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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6

    却越发战战兢兢起来。

    “好了,不要再哭了。”

    他简单的要求。

    他不知道托托的雌父也是这样要求,成年虫对眼泪的忍耐很有限度,雌父不会让哭声从托托的喉咙里发出来,他总是说,托托,这没什么,只是一点点血,只是蹭破了皮,只是摔了一跤……你要学会它,你会懂事的对吗?

    是的,托托做的很好,可是为什么托托做的这么好,雌父和雄父还是不能陪陪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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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是哪里该做的不够吧,很多道理托托都知道,他不能无理取闹,要求双亲不能给他的东西,可是他好想雄父能够抱抱他,即使他不是四五岁,也不是七八岁了,他想埋在雄父那身洗到有些变形的外套里,说,我会给你买医疗舱。

    那种感觉,可能就像教官给他的外套,被层层裹住,暖和得要命,简直就像是在心上吹羽毛。

    只有这么一点点的要求了,可是他太胆小,不敢和雄父说,才会错过。

    托托感到难过极了。

    斐想让他停下,但这孩子的眼泪就像夏天的河水一样泛滥,稀里哗啦的从那张表情倔强的脸上流下来,交织成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伤心。

    斐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觉得他像个小孩,但现在托托不断伸手拒绝他,他又觉得这果然还是个没成年的虫崽子。

    他试图擦去托托的眼泪,托托不断躲开。

    泪水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浸得湿漉漉,他还在掉眼泪,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

    斐强行固定住托托的肩膀,他的手稳得不可思议,干燥温暖的掌心和他冷酷的表情和言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年轻的孩子脸蛋哭的冰凉,像冷透的鸡蛋,柔软细腻,斐捧住他的脸,停顿片刻,才用背心蘸水擦拭干净。

    托托的心脏重到不能待在身体里,他很想很想被什么轻松温暖的东西给包裹住,好让它可以喘息一下,不要再那么沉重。

    但四周只有风从他身边穿过,夕阳也已经远坠到了天边,明明不是一个虫在外面,却感觉是一个虫。

    这时候的托托还不能准确的形容那种感受,长大之后的某个深夜,一个虫走在寂静空旷的地方,才知道那种感觉是孤独。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孤独。

    风溜进他的眼睛,让他眼睛发红,鼻尖酸涩。

    当斐说“回家去吧”的时候,托托捡起了斧头和木柴,没有任何话语和挣扎,一个虫背着柴走下小山坡。

    斐站在原地看了片刻,心里摇头,对这类原住民和被掳掠联邦虫族的纠葛,无法产生共鸣。

    这个时候的托托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听话一点的,比其他雄虫好一些的小崽子。

    而另一边的托托回家后什么也没有找到,就像他想的那样,帐篷里没有任何虫族,当然,里面的什么东西也都没有被带走。

    托托坐在小板凳上,一下一下的劈柴。

    他的额头肿起一个大包,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在月亮爬上天空时,托托已经汗流浃背,他劈完了所有的柴,擦洗了所有餐具,打扫了犄角旮旯的卫生。

    家里已经没有活干了。

    托托望着大帐篷,放下小斧头,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小帐篷。

    他缩在花毯里,四面八方的声响从未这样清晰,他想告诉自己今夜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但一直聆听着蝉鸣蛙叫,才明白,以前他从未真正知道,害怕的含义。

    月亮从树梢爬上来,又落下去。

    一天连着一天。

    斐忙了几周,忽然想起来到训练营去看看。

    雄虫们大部分还是不成样子,但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适应严苛的训练之后,竟然也能够跟上教官的脚步。

    专业的训练服已经发放,随着营地建设,各式各样的福利也能够跟随着雄虫的基因等阶派发。

    这时候就能看出高等级雄虫和次等雄虫的差距。

    联盟是推翻旧日君主建立的联合邦国,虽然革去旧制,但仍然承袭了等级制度,只不过将等阶细分成基因资质,而末等雄虫并不受到重视。

    斐没有在训练场看到托托,顺口询问,得知他生病请假,他知道这个消息时感到意外,不过一点意外并不足以让他过分关心。

    索里木最近一直在带着特别行动队进入深山抓漏网之鱼,抓捕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那么这么长时间,那个小孩子应该是独自生活。

    入夜,执行任务的归途中。

    忽然想到不远处是索里木家的旧毡房,被俘虏后他的家虫也统一搬到营地,因此这里便废弃了。

    斐从前卧底时来过,夜色深重,想着可以去歇歇脚,便顺着小路走到山坳里的帐篷。

    距离战斗胜利一月不到,这里并未荒废彻底,能看得出长久生活的痕迹,小院子里晒着很多干草,没来得及收,已经被风雨吹坏。

    斐身上湿漉漉,他掀开帐篷帘子,对上了一双深灰色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第57章

    斐吃了一惊。

    在这种时候,他有怀疑一个孩子的动机,因此他立刻警惕的感知四周,一有情况随时准备干掉他。

    但四周没有任何糟糕的迹象,那么,这说明小家伙只是偷偷跑出了俘虏营。

    在举枪和维持原状间思考片刻,他躬身走进了帐篷。

    夜间的深山温度变得很低,寒气弥漫着山谷,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却是暖和的。

    斐脱了外套,摘下手臂上的绑带,湿漉漉的湖水滴滴答答落在破旧的花毡上。

    毡房里燃着木炭,微弱光线点亮小孩子生硬心虚的表情,他抱着膝盖,一脸不知所措,他以为斐是来找他的,因此慌乱的眨着睫毛,手指扣着袖口。

    但这只是个意外,并没有虫族会在他消失的八小时内出现。

    斐不知道托托在想什么,他默不作声。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地方,第一次来的时候当然是为了威胁索里木,让他安心反水,那时候斐就见过托托,他还吃惊过,那个如同难民的小孩子已经长到这么大。

    他理所应当的坐下来,坐在黑黢黢帐篷的一角,放松的呼出一口气,似乎累极。

    托托嗅到空气中血液和硝烟的气味,那种味道终年缭绕雌父,他非常熟悉。

    这意味着这个雌虫受伤了。

    毡房打扫的很干净,那个小孩手里握着一块石头,脸上都是泪痕。

    斐认为,雄虫是虫族无法剔除的顽疾,从成年至今,并未改变过自己的想法,也完全没有必要。

    他在极其优渥的环境下长大,面对的比普通虫族优秀得多的同类,他们接受最好的教育,也有着精英该有的眼光和脾性。

    斐的任何东西都不是家族给予,而是自己努力所得,所以他也理所应当的骄傲,并且蔑视不思进取者。

    这个世界那么宽阔,星空那么广博,耿耿于怀一件小事,或者执拗于亲情,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