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带着哭腔喊出了这个不可饶恕咒的名字。
一时间,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慌乱。
那些学生头也不回的钻进了自己的宿舍。
疯了,简直是疯了。
安德烈这个疯子,竟然敢在霍格沃茨使用不可饶恕咒?
对这种疯子,还是不要惹他的比较好。
刚刚还只是夺魂咒,万一把他惹怒了,等会儿一道绿光飞出来呢?
小黑魔王,太吓人了!
老黑魔王不会也这麽癫吧?!
就在此时,寝室内,变形术低喝了一声。
「收。」
那些「活」过来的阵旗重新归于死寂,随后齐齐碎为了齑粉。
变形术流转的玄光,也是黯淡了小半。
它颇为惋惜的道了一声。
「这几面临时造就的阵旗,材质还是太差了。」
「若是真正的阵旗,不但我以御物化灵法驱使后,不会受到损伤,就连我施展此法时的法力消耗都能减少一些。」
「如今以我的造诣,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安德烈则是赞了一声。
「形变道友,练气七层修为,配上这御物化灵术,确实神妙。」
就连向来眼高于顶的萤光咒都开口了。
「有点意思。」
「这种御使万物丶夺其神志的手法……」
「竟隐约有几分道门九秘之中,兵字秘的味道?」
「形变道友,你这门法术神通,倒是颇为不凡啊。」
得到萤光天帝如此评价,变形术自然是嘿嘿一笑。
「雕虫小技,与萤光道友的手段是万万没法比的。」
「这些时日,我感觉萤光道友越发的深不可测了,恍若一尊大日。」
「方才若是道友出手,只怕一气就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蝼蚁尽数焚成飞灰了,哪里要如我这般大费周章。」
安德烈听到变形术所言,目中露出几分惊讶。
「萤光道友这些日子冒泡的越发少了,莫不是大日圣体的肉身快要推演完全?」
萤光咒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自得。
「哪里,哪里,也就是参悟帝道法则略有所悟。」
「不过是同级而战杀王体丶神体如探囊取物罢了。」
「离真正的大日圣体,那还差得远,比之荒古圣体远远不如,更遑论混沌体丶先天圣体道胎了。」
「放在道艰时代的北斗,可称同级无敌,要跟少年无始丶少年叶天帝等人争锋,那还是大有不如,还需努力。」
「就是能不能再给我多弄点神源来?这对我有大用。」
安德烈闻言,则是轻呼了口气。
「等这事了了,想办法弄点资源去。」
就在这时。
咔哒。
休息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斯内普披着黑色的长袍,像是暗夜中的幽灵般走了进来。
他那一双空洞冷漠的黑眸,扫过地上躺着的那几个高年级学生,嘴角难以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这是又闹出什麽事来了?
安德烈·莫德雷德,明明是个斯莱特林,为什麽跟格兰芬多的巨怪们一样这麽能惹事?
接着,他的目光径直看向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出来吧,莫德雷德。」
片刻后,门开了。
安德烈整理得整整齐齐,一脸无辜地走了出来。
「晚上好,教授。」
他看了一眼门外还没完全散去的混乱痕迹,很是关切地问道。
「刚才外面好像有些吵闹,是有同学因为压力太大,导致癫痫发作了吗?」
斯内普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
癫痫?
那分明是中了高级的混淆咒和迷幻魔法之类的玩意。
你个小黑魔王,还在这装无辜!
但他深深看了一眼安德烈,什麽都没说,只是猛地一挥衣袖。
「跟我来。」
「邓布利多要见你。」
「当然,还有几位不速之客。」
通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
石像鬼影影绰绰,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斯内普走得很慢,像是故意为之,想要给安德烈交代一些事情。
「听着,莫德雷德。」
斯内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得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等会进了校长办公室,不管老弗林特怎麽咆哮,也不管那两个魔法部的白痴怎麽质问你。」
「你把嘴闭紧。」
「你一口咬死,你什麽都不知道。」
「就说那扫帚本身就有问题,你一站上去就失控了,后面发生的什麽你都不清楚。」
「你只是一个入学才一个月的一年级新生,不懂那些深奥的黑魔法,也没能力去把一个高年级打成重伤。」
「照着这麽说,邓布利多会保你的。」
安德烈听着这话,心头微微一动。
这位蛇院院长,虽然嘴毒,但护短是真护短啊。
这是在手把手教自己怎麽脱罪呢。
紧接着,斯内普又转过头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老弗林特这次来,是想把你赶出霍格沃茨,甚至送进阿兹卡班。」
「他是有备而来,还带来了好几个校董的签名信。」
「毕竟要是让你这个泥……你这样的出身,踩着弗林特还能那麽滋润,对他们家族的名誉来说都是一种损伤。」
「他会像疯狗一样。」
「但我找了马尔福家族,弗林特想要把你赶出学校是没可能,但我估计你最后也得做出让步。」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也很不爽,但不得不说。
「最后,恐怕你需要道歉。」
「我知道这很屈辱,但对你这种没有依靠,又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所谓天才来说,这就是最能止损的方法。」
「现在,你还没有这个资格去讨价还价,明白吗?」
斯内普心头轻叹了一声。
毕竟,这就是魔法界最真实的生存法则。
天赋横溢又怎麽样?
现在也不过是一年级,弗林特家族有太多方法可以对付了。
只有低头道歉,再加上邓布利多丶自己和马尔福作保,至少明面上,弗林特家族是没法再大动干戈,只能背地里下点阴招。
那安德烈只要不出霍格沃茨,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只要能活下来,低个头又算得了什麽?
然而。
安德烈却是停下了脚步。
就在斯内普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脑海中像是被点燃了一座活火山。
萤光咒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大日金乌在九天之上发出震怒的啼鸣。
「道歉?」
「让本座道歉?」
「就是无始大帝丶叶天帝丶荒天帝丶狠人他们齐至,可以打死我,却休想让我屈膝低头!」
「让我向区区古老世家道歉?」
「他们也配?!」
清理咒的声音更是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像是无数厉鬼在尖啸。
「向活人低头?」
「不……只有死人,才最安分。」
「该把他们都埋进去,都埋起来……」
就连变形术,此刻那玄光都像是沸腾了一样,认真道。
「道友。」
「顺为凡,逆为仙。」
「若是低头,我等——念头不通。」
感受着脑海中三个魔咒的声音,安德烈第一次不觉得吵闹。
他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接着,安德烈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抬头迎上了斯内普的目光。
「教授。」
「我要是,不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