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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镇压狠人!断指!(四合一)

    萤光咒在脑海中嘶吼的同时,安德烈微微一怔。

    有求必应屋里的是魂器冠冕吧?

    神特麽狠人斩下来的魔胎。

    这时候,清理咒的声音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又是……超越S级的灵异……」

    「这里是它的鬼域……」

    变形术先前的豪言壮志不再,玄光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显露出苟命的本性来。

    「道友啊,这地方怎么元婴满地走,化神多如狗啊?」

    「人界巅峰的化神修士,已经见了好几个了。」

    「这里竟还有一道化神分魂?咱们要不还是溜吧。」

    安德烈则是微微摇头。

    有求必应屋算是霍格沃茨最安全丶最方便的炼器场所了。

    在这里炼器,可以不受打扰。

    在别的地方,可没有这里方便。

    至于魂器冠冕,避开它就好,现在才第一学年,安德烈本来也没想跟魂器有什麽瓜葛。

    「那我们就避开冠冕所在的区域,用有求必应屋专心炼器……」

    话音未落,萤光咒的声音却紧接着响起。

    「避?为何要避?」

    「一尊沉睡的大帝魔胎,这是天大的造化啊!」

    它的声音中透露出渴望。

    「大帝肉身,那可是炼器的好东西。」

    「狠人大帝凶名赫赫的吞天魔罐,那不就是用她自己的一世肉身炼成的吗。」

    「也就是我现在修为不够,否则魔胎当面,我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一件妙用无穷的极道帝兵不就成了?」

    「不过纵然不能以其炼器,其中蕴含的帝道,对我而言也是裨益无穷,可以进一步增强我的大日圣体底蕴。」

    听着萤光咒所言,安德烈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目中也是渐下决心。

    我可是斯莱特林的小黑魔王。

    奇洛认证的黑魔王血脉。

    黑魔王的东西,那就是我的东西。

    我利用一下自家的存款,那不是天经地义?

    再说了,如果这里面存放着的是狠人大帝斩下的魔胎。

    那狠人大帝她哥是荒古圣体,我的萤光咒也是正在蜕变中的大日圣体。

    都是圣体,沾亲带故的,我也可以是她哥,用用她的身子怎麽了?

    更何况,拉文克劳女士现在是我「妈」。

    她的冠冕,我用不得?

    想到这,安德烈理直气壮。

    从三个角度来说,自己对魂器冠冕享有第一优先级继承权!

    「那就攻打狠人葬尸地!」

    「狠人,来战!」

    下一刻。

    安德烈集中精神,在脑海中想着自己要去的地方,在挂毯下面来回三次。

    紧接着,墙壁上就出现了一扇门扉。

    安德烈龙行虎步,头角峥嵘,大踏步走入其中。

    「狠人,我来了!」

    一进入有求必应屋,入眼所见就是一座由历代霍格沃茨学生藏匿的违禁品堆砌而成的垃圾山。

    断裂的飞天扫帚丶生锈的骑士盔甲丶不知名的魔法药剂瓶……

    一股陈腐丶死寂,却又混杂着无数混乱魔力的气息扑面而来。

    安德烈没有理会那些杂物,他在无数堆积如山的垃圾中穿行。

    片刻后眼前一亮,径直走向了那个带着假发套的丑陋男巫半身像。

    在那半身像的头顶,歪歪斜斜地戴着一顶已经看起来破旧不堪丶却依旧难掩其古老尊贵气息的冠冕。

    拉文克劳的冠冕。

    也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随着安德烈的靠近,那顶冠冕仿佛也感受到了什麽,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阴冷丶滑腻,带着极致诱惑的低语声,开始在安德烈的耳边响起。

    「你是为我而来……」

    「戴上我……」

    「我是智慧的源泉……」

    「在这个泥潭里挣扎很痛苦吧?戴上我,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

    那是年轻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带着能够洞穿人心的魔力,试图寻找安德烈心灵的缝隙。

    然而,安德烈的脚步连停都没停,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下一刻,他的脑海之中,风云突变。

    原本沉寂的萤光咒,此刻猛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色神芒。

    「放肆!」

    一声暴喝,如同天帝临尘,在安德烈的精神世界中炸响,震得那股阴冷的低语声瞬间支离破碎。

    「区区一具尚未成型的大帝魔胎,连灵智都未完全开启,也想乱我道心?」

    「我乃未来天帝,既见本帝,为何不跪?!」

    轰!

