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留下?来?”
“奴婢想和卫小?姐一起去找殿下?。”藤萝说道。
紫烟:“你可?瞧见了那些守在外围的侍卫。如今圣上已经知晓你与九皇子关?系匪浅,若是?萧将军跟随你找到了殿下?,那可?如何是?好?我知晓你担忧殿下?,此时更应镇定下?来,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殿下?才?会安全。”
“你且放心便是?,九皇子那处有卫小?姐与耶格殿下?。我们只需要稳住圣上。”
陆雪锦行至藤萝身侧,手掌放在了藤萝肩膀上,”藤萝,我们相信殿下?才?是?。此地我们不可?再留,回宫去做我们该做的事情。”
“走吧。圣上在等着了。”
陆雪锦瞧见了那华丽的马车,帘帐被人掀开。薛熠俊美的脸颊探出来,那脸色瞧着好了许多?,不再是?惨白之面,盈雪净润的面颊,细长双目略微弯起,眼下?小?痣浮现而出,两瓣嘴唇红润有了血色。眼下?瞧着青年帝王,疾病似是?当真不治而愈了。
“长佑。”薛熠唤他。
“今日出发,可?要再四处去看看……?向萧将军道别?”
他踏入了马车,坐在扶手边瞧着窗外之景,把帘子放下?来,避免窗外的寒冷透进马车里。他回复道,“不必了。听?闻萧将军这几日事务繁忙,我与兄长前去恐怕会打扰到他。还是?早些上路……朝政之上不可?无君。”
“那便听?长佑的。”薛熠在他身侧道。
他眼角留意着身侧的人,注意到薛熠正瞧着他,那眉眼遮掩不住柔和的情意,见他转过?眼珠,薛熠凑过?来想要碰他,那双手在即将触碰到他眉心时又在半空之中停住。
“长佑穿红衣最好看,朕瞧着你又变成了少?年郎,总是?围在朕身侧转来转去,像是?一只小?蝴蝶。”
他闻言不由得静静道:“兄长这是?以何做比?未曾有人说我像蝴蝶。”
薛熠听?出来了他的意思?,“长佑不喜欢蝴蝶?”
“未曾不喜欢,”他说,“只是?貌美之物多?作为观赏。兄长拿蝴蝶做比,让我想起来许多?不好的事物。那媚俗之人瞧见金丝雀,便想关?进笼子里豢养……应与瞧见蝴蝶是?同等的心理。”
“……好,”薛熠,“是?朕的不对,长佑且说说,应当如何作比。”
他未曾回答。他喜欢穿过?风雨的蝴蝶。当柔弱的翅膀在雨水之中被打湿,仍然拖着沉重的翅膀飞过?雨间的生?命力,在他看来最为珍贵。
“各人自有各人的看法。兄长喜好之物……虽说庸俗了些,但是?没什?么错处。”他说。
闻言马车里安静了片刻,薛熠随即笑?起来,细长的眉眼弯起,深邃的眼底倒映着他的模样。他瞧着薛熠即将凑过?来,尚未动作,在快要碰到他脸颊边时,薛熠又停下?来,他们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互相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他们凑在一起时,像是?变成了两只小?蝴蝶。
一只是?墨汁染成的扑棱蛾子,另一只是?洁白无暇朝向艳阳的飞蛾。
“朕便是?庸俗之人,喜欢世间最漂亮的东西,一瞧见便会心动。长佑……应当教教我如何才?能不庸俗,不可?只瞧见美丽,也让朕瞧瞧易碎的一面。”
陆雪锦:“此事我尚且也不懂。我与兄长有类似的烦恼。”
他瞧见殿下?也是?如此,无论殿下?如何任性、如何不端,如何随心所欲,总觉得那性子无论暴躁还是?阴郁,哪怕是?假扮出来的天真……在他看来也十分可?怜可?爱。凡是?殿下?的天性,在他看来都是?珍贵之物……他总是?纵容殿下?,事情才?会逐渐地脱离掌控。
马车晃晃悠悠地向前,逐渐远离了离都城。陆雪锦看着远山逐渐埋上雾霾,薛熠在他身侧专注了很长时间,近来醒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像是?孩子一样,只根据心情生?病。他察觉到肩头一沉,薛熠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草鳍山。
“萧将军!驿站那处传来了信,是?贺娘子送来的!”
萧绮看完了信,信乃是?贺娘子亲手所写,他家弟萧慎病重,贺娘子命他速速启程回京。他捏着信纸好一会,好不容易出了太阳,他们的人在山上已经找了三天三夜,未曾找到九皇子的尸体。
“奶奶的。山下?的出口最近有没有动静?”
“启禀将军,四个出入口都没有异常。属下?一直在守着,一只苍蝇都没有飞出去过?。倒是?卫小?姐来过?几次,声称要给?我们帮忙,卑职顶着掉脑袋的风险拒绝了卫小?姐。”
萧绮闻言拍了拍汇报士兵的肩膀,“你干得不错。那姓卫的心怀不轨,不准让她踏入草鳍山半步。”
“是?!”
萧绮揉碎了半边信纸,左右踱步,这么继续耗下?去便是?,他不信找不到九皇子。三天三夜都没能找到……出口也没有问题,难不成当真掉下?悬崖摔死?了?
他想到这里,吩咐士兵道,“你们几个,去悬崖底下?搜一圈。去找找掉下悬崖的尸体。”
“是?!”
“报!启禀将军!那前两日在草鳍山上与我们起冲突的胡人带了人过来,现在正在草鳍山下?非要上山。我们的人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现在正在山下?僵持。”
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萧绮把那皱巴巴的信纸揣进怀里,娘子就算再心急,他找不到九皇子的尸体,只能暂时在这里待着。
“来人,去把胡飞岩和陈光叫过?来。”
胡飞岩不懂蛮语,陈光懂得一些。萧绮带了两人过?去,理清了事情缘由,原是?他们的士兵在搜查时,打开了两座官窑。此地遍地煤区与泥窑之地,那官窑里是?离都与胡族商携设立,内里烧了一批献给?胡王的光瓷。
烧瓷时间与火候都有讲究,他们的人这么一开,那两窑的瓷器都毁了。加上士兵动了手,胡族那边派了官使过?来,要他们大魏给?个交代。
交代好商量。萧绮先是?作为大魏将军给?胡族使者赔了个不是?,胡族使者叽里呱啦说了一堆他也没听?懂,勉强靠着陈光的蹩脚翻译听?懂了一半。
“将军……他们说他们也向您道歉,因为他们打伤了我们大魏的英雄。他说要给?我们送上……胡族特产的大绿果子。他们向你恳求……希望您能让他们上山,他们要把那些光瓷运走,回去好和胡王交代。”
萧绮听?的头疼,等陈光翻译完了,那三个胡人朝他双手合十,眼泪巴拉巴拉往下?掉,险些给?他跪地上磕了。他额角青筋抽动,眼瞧着这几个胡人老实?本分,看起来非常诚恳,挥挥手便同意了。
“他们说谢谢将军大恩大德,来日会将将军的画像挂在他们胡族的英雄鼎上。”
萧绮:“那倒不必了,让他们尽快运完光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