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前大吃大喝,大快朵颐。
真不错真不错,之前没?有身体都吃不了饭,饿了这么久了,总算可?以吃顿好的了。
庭澜并?未在桌前,他反而一个人去了侧屋。
这间房间,除了他,没?有人能进来。
庭澜用钥匙打开锁,推开厚重的木门?,又将蜡烛一根一根点亮,房间这才露出它的全貌来。
屋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还隐隐混杂了一股血腥气,黑檀木的供桌上摆着牌位和香炉,墙上挂着季青的画像,且看墨迹,并?不是新画的……
庭澜点了三根香,插在香炉里。
然后就坐在蒲团上,痴痴望着桌上的牌位。
低声问?,“季青,回?来的人是你吗?”
*
狐狸终于吃喝完毕,拍了拍肚子,却?不见庭澜了。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想我的样子,明明我在家都要想死?你啦。
我要生气啦!
狐狸气鼓鼓掐着腰,一屁股坐在庭澜的床上。
哇,好软哎。
狐狸又伸手摸了摸枕头。
哇,也?好软耶。
狐狸舒舒服服躺下,又顺手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肚子上。
哼,让你不理我,我先睡觉不等你了。
他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狐狸真的是有点累了,毕竟他在家拼命地修炼,没?完全修炼好,又急匆匆跑到?京城来,现在倒头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过去。
庭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象。
少年十分困倦躺在他的榻上,被子也?没?盖好,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面。
庭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想给他把被子盖好。
垂幔掩映,挡住了视线,当庭澜走近时才发现有些异样。
一对白白尖尖的狐狸耳朵,出现在少年脑袋上。
听?到?床边有动?静,睡得正香的季青翻了个身,正好把自己的屁股后的尾巴,也?给露了出来。
又白又大又蓬松的尾巴垂在床上,还晃了几下。
季青对此全然不知,依旧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庭澜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又将目光转到?桌上的小刀上。
他是不是还在梦里……
狐狸睡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拿手挠了挠头。
怎么回?事?感觉脑袋挠起来好像多了一个东西似的……
狐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
哦,原来是狐狸耳朵冒出来了,那没?事了。
刚想躺下去继续睡,他眼睛嘣一下瞪大了,怔怔盯着床前的人,“庭庭庭……庭澜,你怎么在这里?”
完蛋了,完蛋了!
狐狸还想嘴硬,把枕头拿过来盖住自己的头,“好看吧,呃……我,我在街上买的耳朵,夹上去的……”
庭澜目光往下移,示意他看向床边。
狐狸低头一看,伸手一把盖住自己的尾巴,尾巴在他的手底下还摇了摇,“这个这个这个……”
狐狸实在编不出来了,他嘴一瘪,松开了捂脑袋的枕头,低着头。
“那你都看见了,我是狐狸精,你之前也?见过我的原形,那只小狐狸就是我……但我也?是季青。”
庭澜弯下腰来,继续给他被子盖好,“抱歉。”
狐狸抱着尾巴,傻乎乎的看着他,“你不生气吗?”
庭澜摇了摇头,“不生气。”
狐狸这下才高兴了起来,十分大方地松开自己抱住尾巴的手,屁股一歪,把尾巴送到?庭澜手边。
“你真好,我给你摸我的尾巴。”
庭澜却?低眉苦笑。
他知道,小皇子已经没?了,现在回?来的,是之前的小狐狸,或许是小皇子怕他想不开,特?意让狐狸变化成自己的样子,来陪他一段时间。
怪不得刚才狐狸说,他不会留很长时间。
狐妖或许会通灵,也?不知小皇子是怎么说服他的,这小狐妖一看就道行尚浅,连尾巴都藏不住,甚至化形都与小皇子的模样不太一样。
但既然……殿下与狐狸这样费心,还是不要辜负了。
庭澜蹲下身来,颤抖地伸出右手,摸上柔软蓬松的狐狸尾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滑落。
狐狸则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本来还乐滋滋的呢,低头却?看见庭澜哭了,连忙问?道,“怎么了?”
然后十分大方地拿头顶蹭了蹭他,“不要伤心,我的耳朵也?给你摸,很好摸的,要不要试一试。”
庭澜摇了摇头,“抱歉,今日我有些累了,你好好睡。”
说完便转身离开。
狐狸傻愣愣眨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狐狸耳朵呢?
今晚庭澜抱着季青的牌位入眠。
冰冷的牌位,在他怀中怎样都捂不热,庭澜低下头,呢喃说,“殿下冒犯了,可?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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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会有九千岁又爱上狐妖的桥段[爆哭]在他的猜测里面,狐妖是好心帮朋友的忙,演完了就跑。
第70章被留下的人会疯掉
狐狸一个人睡得非常舒服,庭澜的床褥和被子应该是新晒的,有股皂角和太阳的味道,真不错真不错。
他伸了个懒腰,蹬上鞋子往外走,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庭澜的人。
“小公子,我们掌印近日?太过忙碌,难免有些怠慢,您见谅。”
狐狸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他有点想?不通,之前?庭澜也忙,但自己都是跟着他去司礼监的,为?什么现在反倒不一样了,庭澜居然不说一句话就走了。
算了算了,小狐狸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厨房已经备好了给小公子的早膳,还请您移步。”
狐狸欢呼了一声,高高兴兴去吃早饭了。
司礼监内,庭澜掌心下的纸已经被反复捏皱了,无论如何都无法?平静下来。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心中无时?无刻都在回想?着昨晚的场景,他在这枯坐一整早,根本分不出一丝心神去做事。
庭澜再也忍不住,他撇下一桌的卷宗,转身去了后院。
宫中是禁止祭祀的,但庭澜可从不管这些规矩,他将火盆点上,怔怔地望着升腾的火焰,将手中的纸钱缓缓撒进去。
“殿下在那边,过得好吗?”庭澜轻声问。
火噼里啪啦烧得很旺。
庭澜看着那上窜的火焰,不由自主?伸出手来,去触碰火舌,手被灼烧感?受到剧痛后,他才猛地抽回手。
他望着自己的手指,喃喃地说,“我今天见到殿下的朋友了,他演你演的真像,我几乎都要信了。”
翻腾的火光倒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