    现实世界中,安德烈魔杖尖端金色光辉暴涨。

    他的双目之中仿佛有两轮金色的大日升腾而起,一股霸道无边的意志神念化作金色神芒,朝着那顶冠冕笼罩。

    「吱——!!!」

    冠冕中的伏地魔灵魂碎片,像是见到了什麽可怕的事物,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是,什麽东西?!」

    但片刻后,冠冕之上一阵阵黑雾升腾,抵挡着萤光咒的光芒。

    不得不说,伏地魔在魂器上布置的防护魔法确实极为强大。

    黑雾升腾,竟然让萤光咒散发出的金色神芒不得寸进,被死死抵在半空中。

    甚至随着冠冕嗡鸣,其本身的精神魔力似乎也被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所调用,黑雾越发猖獗,除了抵住金光,竟还能分出一条条的黑蛇在半空中翻腾。

    那道道黑雾凝聚成的黑蛇,嘶嘶吐着信子,朝着萤光咒的金光节节反扑。

    甚至数条黑蛇绕过了金光,试图直扑安德烈的面门。

    安德烈耳边响起的蛊惑之声,一时间比之前都要强出数倍,甚至让他都有种想要戴上冠冕的冲动。

    好在变形术玄光流转之间,一阵清凉之感在安德烈脑海中弥漫。

    「道友,谨守心神!」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目中翻腾着一丝惊骇。

    原着之中,哈利摧毁挂坠盒魂器的过程确实是极为艰难,铁三角都差点被这个挂坠盒给弄得分崩离析。

    但后面的金杯丶冠冕等等,除了外界的困难,其本身似乎没表现出特别危险的性质,远不如复活石戒指和挂坠盒。

    更别提第二学年能操控他人丶自主行动,甚至试图复生的日记本了。

    可现在的冠冕,却表现出了远超原着中的强大蛊惑能力和防护能力。

    这让安德烈不禁生出猜测。

    难道是因为原着之中的后期,伏地魔魂器数量越来越少,他的灵魂本质越来越虚弱。

    以至于魂器上的灵魂碎片也受到影响,发挥不了什麽力量。

    而现在,伏地魔的所有魂器都还完全,力量都处于顶峰,所以不管哪个魂器其实都拥有复生的可能?

    脑海中念头闪动,但很快,安德烈看着散发出强大魔力的冠冕,还有空气中越发密集的黑雾,神情则是归于平静。

    他敢来应对狠人大帝魔胎,自然也不是毫无准备的。

    旋即,魔杖尖端迸发出了灰白与猩红交织的色彩。

    清理咒的鬼域力量涌动,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再度出现在了安德烈背后。

    安德烈情真意切的叫了一声。

    「妈!」

    「我要那个!」

    听到安德烈的叫声,拉文克劳女士高兴的转了个圈。

    太好了。

    女儿长大了。

    知道要打扮自己了。

    我将为女儿冲锋陷阵!

    接着,她就向着安德烈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在看到那顶冠冕后,拉文克劳女士的虚影突然凝滞了一下。

    这东西,好眼熟啊?

    下一刻,她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丶惊怒交加的尖啸。

    「这是……」

    「我的冠冕!」

    「你竟敢,玷污我的冠冕!」

    浓重的恨意和怒意从拉文克劳女士虚影身上散发出来。

    且不提这冠冕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心血。

    就说这冠冕,可是女儿海莲娜想要的。

    岂容他人染指?

    更别提是制作成魂器了!

    随着拉文克劳女士虚影的这一声尖啸,寄生在冠冕上的伏地魔灵魂碎片,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冠冕,在迎接它真正的主人。

    欺天了!

