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特护病房。
维奥莱塔·弗林特跪坐在病床之间的空地上,神情呆滞。
「母亲……」
马库斯·弗林特艰难地从病床上撑起半个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您这是……」
维奥莱塔没有回答。
此刻的她,闭着眼睛,像是被困在了精神世界之中,被困在了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里。
精神世界中,维奥莱塔看着那轮像是要灼烧九天十地的金色太阳,还有阳光之下的阴影中那穿着血衣丶头戴冠冕的诡异虚影,像是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怎麽可能?」
不等她反应过来。
金色太阳之中,一道声音传出。
「窥视——诅咒——」
那声音平静得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高高在上的存在,在俯瞰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下一刻,维奥莱塔的精神世界炸开了。
不是黑暗,不是虚无。
而是光。
无边无际丶灼热到足以焚尽一切的金色光芒,像是有人把一轮太阳直接塞进了她的脑子里。
「不!」
维奥莱塔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双手捂住眼睛,但那毫无用处。
因为那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
它在她的精神深处燃烧,在她的意识核心爆炸。
「蝼蚁安敢窥视帝躯?」
「帝威不可辱!」
那声音如同雷霆滚过九天,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审判。
维奥莱塔感觉自己的眼球在沸腾,血泪从眼角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的耳膜像是被战鼓轰穿,脑海中回荡着那令人绝望的帝威。
「母亲?!」
马库斯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您的眼睛……在流血!」
他连忙转头,朝着病房外面嘶吼道。
「医生,医生!」
弗林特家族在圣芒戈医院花的钱并没有白费。
外面一直有医疗巫师在待命,在维奥莱塔尖叫出声丶马库斯嘶吼后数秒,几个医疗巫师就匆匆赶了进来。
但在看到维奥莱塔的样子时,他们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麽情况?」
在圣芒戈医院这麽多年,哪怕是棘手的诅咒他们也见过。
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奇景。
维奥莱塔的眼睛之中,像是映照着一轮金色的太阳?!
此刻,维奥莱塔听不见儿子的声音,也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动静。
她只能听见那轮大日的咆哮,感受着自己的精神在那恐怖的注视下一点点崩解。
这不是魔法的对碰,反倒更像是位格的碾压。
就像一只蚂蚁试图去撼动太阳,结果被阳光本身灼成了灰烬。
「怎麽可能……」
精神世界中,维奥莱塔的声音沙哑而破碎。
「一个泥巴种……怎麽可能……」
「他的身上到底有什麽?」
然而,噩梦还没有结束。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承受了最可怕的打击时,那在灰白阴影之中丶身着血衣丶头戴冠冕的诡异虚影,伴随着阴冷的呢喃声,在精神世界中开始向她迈进。
「是你……精神诅咒……」
「要伤害,我的女儿?」
温度骤降。
色彩褪尽。
维奥莱塔的精神世界像是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刚刚承受那轮金色大日的声音,支离破碎,被大日焚烧的世界。
另一半的精神世界,则像是被拖进了一块死寂的黑白底片,所有的声音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
那个头戴冠冕的虚影,在灰白的世界中死死盯着维奥莱塔。
一个穿着古老长袍丶面容模糊的女性虚影,正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伤害我女儿的人……」
「都要受到惩罚。」
那声音阴冷丶断续,像是从坟墓深处传来的呢喃。
接着维奥莱塔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
撕裂。
不是切断,是撕裂。
连带着她灵魂的一部分,被那股力量生生扯了下来。
「不——别!」
「别这样,求你了!」
甚至比钻心剜骨还要强烈的痛苦,贯穿了维奥莱塔的精神。
她发出凄厉的尖叫,试图挣扎,试图反抗。
但那虚影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发寒的语气说了一个字。
「吵。」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现实世界之中,维奥莱塔的身体猛地从地上弹起,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她的瞳孔涣散,嘴角流着涎水,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太阳……鬼……神……别看我……」
她开始胡言乱语,语序崩坏,逻辑碎裂。
那个曾经让整个阿尔巴尼亚黑魔法界闻风丧胆的女巫,此刻像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孩子,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马库斯·弗林特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母亲。
他那无所不能丶令人恐惧的母亲。
就这样……废了?
