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升起排斥警觉,再到恐惧讨厌,所有的美好与爱就那样突然的消弭,世界崩塌,她茫然站着,却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最后得出的结论好像也只有从开始就是错,从被生下来就是错,有些人存在就是错误。
她是负担。
一旦发病就会是所有人的负担,她不想那样。
一向话少的绿化氰忽然说,“我们这些人奇奇怪怪凑了一窝,也许正是奇奇怪怪,大家都没感受过多少温暖与美好,无牵无挂,也就格外珍惜现在,比他们更懂得珍惜与爱护。”
“……对不起……谢谢……对不起大家……我爱你们……”
她哭得说话都哽咽抽噎含糊不清,脸仍然埋在郗索怀里,闷闷的,陈铎见状道:“给她点时间,我们先出去吧。”
众人迟疑了一下,都往外走,纪御和陈铎落到了后面。
其他人都下楼了,纪御靠着二楼走廊的墙点了支烟,看陈铎过来,他递了一根过去。
陈铎顿了下,接了,靠着墙站着。
纪御拨了下打火机砂轮伸手过去,从窗口吹来些风,火苗歪歪斜斜,陈铎偏头手半拢吸了一口,烟头火星冒起,他靠着墙倚回去。
沉默半晌,纪御半开玩笑问,“在里面的时候是不是都无颜在那里?”
陈铎没回答。
隔了一会儿反问,“你呢,有多在乎?”
纪御也没回答。
不知道,说真的加入之初一方面是理性考虑,一方面的确会被这种氛围吸引,确实像绿化氰的说的,奇奇怪怪一帮人凑到了一块,互相取暖一样。反而真挚,烂命一条可以舍身为义,反而无所畏惧。
只是说自私,到底还是自私的。能为他们做到什么程度,不知道,目前他没有答案,不知道。
“要转来吗?”陈铎问。
纪御吐出个烟圈,无奈一笑,“转吧,不然能怎么办?我还是挺喜欢跟他们一起的。”
“好像有些傻有些天真吧,我好像又挺喜欢跟他们一块吃火锅的,一块做饭也挺有意思,一块复盘开会也挺有意思……”纪御顿了下,不再言语了,两指间掐着烟朝楼下走了。
陈铎沉默看着,不知怎得心里烦躁,掐了烟转身上了三楼。
第193章秘密爱
他们离开后,房门关上,房间里静下来许多,郗索听着她哽咽压抑的抽泣,片刻后,轻轻抬起她的脸,“宝贝,别哭了,再哭眼睛要痛了。”
她眼睛周围红起一圈,眼睛濡湿,蓄满了眼泪,又一大滴顺着脸颊划下,掉到他手上。
郗索抹抹她的脸,出口的嗓音有些压抑的干涩,“没事了,平静一下,乖,别多想了,先睡一觉。”他想去拿些纸巾,衣服被扯住。
“……西西,对不起。”
乌洇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哽咽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对你说那样的话,对不起……”
郗索顿住几秒,抬起她下巴亲了一下她唇瓣,“我不太记得你说什么了。”
看她张了下嘴想说话又呐呐无言,郗索唇角翘起,又亲了她一下,“因为我不在意,没仔细听,一直在想怎么把你这头小驴拉回来。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很清楚,但是下次还是不要对我说伤人的话了。”
乌洇咬了下唇,眼泪又滚了下来,“……你不是说不记得嘛。”
“隐约记得一点。”郗索掐了下她脸颊,“还记得你踢我,踢得太狠了,怎么补偿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西西……”
“对不起没用,跟我说说小时候的事情吧,好吗?”
看她沉默,郗索又改口了,“算了,先睡吧,我拿点纸,以后再说。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乌洇摇头,看着他去拿纸过来。
郗索去把床的纱幔扯开,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天色这会儿有些暗了,他没去拉窗帘。
她坐在床上,这会儿不哭了,只是眼圈红红看着他拿纸巾给她擦脸,配合的仰起脸。
“衣服都哭湿了,要不要换?”
乌洇点点头,他转身后小声咕哝了一句,“你也哭了,不是我弄湿的。”
郗索脚步停了一下,唇角翘起,没辩解去取睡裙。
她乖乖躺下了,不准备动的样子,伸出胳膊让他给脱掉换。
她这样子还是不好换的,郗索连抱带揽好一阵折腾才费劲给她换好,他又给自己换上,“故意折腾我?还说对不起我呢。”
乌洇盖着被子看他换,“好累,没有力气,不想动……”
郗索系好了睡袍带子,正欲说话,她忽然说,“西西,我杀死小狗后才清醒过来,我很懵很难过,但我害怕爸爸送我去精神病院,然后我本能假装我不知道。我爸爸当时的眼神我至今记得,他那种错愕崩溃的眼神我一直记得。”
郗索转回头,看向她。
她模样仍然乖乖的,“你和陈铎是想找我的日记吗?我早就烧掉了。”
“西西你好震惊,你明明知道我很聪明的,我不是长大了变聪明了,我小时候就很聪明。”
“……”郗索无奈一笑,“嗯,然后呢?”
“我讨厌精神病院,是因为我妈妈,我妈妈会在那里看到幻像,有鬼,会想上她的身,或者各种怪物,不断盯着她。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总和我说,我也会产生那样的幻觉,所以我让爸爸接我妈妈出来。”
“我那会儿觉得妈妈在那里很痛苦,我也想要妈妈,我真的很对不起我爸爸,我没有想到会那样严重,我妈妈会那样杀死我爸爸。我应该知道的,小狗就是被我看到幻象杀死的,但我那会儿没有那样想,我很恨我自己。”
“我爸爸刚死的时候,他们都乱了,我知道爸爸的遗嘱他们在保险柜里放着,他们刚开始没空管我,我偷出来看了。但是我不能记得。”网?址?发?b?u?y?e?ī????????è?n???????Ⅱ???????????
郗索心一跳。
“对不起西西,我当时产生了另一个人格,我忘掉了那些。”
话音落下,帷幔内死寂。
乌洇躺着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划到了枕头里,睫毛颤动,“对不起,我真的很破烂,很糟糕。”
郗索心霎时像被一根根针洞穿到鲜血淋漓,弯腰抱住她,一下一下亲吻她脸上的泪水,“宝贝,别这样说自己,没有,你很好,一点也不糟糕。”
眼泪汇杂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乌洇很难受,嗓音哽咽颤抖,“对不起西西,让你跟着我这么难受……”
“西西,先不要告诉他们好吗?”
“……好。”
“西西,和蓝薇儿他们对上太危险了。我在想,算了吧,不然这样你看好吗?”
“不好。”
“……我还没说呢。”
“不好,这次听我们的。”郗索躺下,拉好被子把她抱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