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被从重要待解决事项中划去。
“可以吗?我一个人有点难把他抬起来。”姜有夏小声地问他。
向非珩恰当地回答:“当然。”
向非珩一向是可靠的人,当时他还没有司机,听姜有夏解释说朋友喝醉了,得送回家,便先问了地址打车,等车到了,又和姜有夏一人一边,扛起了阿鑫。他个子高,将阿鑫大半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往电梯的方向走。
徐尽斯在不远处冲他挤眉弄眼,他也没在意。
他们背着阿鑫走出电梯,走出建筑的旋转门,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只有晚风在吹。白天出了太阳,因此夜风是轻柔的,并不寒冷。
把阿鑫塞进副驾驶座,他们肩膀便轻松了。并排坐在后座,姜有夏忙不迭地感谢,说“江市的热心人好多”,两人聊天,向非珩知道了他的名字。
姜有夏二十五岁,颐省某县城人。从一所二三流的大学毕业之后,先是在镇上一所小学当代课老师,很想出来闯闯,于是去年夏天来到江市,现在在一家手工商店打工。
阿鑫是他的同乡,被女朋友甩了,拉姜有夏出来喝酒。
“我本来还以为这个酒吧不是我们可以消费得起的地方……阿鑫又喝了那么多,但是买单的时候,老板说他也失过恋,只算了我一杯酒钱,还找我加了好友,说下次请我和阿鑫喝酒……”
姜有夏轻声细语地对着向非珩絮絮叨叨,向非珩则在不纯粹的黑暗中凝视他单纯的面孔,心想,姜有夏像完全按照他父母希望中他的另一半的特征反向定制的。
一直想到抵达阿鑫的家。
把阿鑫丢在床上,他们就走了。向非珩要送姜有夏回家,姜有夏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向非珩个性比较强势,他没能拒绝。
姜有夏住在靠近郊区的一个小区,坐车要半小时。在车里,向非珩像审问犯人似的,问了姜有夏很多问题,姜有夏没有心机,全部老老实实地详细地回答。
但两人之间的最后一个问题却是姜有夏问的。要下车之前,姜有夏欲言又止,好像忽然变得有些羞怯,靠近他少许,问他:“向非珩,你是单身吗?”
距离变近,他身上的皂香好像也变得浓郁了一点,向非珩并不觉得自己有心跳加速,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告诉他:“我是。”
姜有夏盯着他,迟迟不说话,也不下车,他问:“怎么了?”姜有夏才动了动,说:“那我能不能要你的电话?我想下次请你吃饭谢谢你今天帮我。”
他语速飞快,显得更不安,像怕被拒绝,不知为何,让向非珩很满意,和他加了联系方式。
后来第一次带姜有夏加入家庭视频会议时,向非珩对父母郑重介绍了姜有夏的个人背景。看着父母呆滞的脸,和姜有夏一无所知的笑容,向非珩觉得一举两得。
那时挂掉视频,姜有夏又冲向非珩笑了,与他漂亮的脸相比,他的笑容总有些傻气,小声说“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见家长了”,又说“不过我爸妈没有那么开明,我可以先带你见见我哥,他知道的我的事情”。
姜有夏的开心很纯净,洗去了向非珩心中所有曾因父母的干涉,而对“开展一段情感关系”产生过的排斥情绪。
不知何时在车里睡着了,向非珩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车停在了地下车库的车位上。
司机见他醒来,才低声告诉他:“向总,我看您睡得熟,就没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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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非珩脑袋还有点重,立刻拿起手机,发现姜有夏给他发了三条消息,说自己吃完宵夜了,想和向非珩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姜有夏打了一个电话来,他没接到,姜有夏又说:【那我睡啦,老公晚安】。
向非珩想了想,决定明天和姜有夏打电话时再解释,发了个【晚安】,抓起骑士摇铃,上了楼。
家中果然空空荡荡,他走到柜子边,将骑士摇铃摆在姜有夏自己买的那个旁边,两个盒子他都摇了一下,声音很接近,都很难听。
他本以为自己在车上睡过,会没那么容易睡着,但很快他便做起梦来。
梦很简单,也很真实,他来到了一个夏天的午后,坐在一间闷热的教室里,阳光白得像奶油,亮得像要将地球上所有动植物融化。
他呆呆坐着,忽而有一双手在他眼前晃动,手放下来,竟然是姜有夏略带些婴儿肥的脸。姜有夏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四肢沉重,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抬起手想去碰姜有夏,却被姜有夏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在想什么呢,”姜有夏说,“傻大个,反正你又解不来这些函数,还不如陪我去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里向非珩让姜有夏拿护照是开玩笑,这个向非珩在笑话姜有夏老家偏远又大包小包,回村过年像回国。其实姜有夏根本没有护照。E和I是别的时间线,E是他们刚认识的时间线,I准备等到后面再揭晓。
第3章R03
今年春节,姜有夏再次回到村里的老房子过夜,让他最不适应的一点是冷。
由奢入俭难。先不说在江市的住房条件,因为他老公很娇气:家里一年四季要恒温在二十六度,浴室也有地暖,他们家比很多人家里都要舒服。只说自从高二,为了支持他哥开洗车店,全家搬到镇上之后,姜有夏也已经变得很喜欢开空调了。
六年前,父母在他哥结婚之前,把老房子二楼的主卧和小客厅重新装修了一下,贴上墙纸,铺了地板。房里也就只有这两处装上了空调,所以这次回来,小客厅成了姜有夏最爱待的地方。
姜有夏爸妈很节俭,一辈子在给房里通风,不习惯开空调;他哥有点喜欢装腔作势,就算明明在流鼻涕,也要说自己热得很;好在嫂子和侄女都和他一样怕冷,要是不出门,他们就一起窝在小客厅,除了空调,还要打开油汀,取着暖看电视。
过年放假前,姜有夏还有些客户的手工订单没做完,带了工作用具回来接着做。完成订单后,他闲来无事,教嫂子和侄女编绳,很快就进入了较为复杂的中国结编制阶段。
父母和哥哥见小侄女被他哄得服服帖帖,再也不闹着要回镇上的超市骑摇摇车,也不好继续三句不离劝他别再待在大城市吃苦,赶紧回和平镇上班了。
温暖的小客厅是姜有夏白天的港湾,但到了睡觉的时候,他只能回到自己冰冷的房间。盖着厚重的棉花被,靠热水袋和电热毯勉强撑过夜晚。
在打麻将失利输掉两百的心碎腊月二十八,姜有夏缩在被子里,等待向非珩回家后给自己打电话。一直没有等到,姜有夏给向非珩打,也没人接,他只好把被角掖紧,蜷缩起来。
面颊露在外面,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