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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块,好像压力飞走了,我付出代价了,可以不必那么难受了。”

    他声音沙哑:“我好怕我会做错事,南飞,像我们这种人,是不是没有未来?”

    你把他的脑袋摁进怀里,轻声说:“不会的,我们都有未来,很好的未来。”

    那天晚上,你们说了很多很多。

    学长问你你想不想去认识圈子。

    你问他:“什么圈子。”

    学长说:“我们的圈子,里面都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大家平时会在固定的地方聚会,在那里,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

    你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说:“你想做什么吗?”

    学长停顿片刻:“有时候觉得很累,你不累吗?”

    你听到自己的声音,很低,也很坚定,对他说:“那在我面前,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学长看了你很久。

    那之后,你们的关系回到重前。

    他对你依然很好,只是更隐晦,更小心翼翼,那种感觉让你真切的觉得,去爱一个同性的人,是那么压抑辛苦。

    到了大二下学期,河松友搬出去和女朋友同居,宿舍里只剩下三个人,骆驼和你准备考研,他自控力不强,选择到图书馆自习,你不喜欢人多,留在了寝室。

    那天外面下着大雨,学长上课一直没有回来,你想了想,拿着雨伞出门去接他。

    你在半路的湖心亭碰到他。

    雨下的很大,他右手拿着两本书遮在头顶,低头走在雨幕里,你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上前,拿着伞站在原地。

    他低着头从小路那头走过来,撞到你,讶然的张大嘴巴。

    那场景委实不算美,他平时打理得清爽好看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一缕一缕的黏在脸上,他走的是阴郁系大帅哥风格,走到哪里都自带闪光灯,就算一动不动也很养眼。

    现在却因为被大雨浇透,整个人又颓又丧,抱着两本书,

    落汤鸡一样狼狈。

    看到你,他乍然色变,像遇到心动对象的小姑娘一样,赶紧撸自己的头发。

    你问他:“怎么淋着雨回来?”

    学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十一月份的天气有些冷,高大的男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僵硬的,不自然的悄悄捋自己的刘海:“我走到半路才下起来。”

    你把卫衣外套递给他,学长沉默了好一会,伸手接过。

    雨幕将天地连成一片,行人匆匆,你们两个人走在安静的鹅卵石小道,雨水落在爬墙虎翠绿的叶片上,沙啦啦的歌唱。

    “南飞。”

    学长忽然停下来说:“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情诗是希腊现代诗人,卡瓦菲斯的《情/欲》

    第14章

    他的眼神像一块融化的焦糖,又比焦糖更黏,像似层层波涛和海浪,细细绵绵,绵绵迭迭,隐晦又真挚,你很难想象这是男人看另一个男人的眼神。

    那些茂密的草木提供了绝佳的庇护,你单手撑着伞,愣了片刻,伸手揽着他的肩膀。

    他很热,也很暖和,和你差不多高。

    你们悄悄在一起,悄悄谈恋爱。

    在宿舍的卫生间里悄悄的亲吻和爱抚,那些压抑的爱热烈躁动,同欲望本身一般泥泞隐晦,无人窥探,于是在暗处野蛮生长。

     从大二到大四,你们一直在一起,对外称是最好的朋友,只和两个舍友说了。

    河松友和骆驼刚知道时非常震惊,后来竟然也见惯不惯,保持着很好的联系。

    你们毕业之后你们一起创业,贷款办了一家教育机构,那段时间非常辛苦,因为太年轻,没有什么关系,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拉关系,找资源,为了一点小事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敬酒,喝到进医院都不算大事。

    学长做报表做到深夜,你还在打电话联系客户,客厅里烟熏火燎,一股浓重的烟味儿。

    学长疲惫到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因为你一直说话烦躁得不行。

    “你就没有别的工作吗?能不能到白天再打电话,或者去阳台打。”

    你因为老师跳槽,带走大批学生的事,整个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但你不喜欢发脾气,停顿片刻,你捏碎了手里的烟,捂着听筒。

    “抱歉,那我去卧室。”

    你打完电话,拿了一本书,打开夜读灯,留意着客厅的动静,过了一会,拖鞋及拉着走过来,他打开门,身上披着西装外套,走到你身后抱着你。

    “对不起,我不应该发脾气。”

    你摸摸他的头发,他沉默的和你交换了一个亲吻,学长把头靠在你肩上,歪着头继续看报表。

    睡觉前,他抱着你说:“南飞,我发现我好爱你啊。”

    你笑笑没有回答,他自顾自的念叨了一会,又沉浸在工作里,然后雄心壮志的告诉你,一定要抢到那个资源,没有谁可以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你们苦过,累过,也经历过巨大的危机,跌入谷底。

    但爬起来之后,你们的事业越来越成功,分部开了一家又一家,你们认识了很多人,慢慢的也接触到了所谓的圈子。

    你们身处的环境依然不够开放,尤其是教育机构,很担心如果曝光同性恋的身份,会出现什么丑闻,所以你和学长在一起八年,从来没有对外公开,一直都小心翼翼。

    你们越来越忙,常常奔波在各地,分开的时间越来越长。

    学长打视频给你,你不是忙工作,就是夜很深,常常聊着聊着就睡过去。

    和你比起来,他的工作大多是在本市,不用来回的出差,所以多出来很多时间。

    他怕寂寞,所以交了很多朋友,常常和人一起出去玩,喝的醉醺醺的躲在厕所里,打电话给你,要你接他回家。

    后来好不容易工作告一段落,你又生了一场大病,他殚心竭虑的照顾你大半年,你被他勒令回家休息,好不容易清闲,每天种种花散散步。

    你准备把别墅的阁楼收拾出来。

    这间屋子里堆着你们不愿意整理的杂物,因为你们近期打算到国外结婚,所以临时想要整理。

    你推开阁域唏楼门,一股呛人的粉尘味道,因为好些年没有自己动过手,你戴上护具,全副武装的整理房间。

    消失了很久的诗集,学长的篮球,束之高阁的情趣内衣,坏掉的生日礼物,所有能想到的东西,这个家里偶尔消失不见的物品,似乎都可以在这里找得到。

    你费力了半天,才勉强收拾出一个角落,但其实也只是把东西从左到右的移动了一遍,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你从一件学长的旧大衣里翻出一条男士内裤,但你很确定那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

    你在晚上的时候问他,学长的汤勺叮当掉进碗里:“什么内裤,你背着我找人了吗,南飞你太过分了。”

    他一脸幽怨加委屈,西装革履的男人仿佛受了委屈的大号蘑菇,一个人阴郁的碎碎念,你哭笑不得,到底没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