    伏地魔留在冠冕上的防护魔法,跟冠冕本身的魔力,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突,满天黑雾骤然一散。

    而此时,萤光咒则是高呼一声。

    「今日我与女帝联手,镇压狠人魔胎。」

    「萤光天帝的丰功伟绩,将再开新篇!」

    接着,金色神芒再无阻碍,长驱直入。

    「狠人魔胎,给我镇压!」

    随着这股神芒洒落。

    冠冕中的伏地魔残魂惨叫连连。

    这不公平,两个打我一个。

    不对,算上冠冕,你们是三打一!

    它依旧是不死不灭,但力量,却像是积雪见到了岩浆,在不断升腾。

    一团浓郁到近乎液态的黑色烟雾,从冠冕之中开始逸散,紧接着却被金光死死定在半空中。

    萤光咒欣喜若狂。

    「帝道,这是狠人大帝其中一世修出的帝道,被她随着魔胎斩落于此。」

    「虽说狠人大帝弃如敝履,且被斩去一刀,但依旧是堪比禁区至尊的道则,对我有莫大的好处!」

    接着,萤光咒金光闪动,将那枚从弗林特家族处得到的「神源」卷来,随即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参悟」这帝道法则。

    而在闭关前,萤光咒金光一闪,将这缕黑雾斩出一丝,又分出一道金色火光,送到安德烈面前。

    「小子,你和形变道友要炼什麽玄龟盾。」

    「这来自大帝魔胎的魂力,对炼器可是有不可思议的好处。」

    「形变道友那修为,要熔炼诸多材料,还是太过勉强,未免暴殄天物。」

    「我借出一道沾染大日圣体气息的真火相助。」

    旋即,萤光咒才开始闪烁不定,参悟起所谓的帝道法则来。

    而安德烈的脑海中,变形术的声音变得急促丶炽热了起来。

    「化神老怪的一丝魂力……」

    「萤光道友说的不错,此乃炼器至宝!」

    「融入这一丝魂力,几乎有十成把握令法器生出器灵来。」

    「再加上那三阶妖兽遗蜕,此宝若成,必是极品法器。」

    「待我修为精深,便可一举将其推入法宝层次!」

    接着,安德烈的魔杖尖端,玄光大盛。

    萤光咒留下的那一道金色火光,也骤然开始升腾,没入玄光之中,化作一团金色火焰,竟真有几分大日真火的感觉。

    「道友,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安德烈没有浪费时间,抬手就将那块来自斯内普赞助的龟壳抛入火中。

    滋滋滋——

    刺耳的爆鸣声响起。

    金色的火焰才刚刚触及龟壳,这块「三阶玄武妖兽遗蜕」竟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仿佛有什麽凶性正在复苏。

    但金色火焰之中,也散发出了萤光咒遗留下来的霸道意志。

    狠人魔胎都敢镇压,何况区区凶兽?

    便是太古十凶幼崽,也得打了再说!

    下一刻,龟壳中的吼声便化作了哀鸣,坚硬的龟壳开始缓缓软化,直到变成一团拳头大小丶通体乌黑发亮丶散发着厚重如山岳般气息的胶状液体。

    随着先前购买的诸多材料也被投入其中,变形术玄光流转笼罩,这团乌黑胶状液体闪烁着些许金属光泽,开始缓缓变形。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而且似乎对变形术消耗极大。

    安德烈不得不取出之前剩下的几枚「中品灵石」,供其恢复法力。

    也不知过去多久,中品灵石一枚接一枚的化作飞灰。

    变形术的玄光一阵暗淡。

    但安德烈眼前,已经有一块粗糙的黑色盾牌胚子浮现,上面还流转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纹路。

    变形术的声音虚弱中带着欣喜。

    「若无萤光道友之助,若无我早年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御物化灵法。」

    「要以练气七层修为,将这些材料熔炼到此等地步,难如登天。」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融灵!」

    「这可是化神级老怪的神魂之力,哪怕只有一丝,也是整个人界都难寻的稀世奇珍。」

    「若无此物,此法器顶多是有着晋升法宝的一丝潜力。」

    「可多出这一丝神魂之力,日后晋升法宝,几乎是水到渠成。」

    接着,变形术深吸一口气,玄光节节攀升,将那一缕黑雾也送入了刚刚成型的盾牌胚子之中。

    「凝!」

    随着变形术一声低喝。

    盾牌胚子剧烈震颤,发出阵阵清脆的嗡鸣。

    原本有些虚幻的黑气在盾牌表面疯狂游走,最终顺着盾牌表面的一道道纹路,形成了一圈圈如同天然生成的龟裂纹。

    变形术的声音中透出狂喜。

    「极品法器玄龟盾……不,如今应该称其为玄武盾,成了!」

    「以练气七层之身,铸就极品法器,放眼修仙界也是一桩壮举!」

    轰隆!

