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乖乖睡觉,什么都不要说了。”
乌洇不肯,“听我说,先听我说。我们还是不要冒险了,我的另一个人格很稳定,不会有影响的,我完全可以支配她。我的病的话,我以后都定时吃药,好好控制,也许不会那样严重,如果我反应严重失控了,西西你就在我闯祸前杀了我好不好?”
乌洇看他还要反驳,翻身起来一些一把捂住他嘴,“你不要意气用事,先想一下我说的,我知道你们很想治好我,但是你清楚会有多危险,或许我们都会死在那里。”
郗索拉开她手,“宝贝,不是意气用事,我应该先和你说一下系统公布的全部内容。”
“……什么?”
郗索打开论坛,有人汇总了。
乌洇看完,沉默了。
“乌乌,它在逼我们,规则就是针对我们的,它要我们打起来。我特地问过,除了我之外,人偶都不算在名额内,可以带去,就是为我们准备的规则。为什么不早说现在才说呢,他们要打破这个格局,只有给出这个规则我们才有可能转。不转你真的觉得他们就会放过我们?”
乌洇执拗看着他,“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转。”
“他们要全网公布,整个世界的谴责,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
“你害怕,乌乌、”
乌洇打断他,“对,我害怕,但我更怕我们其中有人死亡,我不能再做错的事了,不能让大家因为我冒险。”
她双手握住他的手,“西西,我在乎的人的生命更重要,我不可能放着身边爱我的人,去选择与我根本没有瓜葛的生命,他们不过是群体更大而已。世界从来没有多么善待过我,凭什么要我去舍己为人?确实,我仍然会愧疚,因为我知道许多无辜善良的人会遭殃,对世界的愧疚自责的确能够淹没我,但你们是拽我出去的手。”
“而你们中有人死后,我才真的会被淹没,我再没办法去承受了,我真的会崩溃的。西西,拜托,求你。帮我一起说服大家好吗?”
她眼神执拗望着他,毫不犹疑。
郗索深深望着她许久,妥协了,“……好。”
乌洇看他不开心了,愧疚加难过,她主动去亲他,想补偿他。
郗索按住她,“累了一天了,睡吧宝贝。”
乌洇脑回路乱跳,都忘记害羞了,瞪大了眼睛手就朝下面摸去,“不是吧,被我踢坏了?现在还痛不痛啊?我看看。”
她说着就着急往被子里钻,郗索黑线赶紧抓住她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没好气道,“没事。”
乌洇已经看到了也碰了碰好像没问题,又害羞了,小声,“可你有反应呀……”
郗索抿了下唇,“……你那样摸会没有吗?不想是今天这种,不纯粹,睡吧,我一会儿就好。”
“你确定?”
“确定。”
“真的吗?”
“真的!闭上嘴巴,睡觉。”
乌洇:……
那好吧。
她把睡袍腰间的带子扯出来,伸出两只手,“西西你把我绑起来吧。”
郗索想拒绝,看着她的眼神下床了,乌洇不明所以,不和她睡了吗?她用带子把自己一只手打了好几个死结拴在床栏上。
她刚弄好郗索回来了,乌洇看到他手上拎的手铐,眨了眨眼睛。
是她自己做的,没事做着玩,还尝试做过手枪,没做出来,没想到……
郗索没料到她行动这么迅速,又去拿了刀割开,给她拷上,然后把危险物品全收起来,通通锁保险柜里,并且改了个密码。
他这才上床,“这下放心了吧?”
乌洇眨眨眼睛看他,点头,“我爱你。”
郗索拿她没办法,捏了下她鼻子,看她皱鼻子往开躲笑了一下,把她抱进怀里,“睡吧,晚安。”
乌洇确实累了,还有麻药影响,情绪又消耗太大,窝在他怀里很快就沉沉睡着了。
郗索一直没睡着,倒不是想别的,在想她说的另一个人格。
现在他想起来上午她说的什么藏起来,忘掉,原来是这样。他竟然一直没发现,她真的很聪明,真的要藏的东西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郗索忽然想起,当初那晚姜婼找他说那些,她跑去找姜婼哭,现在想来是故意的吧。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郗索想敲她额头,又无奈扯了下唇角,小瞧她了,很会装傻白甜。明明知道她不是的,还是被骗中套了。
他轻眯了下眼,骤然想到一个细节。
城市折叠最后,小蓝死了,小绿说她其实喜欢小蓝多年,很痛苦。当时她对小绿说,她有一个办法,解离出来,最后又说确实是破办法。
当时所有人都只当是随口说的不靠谱的办法,原来她真心说的。
还有燃烧之地最后,她说她其实不太记得,也不痛苦,看来也是另一个人格去承受的了。
郗索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心里升起隐忧,所有痛苦都这样堆压给另一个人格,真的不会有问题吗?心理医生说,一旦超过阀值,就会产生对内或对外的攻击性……现在无解,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总有种感觉,他们在监视着一切。他们会放任已经决定的结局?
-
一夜静悄悄流逝而去。
清晨,乌洇天还没亮就醒了,肚子叫了。
昨天中午没有吃东西,晚上也没吃,天刚黑就睡了,现在睡不着了。
她想悄悄去吃点东西,刚一动郗索就醒了,嗓音有些喑哑跟着起来,“饿了吗?想吃什么?”
“没关系,你睡啦,我自己去看看。”
郗索给她解开手铐,跟她去浴室,和她站在一块刷牙,乌洇没有说话了,两人站在镜子前一起刷牙。
乌洇忽然想拍张照片,多留住一些什么,可惜没有人能给拍。
才五点不到,这个时间点,楼下厨房里没人,乌洇从冰箱拿了瓶酸奶,又拿出面条,“西西,想吃番茄鸡蛋面,做起来快一点。”
她拿出面让他接,打算拿其它食材给他,他却把她另一只手里的酸奶拿走了,塞回冰箱换了盒牛奶,“用微波炉热一下喝,不要喝冰的。”
乌洇鼓鼓脸颊,“……想喝冰酸奶。”
他已经关上了冰箱,自己拿着食材去水槽边清洗。
乌洇捧着牛奶盯他几眼,他没回头不理,她撇了下嘴,最后还是乖乖去热牛奶了……
热好牛奶她拿着出去,想做点运动活动一下,别墅隔音还好,她就在客厅打了套拳。
郗索端着两碗面出来时她已经盘腿在沙发上坐着了。
他脚步兀然停住,脑子里闪回昨天的记忆,同样的位置,白色的沙发中央,她盘着腿坐着。
郗索走过去把面放在茶几上,乌洇挪下来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跪坐着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