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愀然变色,也与此相距不远,脸上又是震惊难过,又是落寞,凄凄惨惨戚戚:“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点都不?”
旅行这么久,他终于积蓄了一点胆量,放下自己骄傲的自尊,别别扭扭,又很不甘心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而你,心里想了想,也在这个让人头疼的时刻长长叹了口气,放下些许防备和戒心,认真的说:“不。”
在房旭欲开口反驳的时候,你说:“我很高兴遇到你。”
这是实话,你尽可能不煽情,三言两语地说清楚:“我感谢你,感谢在我难过的那段时间,和我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版差不多了,改不动了,发表了,舒服了,不痛苦了(崩溃躺平)
第36章
那天的对话没有继续深入下去。
或许他只是随口一问,对于你是否真的喜欢他,房旭没有看起来那么有执念,他是个不会感到寂寞的人,而你是一个很能忍耐寂寞的人。
第二天醒过来房旭就活蹦乱跳,休息得差不多,不过这样一来,一时半会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了,干脆取消周密的计划,慢悠悠的在昆明闲游。
一起做点手工艺品,看看电影,钓钓鱼,或者在喜欢的酒吧耗一个下午。
房旭有很多不经思考的笨蛋问题,你往往看他一眼,看到他忍不住羞愤的扑过来,才慢悠悠的认真解答。
夜晚在灯影霓虹中散步,他悄悄牵住你的手,脸慢慢烫起来。
这样慢悠悠的,从昆明到丽江,再从丽江到香格里拉,走完笔记本上的景点,大概玩了半个多月。
在结束的最后几天,你们到了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大理喜洲。
路上你不爱拍照,但房旭对比十分热衷,每次他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像个孩子一样跳起来,拉着你飞速冲过去。
他搭着你的肩膀,拉着你的手,见缝插针的把你揉进他的身体里,急于让你彻底的接纳他。
他有挥之不尽的热情,你则静如深潭,在他责怪你过分冷淡的时候,你也很少解释,燃烧的太快的感情,逝去之时也恰如来势。
在喜洲古镇闲逛的时候,房旭意外发现了扎染布,自己闹着非要去做一块,你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更想到稻田里走走,看看云雾缭绕的高山。
于是你们两个短暂的分开了一段时间。
中午的太阳又大又热,来喜洲之后,房旭买的短袖短裤不经晒,于是你还是穿了自己的衬衣和西裤,顺着阴凉的地方走,走着走着就到了镇子外。
白墙黑瓦渐渐远去。
人变成一个个不甚清晰的点,脚下一陇一陇的水田中,青色稻子长得正好,你碰到一个在田野上写生的年轻画家,蹲下来和他聊了几句。
“你来大理是为了做什么?”
画家不拘小节,在稻田流淌的沟渠里涮画笔,水彩颜料顺着水流变成透明,你看了看他干净的画,又看了看他邋遢的样子,停顿片刻,笑着说:“来这边许个愿。”
画家感到好奇,他随口闲聊,大概以为你会说来这里玩,听到意外的答案说:“还愿?我在这里呆了大半年,没听说过有什么很灵验的庙啊。”
你盘腿坐在他旁边,认真道:“所以啊,真灵验了算他命好,不灵验算他罪有应得。”
画家哭笑不得,他正想再说两句,忽然一阵风,把他的帽子吹进水田里,刮得老远。
他下去捡帽子,拜托你在这里看着他的画。
你点头答应了,坐在小马扎上等他回来,太阳又高又远,热意却从后背弥漫至脸颊,额头出了汗。你有些出神,手指在手机上划了划没有点开,提到这件事,积蓄在心底,不愿意回想的事又凝结成呼啸的乌云。
你冷静以待,不动声色。
不知何时,头顶蓦地罩下一片阴影,一顶帽子扣在你的头上,你诧异的扶着帽子,抬起头,房旭拿着两根雪糕,笑眯眯的蹲在你面前,冰凉凉的手贴了贴你的脸颊。
“找到你了!”
稻田没有盖住海潮的味道和森林的香气。
他热烘烘的,脸上都是汗,头发扎成圆圆的小揪揪,额发被汗水湿透,表情像一头热乎乎,翘着尾巴,扑到主人膝盖上撒娇的小狮子。
你忍不住笑了声,伸出手捏捏他的脸颊,捏出金鱼嘴,房旭一脸你不要胡闹的表情,撕开雪糕,递给你。
青稻被风吹动,漾开水一样的涟漪。
房旭坐在你旁边,递给你一个小小的布袋子,上面有一个太阳的图案,你拿到手里看了看,有些微妙的抬眉:“你做的?”
房旭摸了摸鼻子:“买的,我做的那个……嗯,我觉得这个图案比较适合你。”
你轻轻笑了笑,没说话,房旭本来还想想解释,忽然呆呆的看着你,接着耳朵绯红,悄悄牵住你的手。
画家回来的时候,看画的人已经不见了,他顺着镇子的方向,田埂上两个背影手牵牵手,慢慢远去。
画家想想,抬手在画布上画了下来。
你和房旭在离开前去了那家寺庙,捐了香火钱,然后正式在一起,乘飞机回到了A城。
成为男朋友之后,见面的时间多了很多。
你们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他的“私人影院”,你发现他烟瘾着实不小,但自己这一年来也烟不离手,倒是不好过分要求他。
可是吸烟到底有害健康,便抓着他一起戒烟。
房旭一开始极其不乐意,想尽办法在各种地方藏烟,被你不讲情面的收拾过几次之后,学乖了。
想抽烟的时候磨磨蹭蹭过来要一支,磨久了,总会有松口的时候,比被抓要强许多。
只是渐渐的,他也不常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
快了快了,快刀了,到了我最爱的环节
第37章
谈了恋爱之后,很多事都不能再那么随心所欲,毕竟不是一个人生活,因此必须要有一些自觉。
只是你善于轻拿轻放,不会过于惊动正缓慢踹开门户,在心里安家落户的年轻朋友。
或许旁的人会希望恋人能爱自己的全部,比如记仇,冷漠,坏脾气,但你不会,你失去的东西那么多,所以更加明白爱意的珍重和不经消磨。
而你神经强大,也足够理智,并不介意对自己爱的人再宽容一些,不需要他去负荷你不好的一面。
你是一个成年人,懂得该怎么自我排解。
而且既然是比较年长那个,没道理还要被不如自己的年轻人反过来包容。
生活不是小说,恋爱不是偶像剧。
你身边都是深知规则的干练精英,哪里会有到了三十多岁还很无知天真,等着别人救赎,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少男少女。
你认为人活着应该依靠自己,然后才是爱人,总是让别人背负自己的情绪,只会把别人压垮。
而且如果真的非要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