就连那几个医疗巫师,都脸色苍白丶满头冷汗的站在那里。
他们面面相觑,声音颤抖。
「你们刚刚在弗林特夫人的眼睛里,除了那轮金色的太阳……」
「有没有看到一个诡异的影子?」
「她,她看向我们了,她在警告我们……」
马库斯的喉咙发紧,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们家,到底招惹了什麽?」
没有人回答他。
病房里只剩下维奥莱塔支离破碎的呢喃,和马库斯急促的呼吸声。
……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礼堂之中。
红宝石稳稳落在了安德烈的手心。
邓布利多丶斯内普看到这一幕,心头都是一沉。
诅咒要生效了……
弗林特夫人的黑魔法,来自阿尔巴尼亚。
尤其是那里的诅咒魔法,格外棘手。
如果是什麽特别恶毒的诅咒魔法,就算能驱逐出去,也很有可能留下永久性的影响。
一时间,教师席位上的教授们,目中都露出了痛惜之色。
可也就在这时,安德烈手中的红宝石却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红宝石,虽然光芒璀璨诱人,但总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丶充满蛊惑的意味,其中蕴含着一丝丝的诅咒魔力。
正是因此,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才能立刻发现那东西是诅咒物品。
但现在,那种诅咒魔力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红宝石的光泽,越发闪亮丶澄澈。
暗红变成殷红,殷红变成透红,最后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丶仿佛内部封存着一小团温柔火焰的琥珀色。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而此刻,安德烈的脑海中,萤光咒的意识正在狂喜。
「杂秽尽去,神源自成!」
「驱逐了上面些许诅咒邪力后,这便是上好的火系神源,而且其中力量还有增长神念之效。」
「待我将其吸收,不仅能增加开辟大日圣体肉身的底蕴,就连大日神念,也能得到洗炼,再度提升。」
安德烈听着萤光咒惊喜的声音,轻轻掂了掂手中的宝石,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弗林特家族的诚意我收到了。」
「挺贴心的,天凉了,这东西握着还挺暖和。」
「看在弗林特家族这麽有诚意的份上,他们欠我的,现在就一笔勾销,我就不计较了。」
「毕竟我安德烈·莫德雷德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礼堂之中,学生们面面相觑,发出一阵阵的轻声喧哗,像是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
今天他们讨论了一天,说了那麽多关于弗林特夫人的可怕事迹。
本来都觉得以弗林特夫人的作风,肯定是不会这麽轻易放过安德烈的。
结果搞了半天,却给安德烈送了一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魔法宝石。
这是什麽情况?
弗林特家族就这麽服软了?
这麽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传说中说的那麽可怕啊。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潘西·帕金森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今天白天就属她对弗林特夫人的可怕事迹如数家珍。
结果晚上却来了这麽一档子事情,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困惑眼神,这简直像是在她脸上狠狠打了几个耳光。
她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思了,只是低声诅咒着。
「没准是会潜伏很深的诅咒呢。」
「会慢慢让他烂掉。」
「对,一定是这样。」
而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赫敏长长的出了口气,那本关于如何应付黑魔法诅咒的大部头书籍,总算被她合了起来。
现在,她也忘了之前跟罗恩差点爆发的争吵,终于有心情吃饭了。
罗恩倒是有点味同嚼蜡,没了往日里吃饭的兴致。
教师席位上,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深邃复杂,还有几分困惑不解。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极度邪恶的诅咒波动——那是足以摧毁一个成年巫师精神的恶毒黑魔法。
但它消失了。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化解。
而是像一滴水落入烈日,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邓布利多用魔杖轻轻点了点,一道无形的探查魔法笼罩住安德烈。
结果让他微微皱眉。
确实没有受到诅咒的影响。
但这怎麽可能?
