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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到的黑暗和空气,都冷得像冰,姜有夏的脸冻得麻麻的。他平时入睡很快,但这天闭着眼睛好一会儿,听着若有似无的屋外的寒风声,总是没法完全睡着。

    可能是晚上打麻将打得太兴奋了;可能是下午他哥又跟他谈了心;可能是向非珩这两天总是不回消息,不接电话;以及其实过了零点,已经是情人节,情侣之间,情人节应该很重要才是。

    本来姜有夏也忘了,他记性不好,不注重这个洋节,但他哥下午和他说了,他就记在脑子里了。

    当时是吃完午餐,他哥姜金宝单独把他叫到主卧去,说要和他聊聊。走进房间,姜有夏发现没开空调,觉得很冷,刚拿起遥控,他哥马上说:“别开了,我就说几句。”姜有夏只好委屈地把遥控器放下。

    “这城里日子惯得你,”他哥有点嫌弃地说,“成小少爷了。到哪都要开空调。”

    “店里不开空调没人来,”姜有夏马上给自己找理由,“我的手如果冻得不灵活,也干不好活。”

    他哥没他有道理,说不过他,撇撇嘴:“别跟我顶嘴。”

    “爸今天又让我劝你回来上班,我都没答应,都是哥在给你顶着压力,”他说,“我知道你不想回来,你喜欢男的这个事情,在村里镇上是不好被接受。不是每个人都像你哥哥嫂子这么开明,但哥觉得这个向非珩不是好东西,你别谈错了人被人骗了你知道吗?”

    自从今年夏天,他哥来江市找他,和向非珩吃了一顿晚餐,看向非珩跟侍酒师选了一会儿酒之后,就变得特别讨厌向非珩。

    姜有夏夹在中间很难做,平时都是装傻,但此刻他哥这样说向非珩,他还是得替向非珩说几句的:“哥你别这样,我老公真的挺好的,他没骗过我——”

    “——姜有夏,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整天老公老公的,我听不了这个,”他哥打断他,受不了得连连摆手,像给房间的空气驱邪,“再说了,对你好在哪?他对你好为啥过年不和你回来看看爸妈?你不是天天在那参加他的家庭会议,被他爸妈挑刺?”

    姜金宝越说越气,眉头紧皱:“咋不说话,你也知道你没理?”

    “他爸妈给了我很多工作建议的,他弟弟妹妹也特别好,”姜有夏小声地说,“而且我怕爸妈发现我们的关系嘛,吓到他们怎么办。”

    其实他回来前,曾经尝试问过向非珩。因为他哥跟他提了太多次了。

    年底了,向非珩工作没那么多,连续好几天回家都很早,而且向非珩经常是可以移动办公的。江市到和平镇,是有一点麻烦,不过距离不远。早上八点出门的话,汽车转高铁,转大巴转公交车再走几步,下午一点能到家,午饭都还没凉透。

    当时在家里看电影,姜有夏靠在向非珩怀里,突然想到,就问向非珩,要不要跟他回去见见他家人,他哥做菜很好吃。

    问出口之后,等向非珩回答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点紧张。但是向非珩就不紧张,连看都没有看他,慢吞吞地说:“自己选的电影为什么不专心看。”姜有夏不知该说什么了。

    沉默了没多久,向非珩转头来亲他。向非珩嘴唇薄,比姜有夏凉一些,吻得重重的。他以前告诉姜有夏,他爸妈损他的时候,说嘴唇薄的小孩不恋家,也说他骨头硬,脾气坏,自我又认死理还很固执。他说出口时看上去不在乎,其实表情很在乎,姜有夏就安慰向非珩,老公你不是这样的。

    但有的时候,很少的时候,姜有夏也会突然觉得有点伤心,觉得向非珩有一点陌生。不过他们接了吻,姜有夏就忘了这件事,他不想记得那么多。

    向非珩是爱他的。现在他们两个人成长环境,和生活习惯都不一样,所以他们的性格也不同。

    当然,姜有夏不能告诉他哥,自己的邀请被无视这件事,他不想他哥对向非珩的印象变得更差,只好瞎编了一句:“而且他去非洲出差了,非洲人又不过春节,他要到二月底才回来,好辛苦的。”

    “真的假的,”他哥眉头紧锁,姜有夏就知道自己成功了,“非洲?那安全吗?”

    “应该吧,”姜有夏又编,“但是他吃那些苦,从来不和我诉苦,他特别坚强。”

    去非洲肯定能算得上是义士之举,他哥终于不再多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又说:“那你俩情人节咋过,我明天下午带你嫂子看电影吃牛排。他给你送什么礼物?”

    姜有夏编不出来了,只好说:“我不知道,他喜欢给我制造惊喜,但是非洲有时差。”

    “一点计划都没有。”他哥可能是对自己的情人节计划特别自信,又把他训了一顿,才在他手脚冰凉之前,归纳了训话的主题:“这种跟我们不是一路的人,你早点看清他的本性吧。”把他放归小客厅。

    姜有夏本来没那么在意他哥说的话,但他给向非珩发消息,向非珩一直没回,后来回了,又马上消失了,实在让他有点担心。

    总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姜有夏想,向非珩那个司机开车挺猛的。

    但冰冷的被子终于被他焐热之后,他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决定明天再去关心,在心里为向非珩祈祷了一下,希望他平安到家,告诉自己老公肯定没事的,江市这几天路上根本没什么车,就安心睡了。

    睡了不知多久,姜有夏的热水袋掉下了床,发出“啪”的一声。他被吵醒了,挪动上身,迅速蠕出被子捞起热水袋,抱回怀里,迷迷糊糊又想到不知是否安全的向非珩,艰难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凌晨一点二十五分,向非珩给他发过一条晚安。

    姜有夏也放心了,回了条语音,说老公生日快乐,说完闭起了眼睛,躺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但已经不能撤回了,就努力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不好意思说错了,老公情人节快乐。我爱你。”庆幸自己还是纠正了这个失误,继续入睡。

    向非珩早晨七点半准时睁眼,看见姜有夏凌晨四点给自己发了两条语音。听完第一条,他气得清醒了,听完第二条,又莫名坐了一会儿。

    向非珩知道姜有夏对外国的节日都不太有仪式感,这些节日只代表他要进入最忙的时候。但姜有夏在凌晨对向非珩说情人节快乐我爱你,一定是因为他觉得向非珩与他不同,是有节日的概念的,才为向非珩努力学习过节。

    保姆放假前,刚换过床单,房间里几乎没有姜有夏的气息了。姜有夏除了沐浴乳和衣物的香味,没有别的气味。

    不过床尾的软凳上铺着姜有夏精心编织的装饰毯。家里随处可见的杯垫、杯套,套在椅背上的新奇的各类毛线动物,所有的一天一天、一点一点被囤积进家里的软绵绵的物品,都显示这间房屋里,有一位热爱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