」
旋即,安德烈魔杖尖端,玄光暴涨。
一股奇妙的波动,落在了曾经在寝室中布下小五行迷踪阵的几面阵旗之上。
接着,这几面阵旗便陡然间散发出光芒,上面的纹路光芒璀璨,旗面更是无风自动,宛若活过来一样。
变形术一声轻斥。
「御物化灵,疾!」
下一刻,几面阵旗重新落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但相比起之前,它们仿佛被「点化」一样,灵性暴涨,简直有几分像是昨日那柄「飞剑」了。
随之而来的,自然便是小五行迷踪阵的威力和范围,都暴涨一截。
门外。
布莱奇正要念出粉身碎骨咒。
「Reduc——」
就在这时,一股他无法感知到的波动掠过。
他眼前的景象毫无徵兆地变了。
那扇原本就在眼前的橡木门,突然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呼地一下拉长了距离,变得遥不可及。
紧接着,原本平坦的石地板突然开始扭曲丶旋转,周围熟悉的休息室景象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丶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的迷雾。
「这……这是哪里?」
布莱奇惊慌失措地大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像是被什麽东西吞噬了,传不出去。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却发现自己的同伴们全都变得面目狰狞。
在布莱奇的视野里,原本的同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竟是几个挥舞着巨大木棒的巨怪,正气势汹汹地朝他抽打过来。
「啊!滚开!」
极度的恐惧之下,布莱奇本能地将魔杖对准了敌人。
「统统石化!」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陷入了同样的幻觉。
在他们眼里,布莱奇变成了面容扭曲丶要开除他们的斯内普,或者是要撕碎他们的黑魔法生物。
「昏昏倒地!」
「烈火熊熊!」
只是在公共休息室里的其馀斯莱特林学生眼中,这一幕却令他们毛骨悚然。
只见布莱奇等人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原地疯狂转圈。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惊恐,明明周围什麽都没有,他们却像是陷入了什麽幻觉一样。
接着,更加荒谬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突然举起魔杖,开始疯狂地朝着自己的同伴互相对射!
红光丶蓝光等各种光芒交织成一片。
砰!
布莱奇一个漂亮的石化咒精准命中了同伴的脸,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但下一秒,他也吃了同伴一记加强版的昏迷咒,翻着白眼软倒在地,脑袋还重重地磕在了石板上。
仅仅三秒钟。
这几个气势汹汹的高年级斯莱特林学生,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全都倒在了地上。
甚至安德烈,自始至终连人影都没有出现过。
公共休息室里,刚才的氛围被死一般的寂静代替。
帕金森捂住了嘴巴,眼里的嘲讽已经完全被惊恐所取代。
马尔福手中的动作也停住了,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什麽?
我还没给爸爸写信呢,为什麽安德烈就把麻烦都解决了?
无声无息,甚至连门都没开,就能让几个高年级学生自相残杀?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下意识的惊恐后退了两步。
无独有偶,一些斯莱特林学生,也像是想到了同样的东西,如避蛇蝎的躲开了那扇门。
「夺……」
「夺魂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