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戍礼走了,电梯门合上,苏颂这才发现。电梯一侧有个房门刷卡一样的卡槽,确定这里足够安全,不会有人随便可以进来,才放心的换衣服。
她小心顺着台阶进入池中,里面的水温要比一般的温泉水低一些,只有四十度,但是整个人浸泡下去,却让苏颂发出满足的喟叹。
好舒服。
特别是小腹那里,暖暖的,像是贴上很多暖宝宝一样,疼痛渐渐消失,苏颂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温戍礼出来后,并没有去了别的房间,而是下来一楼跟顾辽舟会合。
顾辽舟靠在前台,一手插兜,一手把玩着他新买的保时捷车钥匙,聊得前台小姐合不拢嘴。
这人不是来泡温泉的,是来泡妞的。
看见温戍礼,顾辽舟立刻收起嬉皮笑脸,走近,问:“嫂子在楼上?”
温戍礼颔首,拿出烟,抽出两根,夹在指尖,递向顾辽舟,问他:“那个人呢?”
顾辽舟看着那烟,这几个月,算是搞明白了,温戍礼的烟不是人情烟,就是犒赏,虽然不容易拿,但不拿白不拿。
他又不是没办事。
顾辽舟接过一根,说:“在外面。”
养老基地的项目遇到点麻烦,有人私有一块地皮,下面的人怎么都谈不拢,因为这个人,旁边那些农户也迟迟不签征地合同,导致工地的进展都耽误了。
这件事温戍礼交给顾辽舟去办,顾辽舟好不容易才找到人,结果那人让温戍礼来见他,架子大得很,昨晚,温戍礼本来是要来见这个人的。
结果因为苏颂一个电话改到今天,然后那人也改了地点,说他明天要上班,要谈就直接到他工作的地方,总之傲得很。
顾辽舟把烟咬嘴上,好好的事本来昨晚就能完成,结果又变卦,他的时间跟精力也是很宝贵的,于是他毫不客气的,用了温戍礼的火。
当然,他自己点。人要有自知之明,他只是占了跟温戍礼年少同窗的便利,并不是真的有能与他平起平坐的背景。
两人抽着烟来到外面,温戍礼还是第一次知道这里藏着这么一个酒店,不大,却很有特色。
虽然酒店门口没有地下停车场奢华艳丽,但草坪很大,甚至还有小型高尔夫模拟场。
温戍礼刚要开口,顾辽舟立刻说:“已经在查了。”
这里处于南城、云城和海城的交界点,因为海城面海,背面地处料峭,形成当地独特的风俗,不与外地通婚,久而久之,当地人也不喜与外人来往,面对外地人性格凶恶,导致外地的,也不喜欢去海城,没想到这里竟藏了这样一个地方。
不用温戍礼说,他也想知道这是谁的。
顾辽舟丢开烟,踩灭。抬手指着那个正戴着草帽,拿着水管在喷洒草地的中年男人,说:“就是他,林大富。”
两人走近,林大富察觉到了,关掉水龙头,“你们来了。”
他弯着腰,甚至都还没站直身体,他对他们的态度淡定从容到,让温戍礼跟顾辽舟对视一眼。
按理说,这样的山野村夫就算胆子再好,遇到大集团的老总,多少会有些拘谨,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人故意拖着不卖地,就是为了叫高价钱,要钱,态度应该要好。
可这般,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样子,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这人到底是什么意图。或者是有什么深藏不露的身份。
林大富收拾好水管,转身过来,一个个子不高,身材又胖,皮肤黝黑,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脸上已经细纹成沟壑,一看就是长年劳作。
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我知道让你们一趟两趟专程过来,耽误你们宝贵的时间,不过,这事真不是我能做主的,刚好,我家老板今天也在这,你们要的那块地,你们跟我老板直接谈,我就是挂名的。”
还以为这人又会出新的主意刁难,没想到这次这么直接。顾辽舟看温戍礼一眼,问林大富。
“你名下那么多地产,都不是你的?”他早就对这个人调查过,显示是外地生意人,但名下有不少南城的地产,但是顾辽舟上次见到林大富后,便对他产生怀疑,因为无论穿着还是气质,甚至工作,都不像是能拥有这些地产的人。
他这么一说,一切就说得过去了。有些人有头有脸,甚至碍于身份,确实不太方便把地产落在自己名下。
“包括南郊外那栋别墅?都是同一个人的吗?”南郊外那栋别墅,闫丽上次住过那里,在那个时候,顾辽舟就查到别墅是一个姓林的富商的。
林大富笑,没有否认:“都是老板的。”
两人照着林大富指的路继续走,前面是酒店的侧门。
温戍礼观察着这家酒店的外形,看似简单,但布置七弯八拐的,像是按着地理学识来的。
就连侧门,不走到一定位置,都看不到,酒店建设是弯的,门开在凹下去的地方,且被绿化树很好的遮掩住。
“我怎么感觉像布阵?”顾辽舟走着走着,回头看,发现偌大的前院草坪,这些小路竟然汇成一个半边八卦,“如果我没猜错,后院是另半个八卦,这个酒店是中间的分界线。”
他们发现,酒店的外墙竟然是一半白色一半黑色,且不是随便弯曲,整体建筑物像是一个“S”型。
两人走到侧门停下,侧门上面也是彩绘,看似是仕女图,但仔细看,又不像。
顾辽舟摸着下巴:“是个女道士。”
不是现今荧屏上留下来的木讷呆板的女道士形象,而是一个身形曲线曼妙,衣着艳丽,布料很少的女道士,类似于敦煌飞天女神。
道是最先推崇天地人合一,遵循自然规律的教派。
人生来赤裸。这里并不是性感,原来是他们一开始就理解错了。
顾辽舟侧头问温戍礼:“我们需不需要改天再来?看起来对方有点道行,不是我们能降的。”
他们这种追求女色跟利益,肤浅的凡人,别等会被说“俗气”,碰个一鼻子灰。