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只当是意外,随手抛到脑后。
只是对这件事多少有了印象,和邱黎打电话时还在开玩笑:“他可能出轨了也说不定。”
邱黎的电话那头,婴儿哭的撕心裂肺,他开着免提,一边手忙脚乱,一边被老婆大吼到底会不会抱小孩,如此这般的间隙,还要抽空回答你的问题。
“不会的,他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出什么轨啊……什么,湿纸巾,啊,臭小子你别拉啊,老婆,老婆救我啊……喂喂……阿飞你还在吗,你不要想太多啦……好啦好啦,我先挂啦,过几天我来看你啊……”
你挂了电话,想了想自己的条件,又对比了曾经出现过的同类,心里也觉得不可能,于是彻底把这件事忘光光。
可是打脸来的那么快,你发现学长背着你偷偷吃一种药,他不是特别细心的人,但是对吃药这件事却特别谨慎。
你偶然看到他飞快收起来的药瓶子,凭着模糊看到的几个单词,上网去找。
你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坐了很久。
他回来的时候,你抬眸,看着他:“你为什么在吃阻断HIV的药。”
学长正在玄关换拖鞋,原本轻松的表情一滞,他猛地抬头看你。
你的头脑已经不再一片空白,经历一个下午的冷静,你可以平静的说出那个词。
学长的表情变得很僵硬,他似乎努力想做出一个合适的表情,可是这件事实在太措手不及,头脑处理遭遇得如此重大危机,所以干脆的罢工。
他后知后觉的摆出惊讶的样子,迅速反应过来,想要和你周旋:“什么?”
你关了电视,放下遥控器:“我知道了。”
学长沉默的站在原地,最后扯出一个像似哭的笑容:“南飞,对不起。”
……
你想过,是不是就是因为伪装得太辛苦,所以他才会去接触所谓的圈子,最后成为里面糜烂的一员。
你们分手的很平静,学长哭过,求过,因为你无动于衷,他气急败坏一般,红着眼睛说:“我们不是大多数,我们是不正常的,没有办法结婚,那些世俗观念束缚不了,像你和我这样,不被世俗接受的人。”
“南飞,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压力很大,你就是那种从来不犯错,所以也不让别人犯错的人……我想过的,我挣扎过的,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南飞,求求你,不要走,我改,我真的改。”
“我爱你,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我求求你,你不要走。”
“我不是想故意瞒着你,我没有确诊,我只是很担心,我怕让你受伤,所以我这段时间都不敢回家,南飞,我只有过那么一次,真的只有一次,你相信我。”
你站在阳台,把他关在屋里,任他在屋里砸东西,哭的涕泗横流。
隔了很久,屋子里没动静了,你打开门说:“我走了。”
你什么也没要,拿着手机出了门,学长在你背后说:“南飞,我们有八年,八年的时间那么长,你真的舍得吗?我们有几个八年,你不会再这么用心的去爱一个人了,你想要家不是吗,你那么怕一个人……你……我们现在去国外结婚,和所有人公开好不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你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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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过头,看着他,声音很轻:“所以你知道我爱你,你还出轨啊,和人无套啊。”
“学长,你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平静的处理好整件事,或许你该感激,生活的磨炼让能够体面的结束一段关系。
大年夜那天,因为到处都是阖家团聚的气氛,你一个人睡不着,出门散步,跟着人群慢慢走到了白鹭江边上。
天已经近傍晚,一艘艘渡轮返回港口,汽笛呜呜,两岸的霓虹花园陆陆续续亮起来,江水都被映得五彩斑斓。
你呆望着江水,怔怔的看对岸的灯,江风吹散你的头发。
“嗬——”
你突的发出一声泣音,脸上似哭似笑,慢慢的蹲下身。
你知道这很奇怪,人来人往的江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声音从你喉咙里呛出来,野兽一般嘶哑,那种哭声让人听了立刻明白,这人一定是实在忍不了了,必须有什么从喉咙里发出来,否则就会立刻死掉。
周围的人有的停下来,有的一脸冷漠的走过去。
你躬着腰,谁也不看,好像一个人找了很久,却依然漂泊不定,找不到家的小孩,又好像是生活压力太大了,迷失在钢铁丛林里,突然崩溃的打工人。
是一刻也忍不了,心里的瓶子轰然破碎,头被贮藏的情绪塞满,你哭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凝聚在下颚,你哭的整张脸都湿漉漉,泪水滴滴答答。
有人蹲下来和你说话,有人打开包给你递纸和水。
你还记得说:“谢谢。”
第15章
学长说:“是不是真的不行,是不是我和这些东西你都不要了。”
你站在门口,等着工人搬完家。
学长神情颓丧的看着你,他的衣服皱巴巴,满身烟味,眼睛也红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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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声音冷淡,也平静:“股份,不动产,流动资金,我的那份并不会不要,之前开拓的邻市市场,我也会全盘接手,你留在本市,医疗条件,生活环境,都对你更好一些。”
学长低下头,浑身紧绷,你看到他紧握的拳头,似乎不愿被你看到,侧身擦眼泪。
但他最终没有忍住,喉咙沙哑,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内疚和恳求。
“南飞。”
他抓着你的袖子:“最后一次,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原谅我,无论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
你静静地听完,过了好一会,说:“我们谈谈。”
学长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到语塞,他磕磕绊绊,结结巴巴:“好……好……我们谈谈……”
你在前面带路,和他一起走在别墅外的小路上,两侧树林成荫,远处还有一个漂亮的湖泊,在太阳光下波光粼粼,学长一直没有说话,你们站在山坡上,草地上开着很多格桑花,下面就是观山湖。
你点燃一支烟,学长也想要,你把烟盒抽走,他深深地看着你,眼睛里有细碎的泪光在闪。
“你就不要抽了,吃那个药免疫系统也会受影响,要注意饮食,多休息。”
学长嗓子很哑:“好。”
“吃阻断药多久了?”
“没有多久,上个星期开始吃的,他忽然让我去检查,我当时也很慌,不敢和你说,自己偷偷去做的检查,结果昨天已经拿到了。”
“怎么样。”
学长没有说话。
你静默片刻,抽了一口烟,湖面的微风拂来,淡蓝色的烟雾飘散:“以后,好好照顾你自己吧。”
你说完就沉默,不再看他。
学长偷偷看了你一眼,鼓起勇气辩解:“南飞,我知道你不信,但是我真的没有找人,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