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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

    们去一个会所接着续场,只有向非珩拒绝了,独自开车回家。

    首都的除夕夜寒风凛冽,空气中飘着小雪。一位春节还在工作的年轻泊车员为向非珩将轿车开到旋转门的门口,他接过车钥匙,塞给对方几张白天包红包剩下的现金当做小费,说“谢谢”和“新年好”。

    酒店离他家大约有二十分钟的车程,在返程路上,向非珩听了姜有夏在他手机里建的歌单。这是他们在江市出去约会的路上会放的,因为向非珩不爱听歌,如果要播放音乐,他们只会听这张歌单。

    雪又下得再大了些,向非珩减缓了一些车速,下了高架,他看到昏黄的路灯照着那些飞扬的雪粒,照着下方的新年条幅。路过街上没有熄灭的屏幕,显示红底黄字的新年祝福,商店全闭门了。

    世界外部的热闹忽然消失,代表一个个小家庭内部的温暖与热闹将要登上顶峰。

    有家可归的人享受团聚,而还未找到家的一部分人,则因此缓缓地失去与世界的联络,飘往一片全然孤寂的无人区域。

    直到回家停下车,收到了姜有夏给他发来的视频,看到姜有夏说【老公有人放烟花】,向非珩才重新收到信号,被划出没有家的那部分人群。

    向非珩确实思念姜有夏,想得很烦躁,莫名坐立难安。但他的思念如果在除夕的末尾、姜有夏合家欢聚的时刻吐露,会显得不合时宜,他便只能坐在没有熄火的车的驾驶座上,打开姜有夏发来的视频。

    在黑夜里拍摄的视频,画面本就不清晰,发过来又被压缩,黑夜里有少数闪动光点,大概是姜有夏所说的烟花。把音量调大,向非珩听见砰砰和噼噼啪啪的噪音,人说话声,唯独没有姜有夏的声音。

    他回了消息,暗示姜有夏尽快回到房间,和他打电话,他们便能够在手机的两端独处,不过姜有夏并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还再一次邀请他前往和平镇。

    向非珩很想姜有夏,但理智尚存,没有同意。

    他不愿去找姜有夏,倒不仅仅是因为和平镇树丰村确实偏远,也因他怀疑自己无法在那地方立足。

    他见过姜金宝一次,两人性格合不来。虽不清楚树丰村的民风,其余村民性格是否和姜金宝相似,但根据他的推测,应该大差不差。即使大费周章去到姜有夏身边,他也可能还是不会太受欢迎。

    向非珩不喜欢不确定的感觉,更不喜欢有在姜有夏面前无法掌控局面的风险,这容易影响他在姜有夏心中的形象,影响姜有夏对他的认知和崇拜。

    婉拒邀请之后,向非珩觉得姜有夏似乎有些不高兴,好在还是收下了他的新年转账,这件事应该算是过去了。

    等姜有夏从村里回到江市,他自然会好好补偿他。

    回到房间,向非珩又回了几条祝福短信,而后告诉姜有夏:【回房间告诉我。】姜有夏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的】,没加老公。

    向非珩马上出现一些不明显的烦闷,终于知道姜有夏有时候去摇晃那个铃铛的作用。他又去行李袋里拾出盒子,拆盒将摇铃拿出来,放在手里仔细看。

    摇铃是黑色的,上头深深浅浅有些印痕,不知是找了哪个设计师,画了些骑在战马上巨剑骑士的图腾,摇晃起来声音沉闷难听。

    向非珩一个人待着,十分无聊,又有些犯职业病,看包装盒的贴纸查了查,制作摇铃的公司主营家具饰品,大概因为业绩不好,已经于两个月前注销,感慨姜有夏可能真是为数不多的摇铃真实的买家。

    他本来不愿继续在除夕工作,因为并没有紧急事项需要在这几天完成,一时又想不到别的事可以做,便去洗漱。回到床边,又拿起手机,却只收到他弟弟发来的求救消息,弟弟说早知道脸皮厚一点,和哥一起回家,还能一起打打哥新送的游戏机。

    仍旧没有来自姜有夏的信息。

    向非珩忍不住想,不知姜有夏在看哪些他看不见的烟花,在他没去过的地方和亲朋好友玩什么,吃了哪些他不认识的菜,姜有夏在和谁高兴地说话。

    向非珩知道姜有夏很爱自己,也常对自己说许多甜言蜜语,两人一起在江市时,姜有夏依赖他,像无法接受与他分开一分钟。他们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稳固的家庭。

    并且因为个性迟钝,人不聪明,姜有夏很难被向非珩偶尔的刻薄刺伤,也不会在什么时候产生一种别人会有的、对某件事不能让步的自尊心,永远乐观地敞开心扉。

    然而在分离的时刻,姜有夏的迟钝,无害却无意识地伤人,给他们美好的回忆蒙上了一层阴影。不知何时姜有夏才会在村里玩够,想起他在江市的家和老公,早点大巴转高铁回去。

    全世界都在过年,向非珩实在无聊,还是打开了电脑,看了几份行业报告,看到接近十二点,手机的屏幕不断亮起,有许多祝福的短讯传入,没有他正在等的。

    最后他打开收藏夹,点开姜有夏发给他的语音。姜有夏含糊地对他说“不好意思说错了,老公情人节快乐。我爱你”。他又听了一遍。

    情人节那天,他对姜有夏说,姜有夏已经送了他礼物,他没说是什么。当时他已经想好了答案,想说你早上的第二条语音可以当作礼物,但是姜有夏没有问,他就没有机会说出来。

    随后不久,向非珩做了梦,梦见的不再是和姜有夏在教室里的画面,他梦到自己坐在摇晃的公交车里。

    那是一个十分炎热的日子,公交车没坐满,周围别的乘客,散落在各个座位,面目都不甚清晰。

    这是梦的特质。向非珩便清晰知道自己在做梦,甚至怀疑是房间里的暖气太足,才让他的梦又一次进入夏季。

    他坐在后排的双人座位,靠走道的位置,热得大汗淋漓。转头看向身旁,看见了姜有夏。

    姜有夏还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正在看公交车外的田野。他换了一件灰色的薄T恤,看起来比白色那件新一些。公交车的窗开着,热风从外面吹进来,把姜有夏的短发和睫毛都吹得颤动,T恤也微微地鼓起。

    察觉到向非珩附着的躯体主人在看他,姜有夏转过脸来,冲他微微一笑:“你看什么?”

    向非珩感到自己摇摇头,姜有夏便抬起手,给他扇扇风,问他:“你能吹到风吗?热不热啊。”

    向非珩感觉自己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姜有夏好奇地碰了一下他的脸,说“你出汗了,你不痒吗”,然后十分自然地伸手,把手指上沾到的他的汗擦在他的T恤上,还反复摩擦了好几遍,说:“不好意思,我擦一下。我喜欢干净。”

    “很快就到了,”姜有夏又安慰似的说,“等到了我会去拿餐巾纸给你擦汗的。”

    而后这个梦便结束了,场景来到他们在家里看一部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