    也就在盾牌彻底成型的刹那。

    一股压抑许久的恐怖气息终于再也无法遏制。

    只见那盾牌之上,先是亮起一道刺目的黑金双色光芒,紧接着,光芒扭曲,化作了一头足有数人之高丶仿佛脚踏幽冥丶背负青天的玄武虚影!

    那玄武虚影仰天长啸,龟蛇同体,散发出厚重如山的威压。

    安德烈深深吸了口气。

    光是看着这玄武虚影,就有浓浓的安全感。

    不愧是极品法器,寻常的攻击魔咒,怕是根本就别想撼动分毫!

    这可比铁甲咒强多了!

    不过就在安德烈欣喜之时,变形术声音虚弱的提醒道。

    「道友,此等法器出世,异象甚大。」

    「还是速速滴血认主,收敛异象,免得引来不轨修士,杀人夺宝啊。」

    安德烈闻言,心头也是一凛。

    虽说自己是在有求必应屋之中,按理来说是能够隔绝动静的。

    但这玄武盾炼成的动静确实不小,也确实有泄露的风险。

    可别把邓布利多他们引过来了。

    别的还好说,关键是现在萤光咒还在参悟冠冕中的帝道。

    让邓布利多发现,沾染上魂器,那可就麻烦了。

    安德烈就是对玄武盾再有自信,也不觉得它能挡住邓布利多。

    更何况,照变形术目前的修为,玄武盾估计也催动不了多少次,还是不能太招摇了。

    一念及此,安德烈立刻按照变形术的指点,咬破指尖,朝着玄武盾滴了几滴鲜血。

    随着血液没入玄武盾,一种血脉交融的亲切感,立刻从这件法器上涌入安德烈心头。

    刚刚还动静颇大的玄武虚影,也立刻消散。

    整面盾牌,竟是也按照安德烈的心意,化作了一个小巧的像是饰品的吊坠,挂在了他的脖颈之上,藏在长袍下面。

    乍看起来,也是灰扑扑的,像是对角巷地摊上两个铜纳特就能买到的劣质饰品。

    任谁看了,恐怕也不会将这个灰扑扑的东西,跟什麽强大的魔法物品联系起来。

    安德烈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又唤醒了闭关中的萤光咒。

    「萤光,刚刚动静太大了,咱们得走了。」

    萤光咒看着冠冕,还有些恋恋不舍。

    「帝道博大精深,短短时日的参悟,犹如沧海一粟,却也令我感悟颇多。」

    「要是能将这狠人魔胎带在身边,日夜参悟就好了。」

    但片刻后,它的神色微微一变,像是感觉到了什麽。

    「老天帝被惊动了,我感到了他的目光。」

    「退,小子,咱们速退!」

    「狠人一脉在北斗人人喊打,不知道刨了多少家的祖坟,咱们可是丝毫沾染不得。」

    「若是让老天帝察觉,怕是顷刻间要将我们化作飞灰了。」

    「就先将狠人魔胎留在此处,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参悟。」

    安德烈点了点头,迅速走出有求必应屋。

    身后的门扉缓缓消失在墙壁中。

    而他的脖颈处还能感受到伪装成吊坠的玄武盾所散发出的温润之感,一股厚重如山的安全感笼罩全身。

    「玄武盾,哪怕不主动激发,也能给我提供一层不俗的防护……」

    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有了此物护身,寻常魔咒都可如履平地。」

    「可惜若是想要发挥出玄武盾真正的威力,以变形术如今练气七层的修为,最多一两次,便要耗尽法力。」

    「还是得想办法弄点钱,多搞点灵石啊。」

    萤光咒这时候也插了一句话。

    「别忘了我的神源。」

    「最好再给我搞点无缺帝经。」

    清理咒也带着期待道。

    「还有我……」

    「说好的阴属材料,聚阴阵……」

    安德烈一阵头大。

    钱!