如此强力的黑魔法,除非掌握了对应的防护咒,或者身上本来就具有极强的防护,否则肯定是会中招的。
可安德烈才一年级,自然不可能掌握对应的存放在禁书区的防护咒。
至于本身拥有的防护,一般来说,那都来自一些古老丶强大的魔法物品,一个麻瓜出身的孩子怎麽可能拥有……
但就是这一闪念,邓布利多想到了前段时间墓园中的异动,心头立刻生出了一个猜测。
「难道说,是拉文克劳女士的力量?」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理解了。」
作为创办了霍格沃茨的四巨头之一,哪怕逝世千年,哪怕仅仅是类似执念丶幽灵的形态。
在这座城堡中,拉文克劳女士也依旧有可能展现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
更何况,刚才那个黑魔法诅咒,恰好是拉文克劳女士最为擅长的精神魔法领域。
消弭掉这种诅咒,对拉文克劳女士来说,不值一提。
在这个猜测诞生后,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拉文克劳女士对安德烈的关注,要比自己想的还要更为密切啊。
自己除了关注哈利·波特这个救世主,或许也应该更关注一下安德烈的成长。
就在这时。
斯内普则是阴沉着脸,来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跟我走,莫德雷德。」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硬,脸色铁青得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安德烈微微挑眉。
「教授?」
斯内普没有说什麽,只是长袍翻飞,像是一只蝙蝠,朝着院长办公室走去。
安德烈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麽药,但既然斯内普都点名了,他也只能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邓布利多看着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目中则是露出几分感叹。
「像。」
「真像啊。」
「一样的才华横溢,一样的孤傲,一样的……」
「不合群。」
「西弗勒斯,希望你能引领这孩子走向正确的道路吧。」
……
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斯内普转身走向墙边的储物柜,一言不发地开始翻找。
「教授?」
安德烈刚想开口。
斯内普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闭嘴。」
接着,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又一个魔药瓶,摆在桌上。
解咒剂。
祛毒水。
精神稳固药剂。
灵魂修补药剂。
……
安德烈看着桌上越摆越多的瓶瓶罐罐,眉头微微挑起。
这些魔药,每一瓶都价值不菲。
有些甚至是他在魔药学课本上都没见过的珍稀品种。
斯内普拔开第一瓶魔药的塞子,将它递到安德烈面前。
「喝下去。」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里写着「敢吐我就让你后悔出生」。
安德烈这才恍然,心头有些好笑,又有几分暖意。
斯内普这是担心自己中了隐秘的诅咒,所以要来给自己用魔药解咒?
「教授,我真没事……」
安德烈试图解释。
斯内普再度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以为你比我更懂诅咒学,安德烈·莫德雷德?」
「你知道有多少诅咒,是一开始让受诅咒者毫发无伤,甚至感觉精神健壮,但随着时日退役,会让人病入膏肓吗?」
「你有没有事,不由你判断。」
安德烈的脑海中,萤光咒的意识在继先前拿到「神源」之后就活跃了起来。
「这是……」
「万年灵乳?」
「生命神泉?!」
「还有各种药王熬制的大药,吞之可固本培元,淬炼神魂?!」
「嘶,小子,今天气运如虹啊,竟还有此等机缘?」
「快快吞服,莫要走漏了药力,这等神药足以令我在大日圣体上的底蕴更进一步。」
「离我能与荒丶叶比肩的日子,不远了!」
安德烈的表情瞬间就炽热了起来。
俗话说得好,长者赐,不可辞,喝,必须干了!
「好的,教授。」
他接过魔药瓶,仰头一饮而尽。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一股醇厚的魔力立刻在体内扩散开来。
萤光咒发出满足的叹息,金色光芒闪烁不定。
「妙!妙!妙!」
「此等灵液,足可洗筋伐髓,便是对圣体都大有好处!」
但安德烈的表情则是一阵变化莫测。
苦。
太特麽苦了。
比前世他喝过最苦的药都还要更苦。
斯内普这个魔药大师,就不能在魔药口味上改良一下吗?
这谁喝得下去啊!
斯内普则是面无表情,像是知道安德烈在想什麽一样。
「指望你这种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巨怪,去体会苦涩药味中流淌的魔力的精妙,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会指望我给你一瓶草莓味的魔药吧?」
「是不是还要给你围上一块餐巾,再安排上孩童座椅?」
斯内普辛辣的讽刺了一句,随后就递上第二瓶。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
算了,苦就苦吧。
这种大药都送上门了,不喝岂不是暴殄天物?
想想荒天帝当年,最爱喝兽奶,那不还是为了长身体吗?
咬咬牙,安德烈也不管斯内普递来的魔药是什麽了,一瓶接一瓶的喝了下去。
脑海之中,萤光咒像是进入了一场饕餮盛宴。
「痛快,痛快!」
「古之大帝的享受想来也不过如此吧?」
「我感觉我的底蕴在飞涨,我的大日圣体在突飞猛进。」
「我的苦海在沸腾,苦海都被染成了金色,我已远远将什麽王体丶神体甩在了身后!」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萤光道成空,我成了,我快成了!」
萤光咒癫狂的嘶吼在脑海中回荡。
安德烈则是拿起最后一瓶魔药,又倒了点水进去,搅和搅和,恨不得把每一滴都喝下去。
这可都是宝液啊!
他还意犹未尽的看向斯内普。
「教授……」
「嗝。」
「我觉得我的诅咒好像还没有清理乾净,您还有吗?」
「这味道其实挺不错的。」
斯内普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这些药剂可是他宝贵的库存,无数个熬夜的成果,是用稀缺材料一点点炼制出来的心血。
怎麽喂了这麽个玩意?
