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南山南第三十二章沙马(第1/2页)
半日之后。
鱼凫走了,挥挥衣袖,这汉子没带走一片羽毛。
临行之前,他又把夏弃叫到身边,轻抚着对方稚嫩的面庞道,“不要担心,不要哭泣,我只是接你们的娘亲回家而已。”
“还有一事,我要特别嘱咐你……三年之内,如果我一直没回来的话,你和弟弟当中的一个人,就必须永远带上这个面具,到死也不能摘下来,你们当中的一人必须放弃自己的名字,成年之后以我的身份回到部族!”
“听明白了吗,我的孩子?”
夏弃呆了呆,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这一刻他终于领悟了鱼凫这番行为的深意,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头道,“村寨里的族人和山上的族人都需要一个强大的首领,没有活着的鱼凫,会有更多的羊竹出现,南岸经不起割裂!”
鱼凫听完很是欣慰,拉着这个明明还只是稚嫩少年的孩子,又说了一会儿家常话,最后更是亲手在半山腰的位置搭建了一间木屋,守着两个孩子看了整整一夜。
直到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悄然起身,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北而去。
远处青树之下的吴羽默默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一身蓑笠渐行渐远,忽地想起了前世那些个赶往公司加班的夜晚。
“还是放不下吗?”
“或许我能为他再做点什么……”
可能是心境发生了变化,体内结石忽地飞速转动起来。
原本还需时间慢慢吸收的霞光,瞬间内敛没入吴羽周身筋脉之中。
紧接着,十二经脉、十五络脉以及奇经八脉,尽数融为一根筋脉。
这筋脉好似树根一般,浑然天成,坚不可摧。
至此,易筋境圆满!
吴羽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气力,若是此时有本功法指引,他相信自己轻易就能突破,呼吸间迈入洗髓境。
之前消化不良囤积的食物,此刻全都彻底分解,浓浓血气充斥全身,加速身上羽毛的蜕换。
约莫过了一个日夜,原本五彩斑斓的羽毛尽数脱落,尽皆换成玄奥莫测的黑色长羽。
更奇特的是,他的头上居然长出了两个尖锐的犄角。
“这是什么情况?”
“我还是鸡么?没听说过哪只鸡头上长犄角的啊!”
吴羽抬起翅膀摸了摸,心底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觉,嘬着上喙边沿,暗忖道:
“应该是好事吧!不管了,先办正事吧!”
他伸手从豹皮囊里一掏,抓出根土黄色羽毛,随手往天上一抛。
下一刻,这根土黄色羽毛便噗的一声,突然化出一只呆头呆脑的大黄鸡。
吴羽指了指鱼凫离去的方向,淡淡道,“阿黄,跟上他,注意隐匿气息行踪!”
这大黄鸡正是他之前祭炼出来的第一个化身,因为灵蕴中的土行气息最多,所以在吴羽完全消化了羊羵的天赋神通之后,自然而然地也拥有了类似变色龙的隐形能力。
吴羽将其称之为,隐身术。
阿黄也因此被他叫做隐形鸡,专门用来侦查情况、探听消息。
尽管战斗力不是特别强横,可应对眼下这种情况,最是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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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去吧,顺便给岸边那头蠢猪带个消息,若是它一天天只知道谈情说爱,什么正事都不干的话,今年过年就可以摆上桌了……”
——————
大江北岸,一顶灰色营帐之中。
两个冰原狼人吭哧吭哧抬着一头烤得焦黑的野猪走了进来,低眉顺眼地将其摆到春桃面前的桌案上后,又默默退了出去。
“你应该认识他们两个吧,以前经常护送你去冰山滑雪,一个好像是叫阿左,一个叫阿右……”
说话的是阿古部落的小王子,巴毛阿古那个年龄最小的私生子,此刻他坐在春桃的对面,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银刀,满脸嬉笑道:
“就在你走之后,他俩一个被我割了耳朵,一个被切了舌头,所以刚才并不是不想跟你打招呼,而是没办法跟人交流。”
“噢,对了,我用的就是这把小刀,这是狼神特别赏赐给我的,作为出卖父亲的奖励。”
讲到巴毛阿古,这位小王子眼神忽然变得阴冷起来,哼哼了两下,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他以为自己奸计得逞,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狼神早就知晓他的图谋,正好将计就计,引出那只山鸡,然后把他们通通吃掉!”
“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句话也是狼神教我的,我厉害吧,现在都能说出这么高深的话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银质小刀狠狠切下一块烤猪,轻轻放到春桃手边的盘子里。
春桃却是看都没看那块烤猪一眼,更没有拿起来品尝的意思,只冷冰冰地盯着小王子,寒声道,“要么你现在就杀了我,要么你现在就放了我,否则等到我丈夫来了,你会被烧得比这烤猪还难看!”
听她提起鱼凫,小王子顿时气急败坏,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怒声道:“别跟我提那个小矮人!”
“什么废材,也敢抢我的女人!”
“该死!他该死,我父亲该死,那个畜生更该死!”
“如果不是他们,我早就成为你的丈夫,带着你远走高飞,去山外,去海里……去你向往的任何地方!”
他歇斯底里发泄一通之后,瞧见春桃脸颊上的指印,又忽地跪坐下来,一脸愧疚地忏悔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动手打你的,谁让你说了让我生气的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对你动手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疼不疼?对了,我身上有从冰山上采摘下来的雪莲,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那一株,拿它敷脸肯定效果很好……”
春桃执拗地别过脸去,不让小王子触碰自己,冷面霜眉道,“沙马,我喜欢雪莲是喜欢它即便身处那样严酷的环境,依旧长得生机勃勃,不是喜欢它被你采摘下来当个摆设,或者拿来敷脸什么的。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因为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野蛮的畜生!”
小王子沙马瞬时怒火中烧,刚想强行给春桃敷脸,却听到营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立马警惕起来,迅速藏好银质小刀,退到桌案旁侧。
也就在这时,巴毛阿古掀开帘子,虎背熊腰地迈步进来,瞟了一眼低头躬身的沙马,板着面孔道:
“你先出去,我要跟王妃深入交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