    上哪搞钱?!

    深深吸了口气,暂时按捺住脑海中闪动着的种种念头。

    安德烈看了一眼天色,自己进入有求必应屋的时候是晚上,现在还是深夜。

    显然时间是对不上的。

    也就是说,不知不觉间,自己在有求必应屋里炼器已经炼了整整一天,甚至更久!

    「本来今天应该去奇洛办公室的,说不定还能在奇洛那里打点秋风。」

    「但算了,这麽晚了,炼器炼了这麽久,回寝室休息吧。」

    「正好离开现场,免得被发现了。」

    旋即,安德烈迈开脚步,向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正在给福克斯喂食的邓布利多猛地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就在刚才那一刹那。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古老丶尊贵,且带着厚重气息的魔法波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神奇生物,翻了个身,或者睁了一下眼睛。

    不,还有一种极其轻微的熟悉感觉。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错觉。

    但这种波动,邓布利多绝对不会错判。

    「汤姆……是你吗?」

    邓布利多眼神微凝,手中的接骨木魔杖无声滑落掌心,神色冷冽。

    他快步走到窗前,视线落向了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方向,但神情有些困惑。

    「怎麽会?」

    就耽误了这麽短短片刻,那股波动已然消失无踪。

    邓布利多越发惊疑。

    「我确实感觉到了汤姆的力量。」

    「但却有所不同,汤姆的力量是邪恶丶充满了侵蚀性。」

    「这股力量,虽然有着汤姆的味道,但极为坚固,像是一种为守护而生的力量?」

    「我所熟悉的汤姆,可不会拥有守护的力量。」

    便在此时,一个一直以来都令他颇为困扰的猜测,在心头慢慢浮现。

    「难道说……」

    「真像我想的那样?」

    「不止一个汤姆?」

    这个念头诞生,令邓布利多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虽说霍格沃茨城堡需要他的存在,但眼下如果自己这个猜测属实,那会关系到整个魔法界的安危。

    有麦格教授丶斯内普他们在,自己悄无声息的离开一晚上,不会出什麽大乱子。

    自己得赶紧去确认这个想法。

    「斯拉格霍恩……」

    「当年,你到底教了汤姆什麽?」

    邓布利多的身影,迅速离开了霍格沃茨。

    ……

    时间再度拨回到将近一天前。

    圣芒戈医院,特护病房。

    马库斯·弗林特正缩在墙角,看着另一张病床上那个流着口水丶只会嘿嘿傻笑的疯女人,那是他的母亲维奥莱塔。

    再看看旁边全身打满石膏丶昏迷不醒的父亲。

    他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

    自己现在要怎麽办?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一股带着腐烂气息的阴风吹了进来。

    一个穿着破旧黑袍丶身形佝偻丶背部高高隆起如同驼峰的老头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稀疏,头皮上长满烂疮,一双眼睛浑浊发黄,却像秃鹫一样透着贪婪和阴毒。

    「你是谁?!」

    马库斯惊恐地叫道。

    「少爷,不必惊慌。」

    老头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是夫人娘家的老奴,你可以叫我老巴克。」

    听到是母亲娘家的人,马库斯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是啊,自己怎麽忘了?

    弗林特家族在阿尔巴尼亚,可是有着这样一门强大的亲戚。

    「舅舅们呢?」

    「他们为什麽没来?」

    「快让他们来杀了那个安德烈·莫德雷德!」

    老巴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恭敬的笑容。

    「东欧那边战事吃紧,几位大人正忙着处理更重要的敌人,暂时抽不开身来英国。」

    「所以他们派来了我。」

    马库斯一阵狐疑。

    「你?」

    安德烈·莫德雷德这个小泥巴种,不知道用什麽手段,可是让自己父母都沦落到了这麽凄惨的境地。

    眼前这个老头,仅仅是母亲娘家那边的一个老仆人。

    他能做什麽呢?

