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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0

    庭澜眸中,他眉头蹙起?,表情突然有一些慌然无措,“是不是不该对你说这些……我又让你担心了”

    他低下头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殿下放心,我不会?寻死的,我的命是殿下救回来的,我没资格死……”

    “我,我现在过得很好,殿下不用挂念,安心走吧。”

    尽管他嘴上是如此说的,但他实际上还是身体力行,把自己活成季青的墓碑……

    可能是被留下的人会?疯掉,庭澜甚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习惯预设一个最坏的结果,然后逼迫自己接受它。

    好像只要这样做,所?有事情就不会?变坏了。

    他垂下头来,继续往火盆里添纸钱。

    *

    狐狸今上午愉快大吃大喝,过得十分舒坦,但就是找不着庭澜的人。

    他之前?就来过这宅子一次,对这里不太熟悉,待了半天就有一些不爽了。

    这是干什么呢,庭澜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不带我?真讨厌,我好不容易回来见你,你就把我扔在一边不管了。

    昨晚上也是,说在忙就跑了,大晚上有什么好忙的呀。

    狐狸气鼓鼓的,环抱双手坐着,这跟他想?象的重逢场景一点都不一样。

    庭澜应该一直抱着他一直哭,再上去吻他,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回去快乐结婚。

    狐狸都想?好结婚席上的菜谱了,烤鸡得有二十只,然后还有一打栗子糕和葡萄汁,这才阔气呢。

    结果……庭澜竟然扔下他自己走了,这不合理!绝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狐狸从椅子上跳下来,围着房间转了一圈,不能就这么待着,他要去跟踪庭澜。

    看看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但现在问题来了……要往哪边走才能跟踪到庭澜呢?

    狐狸冥思苦想?了一上午,也没想?出个靠谱的计划。

    正在构思他周密的计划呢,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狐狸也没放下手里的鸡腿,抬头看了庭澜一眼,又继续啃鸡腿去了。

    哼,马上过来亲亲我,我就原谅你了。

    但庭澜只是坐在了饭桌的另一端,丝毫没有要动筷的打算,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狐狸。

    狐狸被他盯着有些咽不下去饭了,抬起?头来疑惑地问,“你怎么不吃呀?”

    “多谢,我……吃过了。”

    庭澜只要见到狐狸,他就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猜测,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那是不敢想?象美?好,他愿为?此永坠无间。

    此时?庭澜的脑子中天人交战,一片混沌,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响起?了莫名的异响。

    他回头环顾四周,四周并?无他人,恍惚之间,金石碰撞般的声音依然盘旋在耳际。

    像当初工匠一锤一锤把那具空棺给钉上。

    他弄丢了小皇子两次,他不敢去想?,更不敢往好处想?,小皇子的去世已经剥离他感?知愉悦的能力。

    他每多想?一分,就头痛欲裂,心中有一个声音在骂他荒诞可笑,不切实际。

    但庭澜还是怔怔盯着狐狸出神,眼前?人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与小皇子几乎都一模一样……若是模仿,会?如此相?似吗?

    他的头好痛,像无形之中,有人拿着钉子和锤头,一下一下凿着他的太阳穴。

    铛,铛,铛,不知何处传来异响,还在回荡。

    庭澜伸出颤抖的右手,护住额头。

     万一呢?万一眼前的小皇子是真的呢?

    这个想法一旦从心中涌起?,就仿佛一股活血注入,庭澜的指尖恢复了些温度。

    他正想?说什么,还未开口呢,狐狸突然抬起?头来,“我吃完了……我出去玩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掉。

    嘿嘿,我要去找个地方埋伏着,然后跟踪庭澜,看他到底在搞什么。

    这就是我的周密计划!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庭澜有些茫然无措地低下头,大口喘息着。

    耳边的异响停止了,现在是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将庭澜一人隔绝在无尽的绝望之中。

    庭澜极为?艰难地站起?身来,他想?,还是要去问清楚,旁敲侧击也好。

    他要弄清楚,即使要再一次承受死别之痛。

    但显然,狐狸去埋伏他了,并?没给他找到自己的机会?。

    庭澜只能去问管家,“小公子去哪了?”

    管家有些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小公子说他要睡觉,不让人打扰,门也给锁上了。”

    庭澜愣了片刻,“好。”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晚上再说吧……他一个人在院中,望着狐狸的房门枯坐良久,终于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狐狸埋伏在花坛里,爪子都快蹲麻了,甩了甩毛毛上的叶子,一溜烟上前?扒住庭澜的马车,钻进了车底。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有什么东西比亲亲我还重要?

    看着人一路进了司礼监,狐狸狗狗祟祟蹬上房顶,司礼监的地形他可熟悉的很,庭澜往哪里走都逃不脱的。

    他就垂着尾巴,趴在房顶,看庭澜办公。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都好半天了,感?觉庭澜一个字都没在写呢,坏蛋,你根本不忙。

    狐狸气鼓鼓的,把自己的尾巴抱过来,又开始揪尾巴毛。

    幸好在尾巴变秃之前?,庭澜动了,狐狸非常兴奋地站起?来,窜下墙,顺着墙根溜进了门。

    狐狸尽力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四只爪子并?在一起?,尾巴围着爪子放好,躲在帷幔后面偷看,只露出两只尖尖小耳朵和圆溜溜的眼睛。

    庭澜垂着头,呼吸发抖,手撑在博物架上,眼神中尽是慌乱。

    有声音在追着他走,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他左手的指尖已经抠入了掌心,但因为?伤口已经愈合了,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需要一些实实在在的疼,让自己的脑子得到片刻清醒。

    庭澜颤抖地摘下手套,他向四周望去,眼前?有意义不明的光斑,他找不到刀在哪里,但又迫于摆脱这种恐怖的幻听?。

    庭澜直接咬上了自己的虎口,随着口中泛上浓厚的铁锈味,疼痛如期而至。

    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掌往下流,顺着腕骨沾湿衣袖。

    庭澜反而终是缓了一口气,耳边的说话声停了。

    他挣扎着,刚想?直起?身来。

    突然有一只温热干燥的时?候握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狐狸的声音带了几分哭腔,“你不陪我,把我扔在一边,就在这里自己咬自己的手?”

    “殿下?”庭澜的眼中一片茫然,他喉中发出嘶哑的呜咽,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挣扎,牢牢搂住狐狸。

    “殿下别走,求求你了,不要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