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势要追问到底。
奚粤吞咽了下,缓缓说?出:“会让我觉得,你是个玩咖。你各方面都很优秀,有轻佻对待感情的本钱,你对我暂时感兴趣是真,但抱歉,我没有办法对当下的你怀揣信心。”
......
迟肖看着奚粤,然后将?目光缓慢移开,落到一旁的墙壁,和窗前纯白?的纱帘。
他久久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奚粤原以为?他会反驳。
但他没有。
本场对峙,奚粤罕见地赢了。奇怪的是,她好像并没有因这场短暂的胜利而?体会到愉悦,反倒心里压抑。
许久,迟肖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背稍稍塌下去,重复她的用?词,反复品味:“轻佻......”
然后低头笑:“我在想,到底为?什么?我让你觉得轻佻,归根结底,可能还是因为?观念不同吧。”
你认为?我的好感贸贸然。
我认为?你瞻前顾后,不够痛快。
迟肖完全不顾奚粤拧紧眉头看他的神情,他自顾自陷入了迷思。
他在想,要如?何才能和她证明,他的好感并非玩笑,他的喜欢也并不轻佻?
或者,要对症下药?
既然她认为?感情该长久打磨,历久弥新,他就该给她出一张熬时间的牌?
想通这点,迟肖胸中积压的一蓬火忽然瞬间就熄了。
是啊。
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一场求爱,一场表白?,不是一场谈判。
试图说?服一个与自己观念不一的人实?在太难。
不论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
有时说?一万句都不敌抬手去做一件事。
他好像不知不觉被?拖进辩论的漩涡,却忘了今晚来到这里的目的。
......不就是时间么??谁又不舍得付出呢?
在奚粤的注视下,迟肖结束无言沉思,缓缓站起了身,这一瞬竟然有种?打通任督二脉的通畅之感。
他看向?眼前的人,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种?种?。
怒意,迷惑,不安,甚至还有点隐藏在眼底的委屈......
迟肖很想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但忍住了。
“先这样吧,我回了。”他说?。
奚粤迷惑更盛,几乎是与此同时一把?抓住迟肖的胳膊。
“你.......”
你聊明白?了么??你要去哪?
迟肖转身,定定看着她:“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说?得对?”奚粤惊诧望着他,“所以呢?”
“没有所以了。”迟肖说?着还松松肩膀,好像一身轻松。
奚粤不知道这轻松从何而?来,刚刚的一番谈话?她全线进攻,他肉眼可见节节溃败,他没有理由轻松。
如?果一定要给这份轻松寻个原因,奚粤想,或许是因为?被?她说?中了,他再无应对之力,也没有纠缠的必要,破罐破摔了,当然就轻松了。
奚粤的脸色一点点冷下来,好像永夏的夜晚,忽然落了一场雪。雪花覆盖她的眼睛,鼻腔,和心脏。
“你怎么?了?”察觉到不对劲,迟肖开口,语气含笑,“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不反驳你了,你为?什么?反倒不高兴了?”
奚粤嘴唇抿紧,许久吐出几个字:“我高兴得很。你能这么?快想通,我也替你开心。”
迟肖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可是寂静的灯光下,不可言说?的复杂心情在打着节拍,再愈发不留情面地撕扯,叫嚣。
“请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出发。”奚粤说?。
迟肖收到逐客令,点点头:“注意安全。”
“安全着呢。”奚粤挤出一个笑。
“有事联系我。”
“不会有什么?事。”
“我是说?万一。”
“没有这种?万一。”
迟肖看她看了很久,最终还是点点头,走出房间,打开门,却站在门口停住。
他回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奚粤,憋不住笑,临别之际扔出一句无奈的叹息:“你可真是......”
奚粤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把?倒打一耙练就得如?此炉火纯青。
可她求仁得仁,又不好发作。
迟肖再次提醒她,语气颇有些刻意:“我明天要去西双版纳了。”
奚粤没有听出话?音儿,把?手放在门把?上,作势要关门:“一路顺风。”
“你呢?”迟肖眼疾手快伸手,把?门掌住了,他还有话?要和她确认,一再给她加码,给她做心理暗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奚粤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你有病吧?”
“不去?不去算了,”迟肖说?罢松开手,“那你考虑考虑别处,你应该有planB之类的吧?”
他的表情生动。
落在奚粤眼里,总觉得他有所图,可又不知具体是什么?。
“不劳费心了。”她说?。
话?音落,哐。
门被?关上。
奚粤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蹲下了身。
此刻已是凌晨。
说?真的,她也不知道刚刚和迟肖这场不期而?遇的谈话?到底算成功还是算失败,她只知今晚,她在瑞丽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不是很愉快。
隔着一扇门,她听不到迟肖的动静,也并不知他还在门外原地伫立。
他们的心情透过一张薄薄的门板,融成了同一方手足无措的无奈和迷乱。
有那么?一瞬间,奚粤身体的怒气有些昂扬,她动心起念,想学罗瑶,干脆把?扰人心情的人拉进黑名单了事,这就得了,可很快转念一想,不可行?。
迟肖幼稚,不负责任,她不能和他一样,做出这种?小孩子般的举动,那就太打脸了。
……
无所谓,不论如?何,以后不会再见了。
天亮以后,反正要各奔东西。
奚粤这样想着,缓缓抬头。
对着灯光,她能感觉到眼底的酸涩和湿润,这湿润已经忍了很久了,此刻在独处的空间里,终于?腾出空去处理。
她揉揉眼角,任由灯光的温度将?那湿润烤干,蒸发。
旅途里认识的人就该在旅途中抛却。
没错,就是这样的。
她也该学学迟肖的洒脱,拿得起放得下,扔得也痛快。
奚粤深深呼吸,告诉自己,ok的。
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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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当?晚,奚粤做了个怪梦。
她梦见这一晚和迟肖面对面的场景复原,他们隔着一扇门,她站在房间?里,迟肖站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