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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0

    材价格和药材铺的商人吵了起来,周围好些都是因为吵架驻足看?热闹的民众。

    “我说你们两位,若是不着急买,你们为后面的让让路行不行?方才?说过了,您们觉得我们家药材不好使,前往别处买便是,又没人逼着你们买是不是?”

    “当真是岂有?此理!你这奸商发的是民难财!也不怕死了遭报应!”

    “慢着。”卫宁上前,她拦住了要动手的女子,对药铺商人道,“你们家药材多少钱,本小姐以二十倍的价格全都买了。”

    那药铺商人原本心?想哪又来了个找事的,一抬头?瞧,便瞧见了气质非凡的美人儿,那服饰与?发髻不像是离都本地人,加上佩戴的有?玄令官牌,瞧着倒像是京城来的。一听要以二十倍的价格收了药材,后排排队的百姓们个个慌了,药铺商人倒是笑开了花。

    “小姐……我妻子病重,您行行好,给我们留点行不行?”

    “是啊是啊,姑娘您发发慈悲心?!给我们留一些吧!”

    药铺商人:“好嘞好嘞!姑娘里面请。”

    卫宁随着进去,她让小落付了钱,对众人道:“诸位不必担心?。方才?大伙也瞧见了,我提出?二十倍的价格,他便立刻应声答应。按照我大魏律法商规,凡是超出?市场价格五倍以上的即为违规,轻则没收钱财,重则关掉商铺。你这小小药铺,可知自己做了违法的生意?”

    药铺商人顿时黑了脸,“姑娘可是前来添乱的?我家大夫的药方那是百里有?名,律法也有?规定,若是非市面上的药材归属个人的药方不在商规之外。”

    “这些你且去和官兵说去吧。”卫宁招来了侍卫,那驻扎副使陈光听闻了卫宁唤人,立即便过来了。

    陈光:“卫小姐,属下为您效劳。此地发生了何事?”

    这群药材商人不认得卫宁,却认得陈光,一瞧见陈光,个个立即腿软了。卫宁与?陈光说明了事情原由,令自己的侍卫与?侍女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把药材卖给排队的百姓们。

    那药铺商人被侍卫带走时直喊冤枉,卫宁不由得笑起来,“本小姐从?小到大,最擅长的便是添乱。”

    说着,倏然,她听见了一声笑。那笑声苍老有?力,乃是人群中一位失明的老人。老人乞丐装扮,全身上下只穿了一身破布衣裳,露出?的皮肤如树皮一般,在风雪之中未见蜷缩之态。反倒精神矍铄,虽看?不清人,却朝着她的方向大笑不止。

    卫宁忍不住道:“喂。老头?,你穿成这样冷不冷?”

    “老夫不冷,没想到路过此地竟能遇见天命之女。你瞧见老夫,先关心?老夫在雪地里是否受寒,姑娘心?善无比,老夫便送你一件大礼。”

    一张羊皮卷丢了过来,卫宁堪堪接住,她还未来得及询问,那老头?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人群之中。她再看?手里的羊皮卷,羊皮卷尘封出?一阵陈旧的气息,末尾有?梵语“伽灵”二字。

    她打?开那羊皮卷,内里是一幅画。洞窟之中眼?镜蛇盘旋在红梅周侧,青紫的银盔士兵面部?朝下,张牙舞爪地要朝着那底下往外爬的少年而去。

    一夜过去,陆雪锦一夜未眠,听见慕容钺在草鳍山上的消息,他半夜总时不时地朝那处看?去。他命紫烟给耶格传了信,自己则守在薛熠身侧,未曾疏远薛熠半分?。

    他在窗侧瞧见那若有?若无的山峰,少时不解何为心?神消散,如今却明白了。自己身在这温暖如春的殿堂里,心?神却已经?随着大雪纷飞而去,朝着殿下所在之处去了。

    不知殿下如今如何了……不知殿下能不能从?萧绮手里逃脱?为何不听他的话非要前往城中。若是他未曾答应殿下……兴许殿下不会遭这一番苦难。

    他的思绪纷乱,面上勉强保持着镇定。身旁还有?一位总是看?他脸色的病人。他若展现出?愁思来,恐怕薛熠会比他先病上一场。

    “今日便要动身回京了。长佑瞧着总是出?神,可是舍不得这里?”薛熠问他道。

    他的容颜在薛熠眼?底倒映,他的每一帧表情都能被薛熠捕捉。凡是他出?现了细微的表情变化,薛熠比他更先察觉到,受他心?绪影响,一并为之操劳。

    这世间的情爱之心?,在薛熠身上成为了腐蚀的病痛。一旦发作起来,那些脓疮立刻发痒发烂,牵动全身,令薛熠全身变成莲藕一样的蛛丝,受那情丝侵蚀,整个人也陷入了泥池之中,变成了一尊泥塑的忧心?菩萨。

    要为泥塑的菩萨造像……谈何容易?

    此为可行之事?

    他想到这里,收了心?绪回复道,“未曾。只是在想宋诏那处……不知他在宫中如何了。”

    薛熠闻言道:“宫中交给他,长佑大可放心?。宋诏自有?分?寸,我瞧着他十分?思念长佑……前日给朕写?信,总说自己在藏书阁看?了哪些书,或是问朕长佑有?没有?看?过。他如今还在跟长佑较劲。”

    提起这个,他不由得稍稍顿住,回忆起宋诏在藏书阁外尾随他的情形,不由得觉得好笑,唇畔稍稍扬了起来。

    “整座藏书阁都被我看?尽了。他相较于我,性?子格外倔强一些。我看?书时泛泛而看?,并不苦苦钻研。宋诏每回遇见感兴趣的书,一看?能看?上十天半个月……非要弄清楚其中缘由不可。”

    薛熠:“朕……每回瞧着他,觉得这般的性?子也好,他总是痴迷于寻常人未曾注意的地方。让人瞧着十分?有?趣,也没有?那么多的烦恼。”

    “我见未必,”他想了想,对薛熠道,“兄长兴许不知,在我看?来……宋诏为兄长的事十分?操心?。兄长对他来说相较于其他人重要得多。这是我瞧出?来的……他在学院时便对兄长一片忠心?。先前他也并非爱写?信的性?子……兄长若是愿意珍惜宋诏的忠心?,每日应当想开一些,不要陷入情绪的沼泽里。”

    “朕现在已经?好得多,”薛熠看?向他,碰到了他的手臂,与?他掌心?相叠在一处。

    那低眉落下的阴影,笼罩住一片叹息。

    “长佑在朕身侧……朕的心?疾便不治而愈。”

    第95章

    清晨。草鳍山上出现第一抹暖阳,这反常的天气犹如翻开的历史书页,字行之间从冬至秋。那太阳远远地挂在正中央,与白云一样的颜色。人在直视时会觉得无比刺眼,产生?双目失明的错觉。

    陆雪锦瞧着那屋檐上的盘蛇图案,雕刻的精美花窗在遇见阳光之后,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绿的像是?翡翠宝石、粉的像是?桃花花瓣重叠的颜色,紫色的如同那女子夏日穿的一层纱裙晃影。

    “公子,东西已经收拾妥当了。圣上在等您。”紫烟说道。

    身侧有侍卫守着,藤萝担忧地瞧向草鳍山的方向,站在原地未动,“公子,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