「你把它当南瓜汁?」
「再说一句,我就把弗洛伯毛虫榨成汁灌进你嘴里。」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为什麽要救这个混蛋「的深深悔恨。
但与此同时,斯内普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也悄悄落了地。
这小子的反应,还真不像是中了诅咒的样子。
至少不是他理解的那种。
不过哪怕中了诅咒,这麽多珍贵魔药灌下去,估计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接着就在安德烈盼望的目光中,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笔尖在纸上飞速划动,留下一串天文数字。
那数字长得连小数点都像是在嘲笑人。
「既然你没事,那我们来算算帐。」
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他将羊皮纸推到安德烈面前。
「我有告诉过你,斯莱特林没有什麽东西是白得的吧。」
「这是魔药的费用,你要怎麽支付?」
安德烈看着这串数字,头皮一阵发麻。
你杀了我吧!
斯内普看到他表情的变化,嘴角勾起一丝舒服了的笑容。
接着冷声道。
「毕业之后要还给我。」
「利息按月计算,复利。」
「毕业之前,你要是敢死,或者敢退学……」
斯内普的黑眼睛直直地盯着安德烈,一字一顿。
「你可以试试。」
安德烈看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羊皮纸,沉默了片刻。
斯内普,死傲娇。
是怕自己再像今天这麽玩,结果真的中了诅咒?
明明可以好好说的嘛。
他的声音轻了几分,认真道。
「我明白了,教授。」
「不管发生什麽,我都会好好活下去。」
「教授……」
斯内普神色幽深,冷声道。
「你如果想要再用这些不明所以的话来恶心我。」
「我这里有一大筐弗洛伯毛虫。」
「现在,要麽滚出我的办公室,要麽把它们都吃了。」
安德烈挠了挠头,赶紧将羊皮纸小心折好放入口袋,就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馀光扫过了墙边的材料柜。
在那堆瓶瓶罐罐之间,有一个落满灰尘的大壳,被随意地塞在角落里。
安德烈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脑海中,变形术的意识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道友,且慢!」
「那东西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乃是一头媲美金丹修士的三阶妖兽遗蜕,而且定是有玄武血脉!」
变形术的声音急促。
「玄武血脉的妖兽,其防御之能堪称是举世无双。」
「有此物在手,先前咱们买到的几样灵材,皆不足道也。」
「以此物为主材,其馀灵材为辅,炼制出的玄龟盾怕是要改名作玄武盾,至少是极品法器的底子。」
「未来甚至有进阶法宝的可能!」
安德烈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
原本变形术跟他说的是,玄龟盾能炼成中品法器,就已经难能可贵。
可中品法器跟极品法器相比,无疑是天壤之别。
更别提是有着晋升法宝可能的极品法器!
韩立韩天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除了小绿瓶外,估摸着也才堪堪摸到这种层次法器的边呢!
若是真如变形术所说,加入这龟壳,能让即将炼制的玄龟盾法器有如此质变……
哪怕今天真要吃一筐弗洛伯毛虫,那也值啊。
安德烈咬了咬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但眼底的光芒却怎麽也压不住。
「教授……」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
「那个……材料柜里的那个壳,能否借我一用?」
斯内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块古老的龟壳,来自某种早已灭绝的魔法生物。
他记得这东西是多年前从一个走私贩子手里缴获的,虽然珍贵,但他一直没用来配置魔药,只是作为收藏品一直存放着。
「你要那个?」
斯内普挑了挑眉。
「做什麽?」
「呃……」
安德烈的大脑飞速运转。
但还没等他开口,斯内普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拿走。」
「记在帐上,价值六百金加隆,要算利息的。」
「下不为例。」
安德烈抱着那块沉甸甸的龟壳,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在斯内普挥手驱赶之下转身离开。
「今晚看来是个不眠夜啊。」
「就是如果要炼器,寝室里的空间还是小了点。」
「得找个合适的地方才行……」
思索片刻后,安德烈眼前一亮。
迈开脚步,朝着六楼走廊而去。
有求必应屋,这可是个好地方!
而在安德烈来到八楼走廊的巨怪棒打巴拿巴挂毯下对面时。
脑海之中,萤光咒惊疑不定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对,等等。」
「这地方,为何有一股深深的魔性占据?」
「我感受到了大帝帝威,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是魔道大帝?!」
接着,萤光咒的声音骤然激昂了起来。
「好一个魔道大帝,竟在此处斩下魔胎,是要从魔胎之中孕育一尊神胎吗?」
「不为成仙,只为在红尘中等你归来……」
「这等才情,这等执念……若是没猜错,里面莫非是传说中那位以一介凡体杀遍九天十地的——」
「狠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