    老巴克则是缓缓咧开了嘴。

    接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马库斯瞪大了眼睛,神色惊恐。

    他能看到,这双手掌上,至少残缺了四根指头。

    而且截面看起来凹凸不平,就像是被撕扯下来的一样。

    「你做什麽!」

    马库斯惊怒。

    下一刻,他的怒声戛然而止。

    因为老巴克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小拇指给掰断了,然后连皮带筋地扯了下来!

    断口处没有流出鲜红的血液。

    而是渗出了一种粘稠的丶像是沥青一样的黑色液体。

    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弥漫开来,那是尸体腐烂了很久的味道。

    这还没完,老巴克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枚眼球,粗暴的塞在了断指的伤口处。

    片刻后,眼球就骨碌碌的转了起来,竟然跟这根断指合而为一。

    马库斯神色惨白,差点被吓昏过去,整个人往后瑟缩,恨不得离老巴克越远越好。

    老巴克怪笑了一声,将这根长着眼球的断指递给马库斯。

    「少爷。」

    「把这个东西寄给一个信得过的人,送到那个小泥巴种附近。」

    「它会达成你的愿望的。」

    马库斯看着那根断指,又看了看老巴克空荡荡的左手小指位置,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阿尔巴尼亚的黑巫师吗?

    对自己都这麽狠?

    但他很快就接过了那根断指,脸上露出了扭曲而疯狂的笑容。

    「好……好!」

    「这一次,那个泥巴种死定了!」

    「什麽时候我能得到消息?」

    老巴克则是闭上了眼睛。

    「等。」

    「有邓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茨,没人能杀人。」

    「但邓布利多不会永远待在霍格沃茨,他离开的时候,就是那个小泥巴种毙命的时刻。」

    接着,老巴克就像是陷入了死亡一样。

    直到此刻,邓布利多前脚刚走不久,老巴克后脚就睁开了他那昏黄的眼睛,目中掠过一丝疯狂。

    「邓布利多离开了。」

    「寄给迈尔斯·布莱奇的东西,也该开始行动了。」

    「很快,少爷,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消息。」

    马库斯·弗林特的目中,露出了极度的扭曲,像是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到安德烈凄惨的死状。

    ……

    也就在此时。

    斯莱特林的一间寝室之中。

    迈尔斯·布莱奇正死死盯着一个包裹。

    这是今天早饭时寄给自己的,上面的署名竟然是马库斯·弗林特,还附带了一封信。

    马库斯·弗林特告诉他,这个包裹里有着能让他报复安德烈·莫德雷德的东西,但得等到合适的时候才能打开。

    整整一天,布莱奇都待在寝室里,等待着包裹被拆开。

    可一天过去了,都已经是深夜,这包裹也没什麽反应。

    布莱奇面上露出狐疑之色。

    「难道是马库斯·弗林特在耍我?」

    但就在此时。

    包裹之中,突然有了动静,猛的颤抖了一下。

    布莱奇的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接着,他用颤抖的手,缓缓揭开了包裹,试图看看里面有什麽。

    可也就在包裹被拆开的瞬间。

    一只恶毒的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布莱奇。

    布莱奇想要尖叫,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根断指上的眼球死死盯着他,仿佛有着活着的恶意。

    断指并没有直接钻进去,而是像一条湿滑的毒蛇,撬开了他紧闭的牙关。

    剧痛!

    不是喉咙被异物入侵的痛,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断指钻进食道后并没有滑入胃里,而是硬生生扎根在了他的声带和脊椎上。

    甚至布莱奇还能感受到那种湿滑丶冰冷丶在他喉管里蠕动的感觉。

    几秒后,布莱奇重新抬起头。

    他的左眼还是正常的褐色,但右眼已经变成了一颗浑浊丶发黄丶充满了怨毒的陌生眼球。

    「找……到……你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听起来竟有点像是老巴克!

    紧接着,布莱奇做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身体诡异地反折,四肢着地,那一瞬间,他的关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颗发黄的死人眼球在眼眶里疯狂乱转,鼻子抽动,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某种令他疯狂的美味。

    下一刻,他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蜘蛛,顺着寝室的墙壁和天花板,无声无息地爬进了黑暗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