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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酒店走?廊的顶灯刚好在他头顶,灯光映射下,他有那样清晰端正的眉眼,嘴角弯起的弧度却不讨人喜欢,透着一派飒然轻松无所谓。

    他缓缓开口,说出的话也令奚粤胸闷气短,他说:“小月亮,你?生什么气呢?”

    他笑起来真好看,尤其在梦里,像是添了一层柔光滤镜,雾蒙蒙的,要?是细辨起来,也可以说是多了点薄情寡义。

    他用?深究探寻的眼神望着她,一如?从前的很?多次那样——

    奚粤,我以后不烦你?了。

    你?有点难追啊,我知难而退,到此为止,行不行?

    你?说得对,我对你?也就是一时兴起,现在细看看,也没觉得你?哪儿好。所以啊,算了吧......

    ......

    梦里的情绪往往会被放大,行为也会被夸张演绎。总之在梦里,奚粤做出了身处现实决计不会出现的举动,她抬起胳膊,一记手刀就砍在了迟肖脖颈上,还没完,又?飞起一脚,重重踢向迟肖两腿中间?......

    她目眦欲裂,不待迟肖说完,就近乎癫狂地整个人扑在了他身上,毫无理智可言,一切只凭本能。

    迟肖哎呦哎呦着,还不忘托着她屁股,不让她摔下来,嗓音响在她耳边,忽远忽近,忽明忽暗地,还挺委屈:“你?凭什么打我呀?”

    奚粤张嘴,一口咬在他耳垂上,颇有些恶狠狠,脚下还不老实,双腿夹紧迟肖的腰,使?劲儿扑腾,大声喊叫:“我打你?,我打你?不懂得尊重!我打你?玩弄人!我打你?面对感情不认真,说得比唱的好听,转个圈的工夫就变卦,干脆利落跑得比谁都?快!你?混蛋!不像话!”

    迟肖安静了,全然接受她的暴力,直到她没了力气,身子软软地从他身上滑下来,然后,她看到了迟肖喑哑黯淡的眼神,碎了一样地,了无生气。

    “可是奚粤,这不是就是你?想要?的么?”他擎着沙哑干涩的嗓,问她,“我不纠缠你?了,你?怎么反倒委屈上了?”

    ......

    我委屈了吗?

    奚粤在梦里想。

    当?她抬手,手背触碰到眼下冰凉湿润,一瞬间?就从梦境中抽离了。

    她醒了过来。

    看看手机,凌晨五点半,没有什么新消息,黑暗的房间?寂静如?同无垠宇宙,她也听不到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有任何声响。

    纸抽盒就放在床边柜,伸手就能拿到,奚粤抽了两张,盖在自己脸上。

    虽然很?不想承认,她最近的两次失眠都?和迟肖有关,但她仍不认为迟肖该为此负全责。是她一时间?心理失衡了,是她没能做好情绪的主人,是她没有在理智和情感打架的时候做好裁判,这赖不了旁人。

    就和她遭受裁员风波,和家里人闹翻一样,归根结底这些事情的主人公是她,是她自己,所以衍生出的情绪也该由她自己来消化,解决。

    没关系的,都?会过去的,所有问题都?会被妥善处理的。

    就像以前遇到的无数个问题一样。

    她有这个能力。

    ......

    奚粤把大脑清空,尝试重新入睡,却始终只能浅眠。

    到闹钟响起,起床收拾东西?,做离开酒店的收尾工作,她意外发?现飘窗的垫子上搁着个镯子,昨晚迟肖没带走?。

    奚粤把那镯子放在手里打量,自然光线下和灯光下,翡翠的颜色会有细微的差别,她有些疑惑,完全想不起迟肖究竟是什么时候量过她的手围。

    她不想再去敲隔壁的门了,干脆用?几?层纸巾把镯子包起来,再翻出个并不算合适的小袋子勉强装好,然后下楼,送到前台。

    罗瑶满是诧异:“啊?他不是走?了么?”

    奚粤也愕然:“什么时候?”

    “早就走?了,我早上换班的时候,他刚好来退房,”罗瑶从前台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奚粤,“哦,还让我把这个给你?。”

    奚粤打开来,一个银白色的移动充,应该是迟肖平时用?的,还附带两颗眼熟的薄荷糖,正是她来到瑞丽的第一天,在中缅市场买的。

    奚粤捏着糖纸发?呆片刻,面无表情连同那镯子一起,丢回纸袋里。

    “他还说什么了?”

    “没啊,一直在打电话,”罗瑶看出不对劲,“你们闹别扭啦?”

    “没有。”

    奚粤想,没那么严重,就是分道扬镳了而已。

    可是既然一句话都没有,大清早上走?得这么干脆,就说明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为什么非要逼她欠下藕断丝连的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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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思没啊?

    她搭车去客运站,上了车就打开迟肖的微信,确定?他从昨晚到现在真是一条消息都?没给她发?过,再看看那充电宝和破镯子,忽然一股火冒上来,止也止不住,噼里啪啦给迟肖发?消息,言简意赅——请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把你的东西快递过去,你?要?是不回消息,我就给你?折现充话费了,估计够你?用?到入土!

    想了想,觉得最后一句有点过,又?删掉了。

    迟肖一点都?不让她失望。真就忽略了这条信息,始终没有回复。

    -

    原本就超负重的月亮女士,背一个双肩包,拖一个箱子,拎一个装杂物日用?品的塑料袋,如?今还要?额外再拎上这个小纸袋。

    这一路上怎么想怎么觉得窝囊。

    先乘客车从瑞丽回到保山,和来时一样,一路上仍有许多武警检查站,奚粤一边配合检查,一边在手机上查交通,鬼使?神差看了看一眼去西?双版纳的车票。

    太辗转了,她猜迟肖多半是买了机票从芒市飞的。

    手指在购票软件上流连半晌,最后还是退出,果断跳回,然后幸运地抢到一张去大理的火车票。

    国庆假期已然开始了,提前出行的人们挤满车站,有游客,还有许多放假的打工人和学生,上了车,奚粤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找不到给手机充电的插口,可即便这样她也不愿用?迟肖的那移动充,哪怕是一点电量,她也不想受他恩惠。

    去往大理的路上,苗晓惠和苗誉峰先后给她发?来消息询问,下一站行程是哪里。

    尤其苗晓惠,竟还打了电话来,语气有几?分不自然,奇奇怪怪地问她:“你?要?去大理是吧?确定?是大理?”

    奚粤不明所以:“是呀,昨晚聊天的时候不是告诉你?了吗?”

    “哦,好的好的,好好。”

    奚粤挂断电话,心里泛起异样,她觉得今天连她在内的所有人,好像都?不太正常。

    从保山到大理,城际快车差不多两小时,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奚粤前行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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